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赛博去油道长的《黑渊武圣》真的是玄幻脑洞小说的标杆之作,陆沉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小说的主人公是陆沉,这本玄幻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黑渊武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雨落在县衙后院。
雨水砸进满地血污里,没有溅起水花,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吞掉,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
后院中央,那口枯井已经不再是枯井。
井口四周的青砖全部裂开,黑色水痕沿着裂缝蔓延,像无数条活着的虫子。井壁上爬满白莲须,须之间刻着细密符纹,有些像官府封印,有些像无生莲教邪纹,还有些则更加古老,扭曲得不像人写出来的东西。
县令周文礼就站在井边。
或者说,他已经与井长在了一起。
他的上半身仍旧保持着人样。
官袍整洁,乌纱端正,面容清瘦,唇边带笑。
可他的下半身,却早已化作一团黑色须,扎入井口深处。那些须时而鼓动,时而收缩,像在吞咽井下涌出的某种东西。
陆沉看着他。
手中镇魔铁杖微微下垂,杖尖擦过地面,发出刺耳摩擦声。
陆小满站在陆沉身后,紧紧抱着黑色铁牌。
她脸色苍白。
口那颗不属于凡人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咚。
咚。
咚。
每跳一下,井口里的黑水便跟着翻涌一次。
周文礼望着陆小满,眼神里不再是平面对百姓时的温和,而是一种近乎痴迷的贪婪。
“神心容器。”
“果然。”
“白无咎没有骗本官。”
陆沉冷声道:“他死了。”
周文礼微微一笑。
“白香主本就该死。”
陆沉眼神一凝。
周文礼叹息道:“陆沉,你还是太年轻。”
“你以为本官与白无咎是一伙的?”
“错了。”
“他想借黑井开莲坛,接引无生老母一缕莲念。”
“而本官,只想借莲坛开井,重续黑井县气运。”
陆沉看着满院黑水和莲。
“用全城百姓续?”
周文礼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百姓?”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天真的话。
“陆沉,你在武馆里长大,见过几分世道?”
“黑井县十年三灾,五年一疫,粮税年年加,山中妖魔年年下山,镇魔司的人几年不见一次。”
“你以为本官愿意看着百姓死?”
“本官初到黑井县时,也曾想做个清官。”
“修堤、减税、赈灾、剿匪。”
“可结果呢?”
“朝廷催粮,郡府催银,豪强吞田,妖魔吃人。”
“本官救得了一户,救不了一街;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年。”
周文礼轻轻抬手。
井口黑水翻涌。
后院四周的墙面上,忽然浮现出一张张人脸。
那些人脸痛苦扭曲,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陆沉甚至在其中看见了城西陈老三、南街绸缎铺小伙计,还有许多黑井县失踪百姓。
他们的脸被黑水嵌在墙里,嘴巴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陆小满吓得往陆沉身后缩了缩。
陆沉握紧铁杖。
“所以你就把他们献给黑井?”
周文礼摇头。
“不是献。”
“是归井。”
“黑井县因井而生,百姓受井庇佑数百年。如今黑井将枯,气运将尽,他们回归井中,便是还债。”
陆沉眼中意更冷。
“放屁。”
周文礼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粗鄙武夫。”
“你以为你了白无咎,便能坏本官大事?”
“你错了。”
“白无咎死得越惨,莲命碎得越彻底,莲坛与黑井融合得越快。”
“你那一拳,不是断了祭坛。”
“是帮本官开了井。”
陆沉心中一沉。
他想起白香主临死前,那股被血炉吞噬的莲命残种。
残缺画面里,县令、黑袍人、祭坛、神心容器……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无生莲教作乱。
县令在借莲教。
莲教也在借县令。
而黑井底下的东西,则在借所有人。
周文礼继续道:“你体内的血炉,本官原本也想要。”
“但现在看来,神心容器更重要。”
“只要把她投入井中,井母苏醒,黑井县便能真正成为莲井福地。”
“到时,本官便不是区区县令。”
“而是黑井之主。”
陆沉没有再说话。
他向前踏出一步。
身上重伤未愈,可血虎铁骨功入门后,那股暗红虎纹正在皮肤下缓缓游动。
气血不多。
但更凝。
骨头也更沉。
周文礼看见陆沉的动作,轻轻叹息。
“你还要打?”
“白无咎已死,魏山河也死了。”
“你身受重伤,气血枯竭,污染缠身。”
“陆沉,你拿什么跟本官斗?”
陆沉抬起镇魔铁杖。
“拿命。”
周文礼沉默片刻,随即笑了。
“你们这些武夫,永远只会这一套。”
“可命,最不值钱。”
话音落下。
井口黑水猛地炸开。
数十条黑色须从井中窜出,像长满倒刺的巨蟒,朝陆沉卷来。
陆沉一步踏出。
镇魔铁杖横扫。
砰!
