简介
我是郑华东这本书太值得读了!落美如云的都市脑洞功底深厚,郑华东林舟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郑华东林舟,这本都市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我是郑华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五十强集结后的第三天,第一轮比赛的主题公布了。
梦想。
导演组把这两个字打在演播厅的大屏幕上时,选手区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
“梦想”,这个主题在一档选秀节目里被用烂了。每个人都在说梦想,每个人都有一篇催人泪下的故事。但问题是——你讲得好,观众感动;讲得不好,观众觉得你矫情。
关键在于,用什么样的歌来承载这个故事。
抽签决定出场顺序。郑华东抽到了第十七位,中间偏前,不算好也不算坏。
江辰抽到了第二位。
当天晚上,选手公寓的气氛明显变了。走廊里不再有人闲聊打闹,每个房间的门都关得紧紧的,偶尔能听到吉他声、钢琴声、或者某个人反复练习同一个高音的声音。
郑华东坐在1207的窗台上,抱着那把旧吉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改歌词。
《老男孩》这首歌是筷子兄弟的代表作,在地球上,它是一代人青春的挽歌。旋律里藏着一种“还没来得及年轻就老了”的悲凉,但又不完全是绝望——它还留了一点东西,一点对过去的温柔和对未来的期许。
但他不能原封不动地拿过来。
不是版权的问题,是语境的问题。这首歌写在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的中国,互联网刚刚改变了一切,人们开始怀旧,开始怀念那些“回不去的子”。而这个平行世界的文化语境和地球有细微的差别——他需要微调一些词,让它们更容易被这里的人理解。
但核心不能变。
梦想不是“我要成功”,梦想是“我曾经有过一个梦,不管它能不能实现,我都感谢它陪伴过我”。
这才是这首歌的力量。
江辰敲门进来的时候,郑华东正在改第二段主歌。
“还没睡?”江辰端着一杯热牛,表情随和得像是在自己家,“太晚了,早点休息,明天比赛呢。”
“嗯。”
“你准备了什么歌?方便透露吗?”江辰靠在门框上,语气像是在闲聊。
郑华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明天你就知道了。”
江辰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回了自己的床铺。
关灯之后,郑华东听到对面床上传来打字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足够清晰。
他在给谁发消息。
郑华东闭上眼睛,没有去猜测。他要留着所有精力,应付明天的舞台。
比赛当天。
录制现场比海选大了十倍。舞台纵深超过二十米,LED大屏幕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灯光系统可以模拟出落、星空暴雨。台下坐着一千二百名现场观众,椅子是红色的,密密麻麻像一片燃烧的火海。
郑华东站在后台候场区,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向舞台。
第二位出场的江辰正在表演。
他唱了一首原创歌曲,叫做《飞》。
歌词写的是“我要飞得更高更远,冲破云层冲破天”,旋律是大调式的主流流行结构,编曲用了弦乐和钢琴,结尾有一个升Key的高音,飙上去的时候现场掌声雷动。
水准不错。但不惊艳。
郑华东在地球上当制作人的时候,听过至少一百首类似结构的“励志歌曲”。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太安全了。安全到听完就忘,安全到可以在任何场合播放而不出错,安全到没有记忆点。
“第十七位,林舟。请准备。”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郑华东深吸一口气,从墙边拿起吉他。
后台的其他选手都在看他。不是因为他有名,而是因为他这几天实在太安静了。不社交、不串门、不接受任何采访,每天就是窝在房间里弹琴写歌。有人说他“装”,有人说他“社恐”,有人说他“压力太大崩溃了”。
他不解释。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舞台上,解释是最没用的东西。
“有请十七号选手,林舟。”
主持人报出他的名字。
郑华东走上舞台。
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观众席是一片模糊的光点。他看不清任何人的脸,只能感受到一千多双眼睛聚在他身上的重量。
他走到舞台中央,把话筒架调到一个舒适的高度,将吉他挂在肩上。
没有前奏。
他直接开口。
“那是我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第一句唱完,现场安静了。
不是因为唱得好,而是因为这首歌的开头和他之前所有作品都不一样。《年少有为》是克制的,《消愁》是深沉的,但这首歌的开头是质朴的——像一个普通人坐在你面前,开始讲他的故事。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
他的声音不完美。有一些沙哑,有一些喘息,有一些不太稳的地方。
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让这首歌像是一个真实的人在倾诉,而不是一个歌手在演绎。
副歌响起。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是不是应该放弃?花开花落又是一季,春天啊你在哪里——”
郑华东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地球上的自己。
三十五岁,单身,没有家庭,没有孩子,只有一间录音棚和一墙的唱片。他写了十七首冠军单曲,捧红了三个新人,但从来没有为自己写过一首歌。每次别人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他都笑着说“帮别人实现梦想”。
直到猝死的那一刻,他都没有为自己活过。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声音猛地拔高。
不是技巧性的拔高,而是情感压制理智之后的本能爆发。像是一个人用尽全力喊出了藏在心底很多年的那句话。
后台。
江辰靠在化妆间的墙上,脸色不太好。
旁边他的经纪人小声说:“这首歌……有点东西。”
“我知道。”江辰的声音很轻。
