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请勿在午夜拨出》是由作者下雪天路滑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悬疑脑洞类型小说,沈夜丁妄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主角是沈夜丁妄,是作者下雪天路滑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93203字,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请勿在午夜拨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通话记录 #062-2034·05·22-03:00:00
接续员04:请说出你的愿望。
拨打者(女,36岁,声音轻柔,但每个字都咬得异常稳定,像在手术单上签字) :我想知道我丈夫还爱不爱我。
接续员04:愿望已受理。代价已指定。
拨打者:代价是——
接续员04:你对“夫妻关系”的认知。你将无法理解“丈夫”这个身份。他会在你面前,你会知道他。但他不再是你丈夫——他是一个每天和你一起吃饭的男性成年人。你认识他。你不认识“你们”。
(忙音)
通话时长:00:04:02
备注:拨打者庄静,36岁,中学教师。代价类型:关系-夫妻-对特定社会关系的认知。代价执行后,她保留了全部个人记忆——丈夫叫什么、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结的婚、共同抚养一子一女——但她无法将这些信息拼成一个叫“婚姻”的构架。她在第72小时问丈夫:“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丈夫无法回答。他也无法离开——因为代价只改变了她的认知,没有改变他的现实。现在他们在同一屋檐下变成两个不断重新相识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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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静家的门铃坏了。丁妄按了三遍没有响,最后是用指节轻轻敲的三下——那个频率很特别。不是警察的节奏,是某种“我知道你也需要一个缓冲”的节奏。
庄静开门。她穿整套居家服,头发整齐,表情很客气。她站在那里像一个正准备招待客人但忘了客人叫什么的民宿店主。
“请进。他在厨房。”
沈夜走进去。客厅布置很温暖,电视墙上方挂着一副十字绣,绣着“家”。沙发旁立着一对兔耳拖鞋,一男一女。一切正常。但庄静用了“他”来形容她的丈夫。不是名字。不是“我老公”。是“他”,代称没有任何归属。
丈夫在厨房洗水果。龙眼和黑提,仔细地装成两小盘,盘边上各放了牙签。他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对着庄静点点头,然后安安静静坐到一角的单人沙发上。两个人保持这个距离已经有三个月。
“您是怎么发现自己支付了代价的。”沈夜问。
“那天早上我起床——他在浴室刮胡子。我推门进去拿发带。他在镜子里笑。我心想:这个人为什么在我家刮胡子。”庄静把水果盘往他们推了推,“不是那种‘我讨厌他’或者‘他变心了’。是——他刮胡子的动作我很熟悉。他用的剃须沫是我给他买的同一个牌子。他刮完后下巴有一小截会发白——我知道原因是那块皮肤角蛋白比较厚。但我脑子里少了一个词——‘丈夫’。少了这个名词。更准确说——不只是一个词,是整个分类功能没了。这跟忘不一样——如果是忘,我还有别人的夫妻关系可以类比作为模板。但我这像从没经历过结婚一样,看到任何一个妻子谈论丈夫时都像是在说外国话。”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徐念——母亲的脸。何漫——爱的体验。庄静——关系本身。三种代价呈现完全不同的切片。一个是无法识别特定人脸,一个是无法保留对特定人的爱,还有一个同样是失去,但她是对整个人际构架的物理解构——像抽出建筑里的砖墙,整个房子垮了,但砖瓦完好地堆在旁边。
“您先生知道您打电话的事吗。”
“知道。他以为代价是离婚。我告诉他——离婚还有关系被解除。我连关系都没了。现在更像——合租。只是孩子在他户口下,所以他还被框在那页纸里。”她把嘴唇轻轻地往内抿,然后松开,“有一夜他特别难过,抱着被子坐在床尾。我看着那个背影,知道他说‘我们要不离了再重新开始’——那是个挽救动作。但我不能理解挽救。因为要挽救这件事本身——需要我认为这段关系是有价值的。我没有。他已经不是我的丈夫,他是‘跟我签过共同贷款合同并把月供按时转给我的人’。”
“您孩子感觉到了吗。”丁妄问。
“小的还没。大的发现我们不再牵手。他说:妈妈你以前会去接爸爸下班。我一下子茫然了。因为我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合理是因为——去看一个同事下班是合理的。”
丈夫在卧室那边轻轻咳了一声。沈夜抬头看去,他坐在床沿,手里捏着结婚戒指——是对戒中的男戒,但对方手指上已经空了。他说:
“她没扔。她只是突然有一天不戴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这不是我的东西。”
沈夜把视线从戒指上收回。代价后第七天,庄静站在洗漱台前摘下了它。她的脑回路无法再处理“婚戒”这个符号。那枚戒指在以前是契约,现在是圈金属——硬度、成色、重量,全都没毛病,但没有编号。
丁妄在出来时多留了一步。他对丈夫说:“她不是变心。是被拿掉了心的一部分。”
“她还会回来吗。”
“她不知道自己在外面。所以她会一直对你客气。”
“我只能等吗。”
“你如果有第三只手——可以把她每一天里说的客气话记下来,当情书看。因为她在用外语写这些字。”
丈夫低下头,把戒指往小指上套。小指是他的安全维度——那里离婚姻最远,又能感觉到那一圈金属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