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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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我，天师禁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八章 集训
张龙渊找到故人后人的消息，很快在几个人中间传开了。王也特意从家族聚会中抽身回来，诸葛青从上海飞回京城，张楚岚和冯宝宝也从哪儿都通的会议中溜了出来。几个人聚在王也家的四合院里，围着石桌坐着，听张龙渊讲那天站在槐荫胡同十七号门前的经过。
“您没进去？”王也问。
“没进去。”张龙渊端着茶杯，语气很平淡，“她是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子。我不该打扰她。”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诸葛青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前辈，”张楚岚打破沉默，“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龙渊放下茶杯，看着在座的几个人。目光从王也脸上扫过，从诸葛青脸上扫过，从张楚岚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冯宝宝脸上——冯宝宝在吃薯片。
“你们几个，太弱了。”
王也的笑容僵了一下。诸葛青的折扇停了。张楚岚低下了头。冯宝宝还在吃薯片。
“王也，你的风后奇门只用了不到三成。诸葛青，你的武侯奇门徒有其形，没有其神。张楚岚，你的金光咒和雷法，练了这么多年，连门都没入。”
张楚岚的头更低了。
“前辈，您的意思是……”王也试探着问。
“集训。”张龙渊站起身，负手走到院子中间，“我教你们。往死里练。”
王也咽了口唾沫。“前辈，怎么个往死里练法？”
张龙渊转过身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很好看，但几个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你们会知道的。”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被带到京郊的一处废弃厂房。是王也家的产业，以前是个纺织厂，早就停产了，厂房空荡荡的，地面是水泥地，墙上斑斑驳驳。张龙渊站在厂房中间，手里拿着一木棍，不是武器的木棍，是那种路边捡的、拇指粗的、一米来长的普通树枝。
“王也，你先来。”
王也走到他面前。“前辈，练什么？”
“你对我用风后奇门。全力。”
王也愣了一下。“前辈，您不是说您不会风后奇门吗？”
“我不会。但我看过你用的。”张龙渊把木棍杵在地上，“来吧。”
王也深吸一口气，展开奇门局。四方八位，四时五行，在他的炁中流转。他踏方位，寻吉凶，将整个厂房笼罩在他的奇门局中。巽位，风。离位，火。他抬手，一道风刃朝张龙渊飞去，又快又急。
张龙渊没动。风刃到他面前的时候，偏了。不是偏了一点，是偏了很多，从他身边飞过去，撞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王也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又偏了。又试，又偏。每一次都偏，每次偏的方向都不一样。
“前辈，您这是……”王也的声音有些发。
张龙渊看着他。“风后奇门，不是扩大奇门局、颠倒四时五行。那是外用。真正的风后奇门，是内用。”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道光芒。不是金光咒的金光，不是五雷正法的紫雷，而是一种王也从未见过的光——金紫色的，但比张龙渊平时用的更加深邃、更加内敛。那光芒在他掌心流转，然后王也的奇门局忽然变了。不是被打破了，是被接过了。张龙渊接手了奇门局，将整个局纳入了自己的掌控。
王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前辈，您……”
“我在罗天大醮上看你用过。看了一遍。”
张龙渊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一弹。王也脚下的方位忽然变了——他明明站在坤位，感觉却像是在乾位；他明明面朝南，感觉却像是在朝北。他的平衡感完全乱了，站都站不稳。
“这是……风后奇门？”王也的声音在发抖。
“风后奇门，内用。”张龙渊收起光芒，将奇门局还给了王也，“外用是术，内用是道。你一直在用术，从来没有入道。”
王也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抬起头看着张龙渊，那双金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平淡的陈述——你练错了。他以为自己在武当山学的风后奇门已经很厉害了，以为自己是天才，以为同辈之中没人是他的对手。但此刻他才知道，他连门都没入。