最前方一条黑被砸得弯折,表面黑水炸裂。
但它没有断。
反而顺势缠住铁杖,想将陆沉连人带杖拖入井中。
陆沉双臂发力。
血虎铁骨功运转。
他皮肤下暗红虎纹一闪,骨骼发出低沉震响。
“开!”
铁杖猛地一绞。
黑被硬生生绞断半截。
腥臭黑水喷溅而出,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更多黑同时扑来。
陆沉没有退。
他将陆小满护在身后,铁杖一圈圈扫出。
虎煞劲藏于杖势之中。
赤血拳的气血爆发顺着双臂灌入铁杖。
铁皮功的皮膜防御被血虎铁骨功重新压入全身,让他在黑抽打下仍能稳住脚步。
砰!
砰!
砰!
每一次碰撞,陆沉身上的伤口都会崩开几道。
鲜血流下,又被黑雨冲散。
周文礼站在井边,微笑看着这一幕。
“不错。”
“魏山河死前,把最后一点东西留给你了。”
“可惜,还是不够。”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点。
后院墙上,那一张张被黑水嵌住的人脸忽然睁开眼睛。
“陆沉……”
“救我……”
“我好疼……”
无数声音同时响起。
那些声音里,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
他们哭喊,哀求,怨毒。
“为什么不救我们?”
“为什么只救妹?”
“陆沉,陪我们一起下井吧。”
黑水从墙面涌出,化作一道道人形。
它们没有完整身体,只有由黑水勾勒出的轮廓,脸上却保留着死者的模样。
一只只黑水手臂抓向陆沉脚踝。
陆小满脸色发白。
“哥……”
陆沉低声道:“闭眼。”
陆小满立刻闭上眼。
陆沉没有闭。
他看着那些黑水人影,看着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眼神没有半点动摇。
“我救不了你们。”
他说。
黑水人影动作一顿。
陆沉抬起铁杖。
“但我能送你们解脱。”
镇魔铁杖砸落。
砰!
最前方一张人脸被砸碎。
黑水四溅。
一声凄厉哭嚎响起,随即消散。
血炉微微一动。
一丝极淡源能被吸入体内。
【获得源能:0.1】
陆沉眼神微沉。
这些东西,果然已经不是人。
是黑井邪祟吞掉百姓后,残留的怨念与污染。
他挥杖更狠。
砰!
砰!
砰!
铁杖所过之处,黑水人影接连炸开。
可数量太多。
墙上不断有人脸浮现,又不断化为黑水人形爬出。
它们抓住陆沉的腿,抱住他的腰,咬住他的手臂。
陆沉皮膜坚韧,骨骼沉硬,可这些黑水人影不是单纯撕咬血肉。
它们在拖他的魂。
耳边不断响起死者哀嚎。
眼前不断闪过黑井县百姓被献祭的画面。
孩子被推入井中。
老人跪地求饶。
妇人抱着尸体哭泣。
县衙差役面无表情地将一具具尸体抬进后院。
县令周文礼站在井边,念着祭文。
陆沉眼中血色越来越深。
周文礼轻声道:“看见了吗?”
“这就是世道。”
“强者决定弱者的生死。”
“本官不过是做了所有上位者都会做的事。”
“牺牲一些人,保住大局。”
陆沉一杖砸碎扑来的黑水人影。
“你保住什么了?”
周文礼微笑道:“本官保住了黑井县。”
陆沉冷声道:“城里的人都快死光了。”
周文礼淡淡道:“死掉的,是代价。”
“活下来的,才是黑井县。”
陆沉忽然停住。
他看向周文礼。
“你从来没把他们当人。”
周文礼叹道:“人太多了。”
“当官久了,若人人都当人,是做不了事的。”
陆沉点了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猛地将铁杖入地面。
双手松开。
周文礼一怔。
下一刻,陆沉整个人如猛虎般扑出。
他竟弃杖不用,赤手空拳冲向井边。
周文礼眼神微冷。
“找死。”
黑从四面八方缠来。
陆沉不闪。
血虎铁骨功运转到极限。
皮肤下暗红虎纹亮起,骨骼发出低沉轰鸣。
黑抽在他身上,打得皮开肉绽,却没能将他抽退。
一条黑刺向他的口。
陆沉左手抓住,掌心血炉余火一卷,将其表面烧得滋滋作响。
他借力一扯,身形更快。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周文礼终于皱眉。
他官袍下的黑色须猛然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水手掌,朝陆沉压下。
那手掌中,浮现无数张痛苦人脸。
“跪下。”
“下井。”
“归井。”
陆沉抬头。
那一瞬,他仿佛又听见魏山河的声音。
武夫这口气,断了筋骨也不能断。
陆沉眼中凶光暴涨。
“滚!”
他一拳轰出。
血虎铁骨功入门后的第一拳。
拳锋之上,暗红气血凝成一头模糊虎影。
虎影不大。
甚至残缺。
可那股凶煞之意,却让周文礼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
轰!