舞台上,郑华东唱到了最后一段。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任岁月风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
全场沉默了两秒。
然后掌声像水一样涌上来,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而是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拼了命地鼓掌。
有人在喊“好听”,有人在大屏幕的特写镜头里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郑华东睁开眼睛。
灯光依然很亮,观众席依然模糊。但他发现自己的脸颊是湿的。
他哭了。
在舞台上,在一千二百人面前,毫无防备地哭了。
评委席上,徐景明摘下了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他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方琳已经哭花了妆,正在用小镜子补妆。
陈辉面无表情,但在评分表上毫不犹豫地打了满分。
“林舟选手,”徐景明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怕惊动什么,“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老男孩》。”郑华东说。
“‘老男孩’。”徐景明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好。”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给分:“我这一票,不用说了。满分。”
方琳和陈辉紧随其后。
三盏绿灯,再次全亮。
郑华东鞠躬,转身走下舞台。
经过选手候场区的时候,没有人说话。那些之前在背后议论他的人,此刻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没有话可说,而是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人,和他们不在同一个赛道上。
他们是在比赛,他是来降维打击的。
走廊尽头,老周站在那里。
他没有进演播厅,但通过后台的监视器看完了全程。此刻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骄傲,又像是困惑,还夹杂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怎么样?”郑华东问。
老周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华东,你刚刚唱的时候,眼睛里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人。”
郑华东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老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掏出手机,在便签里打了一行字,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保存,删掉了。
那行字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晚上十点,第一轮比赛结果公布。
郑华东排名第一。
江辰排名第三。
郑华东没有太多反应,像是一件预料中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回到1207,洗完澡,坐在床上继续改下一轮要用的歌。
江辰回来的很晚。
推开门的时候,他的表情依然温和,笑容依然得体。
“恭喜你,第一。”
“谢谢。”
“你的歌很棒,”江辰坐到自己床上,语气真诚,“我输得心服口服。”
郑华东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确实厉害。不是厉害在才华,而是厉害在情绪管理。一个人能在被碾压之后还能保持如此完美的风度,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狠人。
“你唱得也很好。”郑华东说,语气不咸不淡。
江辰笑了一下,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又是打字的声音。
郑华东闭上眼睛,把那声音隔绝在外。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下一轮的歌词。
下一轮的主题已经公布了,是“亲情”。
他早就选好了歌。
《父亲写的散文诗》。
这首歌在地球上让无数人哭过,在这个世界,它也不会例外。
而他最想唱给的那个人,此刻不在现场。
是一千公里外,那个在小镇工厂里了三十年、从不表达感情、只会问他“要不要回家”的男人。
郑华东在黑暗中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林晓发来一条消息:“哥,我看了你的比赛视频。爸哭了。他不让我跟你说,但我想让你知道。”
郑华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三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但他知道,下一场比赛的舞台上,他会把所有的“嗯”都唱成歌。
千里之外的小城里,林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已经关了。
电视柜上放着一瓶二锅头,已经喝了一大半。
林母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叹了口气:“老林,别喝了。”
林父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黑漆漆的镜面,里面映出他自己的脸。
一张被岁月和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的脸。
他年轻的时候,也想过唱歌。
但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今天,在儿子的歌声里,他又想起来了。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林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泪掉进了空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