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黑渊武圣》是赛博去油道长的玄幻脑洞力作,陆沉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已达208409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黑渊武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井县的雨停了。
停得毫无征兆。
上一刻还暴雨倾盆,下一刻,漫天雨线像被无形之手一把掐断,只剩屋檐残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可雨停之后,黑井县并没有变得安静。
地下传来声音。
咚。
咚。
咚。
那声音低沉、缓慢、沉重,像有人在地底深处敲鼓,又像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苏醒。
青石武馆内,所有人都听见了。
幸存弟子们脸色惨白,互相搀扶着站在前院。
满院狼藉。
西墙塌了半边,大门碎成木片,廊柱断裂,青石地面布满裂痕。地上躺着几个被吸气血的弟子,有的还在微弱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呼吸。
黑水、血水、纸灰混在一起,被雨后积水冲成浑浊泥浆。
陈烈扶着刀,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陆沉背影,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几个时辰前,陆沉还只是武馆杂役。
是被赵虎随意欺压、被众人忽视的沉默少年。
可现在,若不是陆沉吞掉纸人婆,整座武馆都得死。
赵虎缩在角落,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他看见陆沉走过来,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沉没有看他。
他走到魏山河身边,将老人扶起。
魏山河伤得很重。
双臂血肉模糊,右腿被纸人污染,伤口处的皮肉泛白,像一层层湿纸往外翻卷。若不及时处理,整条腿恐怕都会变成纸。
陆沉低声问:“师父,怎么治?”
魏山河咬牙道:“火。”
“火?”
“邪祟污染怕气血火,也怕阳火。”魏山河看向陈烈,“烈酒,火盆,刀。”
陈烈立刻反应过来。
“快!去库房拿烈酒!烧炭!”
几个弟子慌忙跑向后院。
陆沉扶着魏山河坐到廊下。
陆小满也从井房方向跑来。
她脸色仍旧苍白,却坚持来到陆沉身边,一眼看见他满身鲜血,眼泪又涌出来。
“哥……”
陆沉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
陆小满看着他手臂上的灰黑纹路:“这是什么?”
陆沉低头。
纸灰纹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几道灰黑细纹从掌心蔓延到手腕,形状像烧焦的符纸边缘。触碰时有些凉,却不疼。
眼前血字浮现。
【肉身状态:轻微污染。】
【异化特征:纸灰纹。】
【效果:对纸类邪祟感知增强。】
【隐患:持续接触阴祟之力,可能加深纸化。】
陆沉眼神微沉。
血炉能吞噬邪祟源血,却不能完全免除代价。
吞得越多,污染越深。
这次只是轻微异化。
下一次呢?
如果继续吞下去,他会不会也变成那些怪物?
陆小满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冷。
但陆沉却感觉自己手臂上的阴寒稍稍退了一些。
纸灰纹似乎安静下来。
陆沉心中微动。
小满体内那所谓“神心”,似乎能压制邪祟污染?
魏山河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浑浊的眼睛微微一眯,却没说话。
很快,烈酒、火盆和短刀被送来。
炭火烧得通红。
魏山河看向陆沉。
“会剜肉吗?”
陆沉沉默了一下:“没剜过。”
“那现在学。”
魏山河把短刀递给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白的地方,全剜掉。剜到流红血为止。慢了,老夫这条腿就废了。”
陆小满脸色一白。
陈烈上前道:“馆主,我来。”
“不。”魏山河看着陆沉,“让他来。”
陆沉抬头,和魏山河对视。
他明白魏山河的意思。
这是教他。
这世道里,想活下去,不止要敢邪祟,也要敢对自己人下刀。
犹豫、心软、手抖,都会害死人。
陆沉接过刀。
刀锋在火上烧红。
魏山河扯下一块布咬在嘴里,点头示意。
陆沉蹲下身,按住魏山河右腿。
伤口处的白色皮肉仍在缓慢蠕动,像有无数细小纸虫在里面爬。
陆沉深吸一口气。
刀落。
嗤!
烧红刀锋切进皮肉,发出焦糊味。
魏山河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闷哼,却硬是一动没动。
陆沉眼神稳定。
第一刀有些生涩。
第二刀便稳了许多。
他将所有泛白纸化的腐肉一点点剜去,直到鲜红血液涌出,才用烈酒冲洗,再用烧红刀背烙住伤口。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炷香。
周围几个弟子看得脸色发白,有人忍不住转身呕吐。
陆沉却从头到尾没有手抖。
处理完最后一处污染,他放下短刀,掌心全是汗。
魏山河吐掉口中布团,大口喘气。
“不错。”
陆沉道:“师父先别说话。”
魏山河却咧嘴笑了笑:“老夫还死不了。”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小瓶,倒出两粒暗红药丸,一粒自己吞下,另一粒递给陆沉。
“吃了。”
陆沉没有接:“这是什么?”
“补血丹。”魏山河道,“镇魔司军中用的东西,比武馆那些药汤强十倍。你今晚气血消耗过度,不吃,明天站都站不稳。”
陆沉这才接过吞下。
药丸入口辛辣,落入腹中后迅速化作一股热流。
原本空荡疼痛的腔,终于缓和了些。
血炉轻轻一震,似乎也从药力中汲取了一部分。
【气血亏空轻微恢复。】
陆沉心中记下。
血炉提升功法,需要源能。
但身体承受提升,需要气血和营养。
以后若要继续变强,光邪祟不够,还要大量药材、肉食、丹药。
魏山河休息片刻后,声音低沉下来。
“陆沉。”
“嗯。”
“妹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陆沉眼神一凝:“师父知道她是什么?”
