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耀哥……】
周耀：【我跟苏瑾早就没感情了。她整天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嫌这嫌那，嫌我不挣钱，嫌我不做家务。五年了，我受够了。你不一样，你从来不嫌弃我。】
柔：【可是……她会不会不同意离婚？】
周耀：【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面子。我找个理由说性格不合，给她点好处，保证她会同意。八千万呢，让出个房子车子算什么？但是这个理由绝对不能告诉她。你也不能跟任何人说。等兑了奖再说。】
柔：【好。耀哥，我等你。我一直等你。】
周耀：【快了。这次不会再让你等了。】
后面是一长串甜言蜜语。
我没看了。
我关上屏幕。
手从触控板上拿开。
站在电脑桌前。一动不动。
客厅里只有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五年。
这个女人从我们结婚那天就没消失过。
他在外面养着人。用我的钱。
那些银行流水里十一笔转账，两万多块——
全是我挣的。
他拿着我的血汗钱，养着方柔。
然后准备为了一张”八千万大奖”，扔掉我，扔掉这个家，头也不回地跑掉。
我攥着拳头。指甲扎进肉里。
疼。
但不是心疼。
是狠。
我深呼吸了三次。
第四次呼出来的时候，我笑了。
笑得很轻。
因为我想起来了。
那沓刮刮乐——赵姐亲口说的——”张张都是八千万，就是拿来整人的。”
背面那行小字：”趣味娱乐用品，不可兑换。”
他捧在手心里的那张八千万彩票。
是假的。
一文不值。
我拿起手机，拨出赵姐的号码。
三秒接通。
“苏瑾怎么了？周末打电话——”
“赵姐，”我的声音很平，”问你个事。你送我那个整蛊刮刮乐，是不是每一张刮出来都是大奖？”
“那可不是嘛！那是它最损的地方——你怎么刮都是一等奖八千万。真得很，我上次拿去整我老公，他差点当场蹦起来，扒着那张卡片不撒手。后来他翻到背面才看到那行小字，气得追着我满屋跑。怎么了？你老公也上当了？”
“嗯。上当了。”
“哈哈哈哈他什么反应？”
我沉默了两秒。
“挺大的反应。”
“好玩吧！”
“嗯。挺好玩的。”
“行行行，改天你跟我说说他那个样子，我得笑死——”
“赵姐，谢了。”
我挂了电话。
走到窗边。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有个老大爷在遛鸟。树叶被风吹下来几片，落在石子路上。
我站了一分钟。
周耀。
你想玩一场豪赌？
拿你的婚姻做筹码，赌一张假彩票？
行。
我陪你赌。
但庄家是我。
4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在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做饭。上班。回家。
周耀看到的苏瑾跟以前一模一样——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偶尔问他一句明天吃什么。
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我用手机把他和”柔”的所有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拍了下来。一条不落。包括照片、语音转文字、转账截图。
一共拍了四十七张。
导进电脑。加密。备份U盘。U盘放进公司抽屉里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