“前辈，您从什么时候就会风后奇门的？”
“罗天大醮。”张龙渊把木棍换到左手，“你对付铁马骝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看会了。”
王也沉默了。他想起在龙虎山上的那些子，想起他每次遇到张龙渊的时候，张龙渊都说“我不会风后奇门”。他一直信以为真。现在他知道了，张龙渊不是不会，是不想让他知道。因为如果让他知道张龙渊看一遍就会了，他会怀疑自己，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练了。
“前辈，您骗我。”
“骗你怎么了？”张龙渊看着他。“你要是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趁早别练了。”
王也咬着牙站了起来。
“再来。”
诸葛青站在一旁，看着王也被张龙渊虐了一遍又一遍。王也的风后奇门在张龙渊面前像一个笑话——每一次出手，都被张龙渊轻描淡写地化解。不是用更强的力量，而是用对风后奇门更深的理解。他在教王也，每一招之后都会说一句——“你这里错了。”“你应该走离位，不是坤位。”“风后奇门的核心不是掌控，是顺应。”
诸葛青看着张龙渊使用风后奇门，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那是八奇技之一，整个异人界梦寐以求的东西，此刻就在他面前被人轻描淡写地使用着。他想要，但他知道那是王也的东西，不是他的。
“诸葛青。”张龙渊忽然叫他。
诸葛青走过去。“前辈。”
“你眼红了。”
诸葛青沉默了。
“想要风后奇门？”
诸葛青深吸一口气。“想要。但那是王也的东西，不是我的。”
张龙渊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诸葛武侯的后人，不丢人。”他收起木棍，负手看着诸葛青。“诸葛青，我问你一个问题。”
“前辈请说。”
“你觉得武侯奇门和风后奇门，哪个强？”
诸葛青想了想。“风后奇门更强。武侯奇门是推演天机，风后奇门是制定天机。”
“错。”
诸葛青抬起头看着张龙渊。
“武侯奇门不比风后奇门差。”张龙渊的声音很平静，“武侯奇门推演天机，顺应天道。风后奇门制定天机，成为天道。两条路，没有谁强谁弱。走通了，都是通天大道。但你的武侯奇门，徒有其形。你踏方位，推吉凶，用的是躯壳，不是灵魂。奇门遁甲的精髓不在形，在意。你只在形上用力，意上本没有下功夫。”
他转身走到厂房中间，在地上画了一个圆。不是用笔画的，是用炁画的。金紫色的光芒从指尖流出，在地上刻出一个完整的奇门局，比诸葛青用过的任何一个奇门局都更加精妙、更加深邃。
“武侯奇门的正法，你们诸葛家已经失传了大半。剩下的，你们也没有练对。”张龙渊指着地上的奇门局，“这是我从你们诸葛家的传承中看到的。当年诸葛武侯创出的奇门遁甲，不是你们现在用的这个样子。它比你们用的更深、更广、更强。”
诸葛青的眼眶红了。武侯派传承千年，经过无数战乱、迁徙、内部分裂，失传的东西太多了。他从小练的就是残缺的武侯奇门。
“前辈，您能教我吗？”
张龙渊看着他。“你确定？武侯奇门不比风后奇门差。但练起来，不比风后奇门容易。”
诸葛青深吸一口气。“确定。”
张龙渊点了点头。“武侯奇门，核心在‘侯’。”
“侯？”
“辅佐之才。武侯奇门不是为自己定的，是为天下定的。你看到的吉凶，不是你个人的吉凶，是天下万物的吉凶。你踏的方位，不是你个人的方位，是天地万物的方位。你一直把武侯奇门当成战斗的工具，竞赛的手段。错了。武侯奇门不是用来打架的。武侯奇门是用来安天下的。”
诸葛青站在那个金紫色的奇门局中，脚下的光芒四射，传说中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前辈，谢谢您。”
“别谢我。谢你家老祖宗。他创出来的东西，比我教你的厉害多了。”张龙渊收起光芒，重新拿起木棍。“别哭，练功。”
张楚岚站在旁边看完王也被虐，又看完诸葛青哭，他的腿已经软了。他不知道张龙渊会怎么对他。
“张楚岚。”张龙渊叫他。
张楚岚走过去。“前辈。”
“你用金光咒和雷法，全力打我。”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金光咒全力开启。他的金光比罗天大醮时又精进了不少，浓烈凝实。然后雷法——“小白虫！”
数道细小的白色雷光从他手中射出，直奔张龙渊。
张龙渊没有躲。木棍轻轻一挥，雷光被挡了下来，不是硬挡，是引导。他用木棍引导雷光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打在墙上，墙上炸出一个大洞。
“小白虫？”张龙渊看着张楚岚，“你这叫什么名字？”
张楚岚的脸红了。“我随便起的。”
“雷法不是这么用的。五雷正法正阳之气，凝而不散。你散成这么多条，威力大减。全部凝聚在一点，一条就够了。”
张龙渊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道金紫色的雷光。那雷光细如发丝，但比张楚岚的“小白虫”亮了一百倍不止。雷光从他掌心射出，打在对面墙上，墙上穿了一个小洞，边缘光滑，没有一丝裂纹。