魏山河看了一眼陆小满。
陆小满站在陆沉身旁,神色不安。
魏山河沉默许久,才道:“我不确定。”
“但无生莲教称她为神心容器,这四个字,老夫以前在镇魔司卷宗里见过。”
陆沉心中一沉。
“什么意思?”
魏山河道:“传闻上古时,有些邪神、古神死后,心脏不灭。其心碎裂,散入人间。被碎片寄生者,便称神心容器。”
陆小满脸色苍白:“寄生?”
魏山河看着她,语气放缓些:“只是传闻。你现在还是你,不必怕。”
陆沉问:“容器会怎样?”
魏山河没有立刻回答。
陆沉声音冷了几分:“师父。”
魏山河叹了口气。
“若神心沉睡,容器便只是体弱多病,与常人无异。”
“若神心苏醒……”
他顿了顿。
“容器可能获得不可思议的力量,也可能被神心反噬,变成另一种东西。”
陆小满身体一晃。
陆沉扶住她,沉声道:“有办法压制吗?”
“镇魔司或许有。”魏山河道,“但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镇魔司里,也未必净。”
陆沉皱眉。
魏山河低声道:“黑井县封印松动,不是一两天的事。县衙知道,镇魔司也应该知道。可直到今晚纸人围城,郡城的人还没来。”
“这说明什么?”
陆沉沉默。
说明有人不想让他们来。
或者,有人希望黑井县出事。
魏山河继续道:“还有无生莲教。纸人婆不是野生邪祟,它背后有人驱使。黑井县里,必定有人与莲教勾结。”
陆沉脑海中闪过县令、衙役、城北黑井,还有那些含笑无血的尸体。
他问:“师父知道是谁?”
魏山河摇头。
“暂时不知道。但能让黑井封印松动,还能瞒过外界,至少不是普通百姓。”
这时,远处城北再次传来轰鸣。
比之前更响。
武馆地面轻微震颤。
正堂里有人惊叫:“地裂了!”
陆沉抬头。
只见城北方向黑红光柱更加清晰,仿佛一从地下刺向天空的长针。
而黑井县各处,隐约传来哭喊声。
纸人婆虽死,但整座县城的邪祟并未消失。
只是更乱了。
魏山河艰难起身:“不能再待了。去井房地道。”
陈烈走来:“馆主,所有人都走吗?”
魏山河看着院中伤者和尸体,神色沉重。
“活着的,都走。”
有弟子颤声问:“去哪?”
魏山河道:“地道通往城外乱葬岗。出了城,往南走十里,有一座山神庙。先在那里躲一夜。”
赵虎急忙道:“那县里其他人怎么办?我爹娘还在城南!”
不少弟子也变了脸色。
他们家人大多都在县城。
魏山河沉默。
救?
怎么救?
他们这些人,连自保都勉强。
现在出去,只会死更多。
赵虎忽然看向陆沉,眼里带着怨毒和恐惧。
“都是因为她!”
他指着陆小满。
“那些纸人是冲她来的!如果不是她,武馆不会遭灾!”
院中一静。
许多弟子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陆小满身上。
陆小满脸色惨白,下意识往陆沉身后缩。
陆沉缓缓转头,看向赵虎。
赵虎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却仍强撑着喊道:“我说错了吗?那些纸人喊她神心容器!她就是妖物!把她交出去,说不定我们都能活!”
话音刚落。
陆沉已经到了他面前。
啪!
一记耳光重重抽在赵虎脸上。
赵虎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边,吐出两颗牙。
陆沉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口。
赵虎惊恐挣扎。
“你、你敢我?我是赵家……”
陆沉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再说一次,我打断你的脖子。”
赵虎嘴唇哆嗦,再不敢出声。
魏山河没有阻止。
陈烈也没有。
陆沉收回脚,环视院中众人。
“今晚纸人的是整个黑井县,不是只武馆。”
“它们敲过老柳巷的门,也进过你们的家。”
“你们怕,可以逃。”
“但谁敢把小满推出去,我先谁。”
他说这句话时,身上的意没有半点掩饰。
刚刚吞掉纸人婆后,他手臂上纸灰纹泛起微光,整个人带着一股森冷凶戾。
一时间,无人敢与他对视。
魏山河低声咳嗽一声。
“走。”
众人开始往井房撤。
可就在这时,武馆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
不是纸人。
是人。
火光透过破碎大门照进院中。
十几名衙役举着火把,身穿蓑衣,手持铁链和弩箭,迅速围住青石武馆。
为首之人是县衙捕头刘三刀。
他腰间挎刀,脸上有一道刀疤。
刘三刀扫过满院狼藉,最后目光落在陆小满身上。
他咧嘴一笑。
“县令有令。”
“青石武馆窝藏妖女,勾结邪祟,害死城中百姓。”
“魏山河、陆沉、陆小满,即刻拿下。”
陆沉眼神骤冷。
魏山河低声道:
“看来,内鬼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