拳掌相撞。
黑水巨掌被一拳打穿。
陆沉从破开的黑水中冲出,浑身被腐蚀得冒烟,却硬生生到周文礼身前。
周文礼眼神阴沉。
“武夫。”
他抬手,一枚黑色官印从袖中飞出。
官印迎风变大,其上刻着“黑井县印”四字。
县印落下,像一块小山砸向陆沉头顶。
陆沉避无可避。
他双臂交叉硬扛。
砰!
县印砸落。
陆沉双腿瞬间陷入地面。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周文礼冷声道:“此乃大周官印,承一县地气。”
“陆沉,你一个民户武夫,如何抗官?”
官印继续下压。
陆沉脊背一点点弯下。
陆小满睁开眼,看见这一幕,脸色惨白。
“哥!”
她口心跳骤然加快。
咚!
井口黑水猛地一震。
周文礼眼神一亮。
“对。”
“就是这样。”
“神心动得越厉害,井母醒得越快。”
陆沉听见了。
他低吼道:“小满,别动!”
陆小满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沉双臂顶着县印,膝盖已经微微弯曲。
官印之上,不只是重量。
还有一种无形压迫。
像整个黑井县的官府、律令、户籍、赋税,全都压在他身上,要他跪下,要他认命。
陆沉浑身血管鼓起。
“抗官?”
他咧嘴一笑,牙缝里全是血。
“你也配代表官?”
血炉猛然一震。
他体内剩余不多的气血全部压进双臂。
血虎铁骨功催动。
暗红虎纹从肩头蔓延到手背。
陆沉一寸寸站直。
县印震颤。
周文礼脸色微变。
陆沉双手抓住县印边缘,猛地发力。
“给我开!”
咔嚓!
官印一角,竟被他硬生生掰裂。
周文礼脸色骤变。
“不可能!”
这是黑井县官印。
虽非真正法宝,却承载县域气数,寻常武夫别说掰裂,就连靠近都要被官威压得气血凝滞。
陆沉怎么可能以炼皮之身撼动?
可他忘了。
此时的黑井县,气数早已污浊。
官印之中,民怨滔天。
陆沉不是在抗一县百姓。
他是在砸周文礼这身假官皮。
裂纹从官印一角蔓延开来。
陆沉怒吼一声,将县印狠狠砸向地面。
轰!
官印崩裂。
一声似哭似笑的长鸣从印中传出。
无数黑气散开。
周文礼闷哼一声,官袍口裂开一道口子,嘴角流出黑血。
陆沉没有停。
他抓起半截碎印,猛地砸向周文礼头颅。
周文礼身下黑暴起,将他拖向井口。
碎印砸空。
轰碎井边石栏。
陆沉转身追上。
但就在此时,井口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叹息。
那声音很轻。
却让整个后院瞬间安静。
黑雨停在半空。
莲不再蠕动。
连陆沉体内血炉,都像被某种深沉目光注视了一瞬。
周文礼脸上露出狂喜。
“井母!”
“井母醒了!”
陆沉心头警兆狂跳。
井口黑水缓缓旋转。
一张巨大女人脸,从井水深处浮现。
那张脸没有眼睛。
眼眶处只有两个黑洞。
她的嘴角裂开,像在笑。
“神心……”
“好香……”
陆小满闷哼一声,捂住口跪倒在地。
黑色铁牌剧烈震动。
陆沉脸色骤变,转身冲向陆小满。
可周文礼却在此时抬手。
无数黑从地底钻出,瞬间缠住陆沉双腿。
“陆沉。”
周文礼笑容扭曲。
“你输了。”
井中女人脸缓缓张开嘴。
一道黑水化作细线,射向陆小满眉心。
陆沉双眼赤红。
“小满!”
陆小满抬起头。
她眼中暗金纹路疯狂蔓延。
黑水细线即将触及她眉心的瞬间,她怀里的黑色铁牌忽然发出一声清脆裂响。
咔。
铁牌裂开一道缝。
一道低沉古老的声音,从铁牌中响起。
“陆氏血脉。”
“镇渊不跪。”
轰!
暗金光芒从铁牌中爆发。
黑水细线瞬间蒸发。
井中女人脸发出凄厉尖叫。
“镇渊令!”
周文礼脸上的笑容僵住。
“不可能。”
“陆家怎么还留着这东西?”
陆小满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裂开的铁牌,泪水混着雨水往下落。
“哥……”
陆沉猛地低吼,硬生生扯断腿上黑,冲到她身前。
暗金光芒照在陆沉身上。
他右臂的黑井水痕,竟被压退了少许。
眼前血字浮现。
【检测到镇渊残令】
【可暂时压制黑井污染】
【血炉共鸣中……】
陆沉抬起头。
看向井边的周文礼。
也看向井中那张巨大女人脸。
他的眼神,比黑雨更冷。
周文礼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陆沉捡起镇魔铁杖。
一步一步向井口走去。
“现在。”
“该轮到你们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