“集中。懂吗？”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懂。”
“再来。”
张楚岚又试了一次，这次只凝成了一条——比之前粗一些，但也亮了一些。雷光打在张龙渊的木棍上，木棍纹丝不动。
“再来。”
一次又一次。张楚岚的手在发抖，炁快要耗尽了。
“再来。”
最后一次，张楚岚咬紧牙关将所剩的炁全部凝聚在右手，一道雷光射出。这一次比之前细了很多，也亮了很多。雷光打在木棍上，木棍裂了一道缝。
张龙渊看了看那木棍，裂缝从中间延伸到顶端。他点了点头。
“行了。今天先到这。”张龙渊把木棍扔了，“明天继续。”
张楚岚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冯宝宝一直站在旁边，吃完了一包薯片，又拆了一包。“前辈，我练什么？”
张龙渊看着她。那双清澈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
“你不用练。你已经够强了。”
冯宝宝点了点头，继续吃薯片。
晚上，几个人在厂房旁边的空地上生了一堆火。张龙渊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树枝，拨着火。火星在夜风中飘散，像萤火虫。
“前辈，您到底会多少种异能？”王也问。
张龙渊想了想。“数不清了。”
“看一眼就会？”
“看一眼就会。”
诸葛青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刚写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张龙渊今天教他的东西。“前辈，您看一眼就会的能力，是天生的吗？”
“天生的。”张龙渊把树枝扔进火里，“小时候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别人用异能，是五岁的时候。一个路过的道士，用金光咒打跑了几个混混。我看了一遍，就会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被师父捡回去了。师父说我天赋异禀，是练功的料。他说——‘你这双眼睛，比什么都珍贵。’”张龙渊看着火光，金紫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他没说错。”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王也忽然开口。“前辈，您今天说的风后奇门内用，能再讲讲吗？”
张龙渊看着他。“不急。你先练好外用。”
“那什么时候能教我用内用？”
“等你外用练到极致的那一天。”
王也不说话了。他靠在墙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京城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层薄薄的雾霾。
张楚岚忽然问：“前辈，您是不是什么东西看一眼就会？比如做饭？开车？弹琴？”
张龙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想让我学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
“做饭没学过。开车没学过。弹琴也没学过。”张龙渊想了想，“但我要是想学，看一眼就会。”
张楚岚不问了。他知道张龙渊说的是真的。
夜风凉了，火烧得噼里啪啦的。
“明天继续。”张龙渊站起身，“早上五点，这里。迟到的人，加练一倍。”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了一眼。张楚岚的脸色白了。冯宝宝还在吃薯片。
“前辈，五点是不是太早了？”王也试探着问。
张龙渊看着他。“你觉得早？”
他清晨的时候还没有睡醒，就被抓出去练功。张龙渊想了想，继续说，那时候你们都还在龙虎山上，也是一天不亮就开始练。师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说——‘我又不是鸟。’师父打了我一下。
“打哪儿了？”
“打头。打得很重。”张龙渊摸了摸自己的头，“不过我第二天就学会了。他会的东西，都会了。”
几个人又沉默了。
张楚岚看着张龙渊摸头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怀念他师父。一个一百三十多岁的人，怀念他师父拍他头的感觉。
火渐渐熄灭了。星星还是看不见。几个人各自散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厂房门口。王也到了。诸葛青到了。张楚岚到了。冯宝宝也到了。张龙渊站在厂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新木棍，看着他们。
“很好。没人迟到。”
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今天练的是——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