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没有理由不信。
回到家,赵姨正在厨房炖排骨汤。
陈卓言上楼去换衣服。
我路过厨房门口,赵姨忽然喊住我。
“太太。”
我站住。
“先生给您拿药的那个瓶子,”赵姨的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是先生每次从外面带回来的。不是从药房拿的。我见过好几次,瓶子上连个药名都没贴。”
我皱了皱眉。
“你是说那个胶囊?”
赵姨急促地点头。
“前天先生让我去书房拿东西,我经过主卧的时候看见先生在往那个白瓶子里装胶囊。不是从药盒里倒出来的。他是从一个塑料袋里往外抓,一粒一粒灌进胶囊壳里的。”
她的嘴唇在抖。
“赵姨,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赵姨猛地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太太你当我没说。”
她转身去搅锅里的汤。
我站在厨房门口,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楼上传来陈卓言换好衣服下楼的脚步声。
赵姨的手忽然握紧了锅铲。
“若晴,今天的药吃了没有?”
他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过来,很温和。
“还没,刚回来忘了。”
“去吃。我给你拿。”
他走进卧室。
我听到钥匙转动锁上抽屉的声音。
很轻,但是在安静的别墅里,每一声都很清楚。
第5章
赵姨的状态越来越差。
她开始频繁地犯错。
把碗碟排错位置,把洗好的衣服忘在洗衣机里一整夜,做菜不是盐放多了就是忘了关火。
这天傍晚,客厅里发出一声脆响。
一个汤碗从赵姨手里滑了出去,重重砸在地砖上,碎了一地。
“对不起太太!对不起!”
赵姨蹲在地上就要去捡碎片,手抖得太厉害,指头直接被碎瓷划了一道口子,血马上就渗出来了。
我正要起身去拿创可贴。
陈卓言从餐桌那边站了起来。
他很慢地走过去。
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流血的赵姨,什么表情都没有。
“赵姨。”
他的语速很慢。
“你在我家了四年,连个碗都端不住了?上周洗坏了若晴的一件羊绒衫,前天忘了锁后院的侧门。今天又当着我的面摔碗。”
“你到底在慌什么?”
赵姨跪在地上,捂着手指,脑袋低得快要碰到碎瓷片,一句话都不敢回。
“家里不需要一个做事心神不宁的人。”
陈卓言转过头看我。
“若晴,结三个月工资给她。明天让她走。”
我站了起来。
“卓言,一个碗而已,十块钱都不到。赵姨了四年,我身体不好这大半年全靠她照顾,你说辞就辞?”
“这不是我的事。”
他态度很硬。
“你现在身体这个样子,她天天精神恍惚的,万一炖汤的时候忘关煤气怎么办?万一切菜的时候伤到你怎么办?你的安全我不能赌。这件事我说了算。”
说完,他转身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