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年代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凤鸣九八》!由作者“萌萌小阿雯”倾情打造,以179498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陆凤鸣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凤鸣九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色吉普车在市区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栋灰砖小楼前。
小楼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一个传达室和一个站得笔直的哨兵。哨兵看见车牌,敬了个礼,电动铁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陆凤鸣跟着短发女人走进小楼。楼道里的灯是白炽灯,照得墙皮有些发黄。地板是水磨石的,被擦得能照出人影。每一扇门都关着,没有门牌号,没有指示牌。
三楼,走廊尽头。
短发女人敲了三下门,节奏是一长两短。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门推开,短发女人侧身让开,没有跟进去。陆凤鸣独自走进房间,身后的门被轻轻带上了。
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面墙上挂着大幅的地图,另一面墙上是一排书柜,塞满了牛皮纸档案盒。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办公桌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不是陆震山那种军人的魁梧,也不是王老头那种老中医的佝偻。这个人很瘦,瘦得像一把刀鞘,但坐在那里的姿势让人觉得——这把刀鞘里是有刀的。他穿着军装,没有军衔,但领口别着一枚陆凤鸣认得的徽章——总参谋部的。
“坐。”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陆凤鸣坐下来,目光与他对视。老人的眼睛不大,深陷在眼窝里,眼白泛着淡淡的黄色——不是病,是老了。但他的眼神不浑浊,反而比很多年轻人都亮。那种亮不是锋芒毕露的亮,而是深水静流的亮。
“你知道我是谁吗?”老人问。
“不知道。”陆凤鸣如实回答,“但您找我来,不是因为我救了王老太太,也不是因为我给钱美玲治了失眠。”
老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那你觉得,我是为什么找你来?”
陆凤鸣想了想,把目前掌握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中校的隐身无人机照片、少将的审视、韩卫东的跟踪、赵铁牛那句关于牛皮纸的提醒,以及自己房间里那被弄断的头发丝。
“两件事。”她说,“第一,您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第二,您想确认我值不值得用。”
老人靠在椅背上,那双藏在眼窝里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
“陆震山跟我说,他捡了个闺女,啥都忘了,但啥都会。我不信。”老人的声音慢悠悠的,像老牛拉车,“一个啥都忘了的人,不可能啥都会。除非她不是‘忘了’,是‘不能说’。”
陆凤鸣没有接话。
“所以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老人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办公桌上,“你是谁,我从哪儿知道,你不想说,我也可以不问。但你要回答我——你会的那些东西,能不能用来帮助这个国家?”
房间里安静了。
窗户外面传来远处场上士兵训练的口号声,隐隐约约的,像隔了一层棉被。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移了一寸,落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上。
陆凤鸣看着这个老人。
他不是在试探她。他是真的在问她。一个在总参谋部了一辈子的老人,用“能不能帮助这个国家”而不是“你是不是特务”来开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情报网络已经排除了她是敌对势力特工的可能性——至少暂时排除了。剩下的只有两个选项:要么她是个天才,要么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论是哪个选项,他想做的事都一样:用她。
“能。”陆凤鸣说了一个字。
老人等了两秒钟,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能就够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中间,“这是一张出入证。军区大院到这个地方之间的区域,你可以自由通行。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陆凤鸣没有伸手去拿。
“条件呢?”
老人又动了一下嘴角。这一次,陆凤鸣确认了——那是笑。
“条件就是,你需要用的时候,我们能用得上你。”
陆凤鸣拿起那个信封,没有打开,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我不保证随叫随到。”她说,“我还有健康指导员的工作,还要帮王老看病,还要——”
“我知道。”老人打断她,“陆震山跟我说过,你这丫头最大的毛病就是事儿多。没事儿,你忙你的。该用你的时候,会有人来找你。”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铃。门开了,短发女人站在门口。
“小赵,送她回去。”
短发女人点了点头。陆凤鸣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您还没告诉我,您是谁。”
老人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翻开了面前的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等我什么时候觉得你该知道了,你就知道了。”
陆凤鸣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老人低低的一句话,像是在跟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陆这个闺女,比他三个儿子加起来都强。”
黑色吉普车把陆凤鸣送回了军大院门口。
短发女人下了车,拉开后门,等陆凤鸣下来之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那张出入证,不要给任何人看见。”
“我知道。”
短发女人上车,关门,吉普车掉了个头,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陆凤鸣站在大院门口,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不厚,里面应该只有一张纸。但她摸到的触感告诉她——不是普通的出入证。纸张的质地很特殊,像钞票纸一样,带着一种细微的凹凸感。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院。
槐树底下,钱美玲正跟几个官太太打牌。看见她回来,钱美玲破天荒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凤鸣回来了?今天怎么没去卫生所?”
“去了,半路被叫走了。”陆凤鸣随口答了一句,没有停下脚步。
钱美玲“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打牌,但她的目光从牌面上抬起来,追着陆凤鸣的背影一直到陆家院门口。
“美玲,你看什么呢?”旁边的孙大姐问。
“没什么。”钱美玲收回目光,打出一张牌,“就是觉得这姑娘,跟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钱美玲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说出来。
哪儿不一样?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了。以前是锋芒藏着的,现在是——锋芒还在,但外面多了一层东西。像刀装进了鞘。不是不锋利了,是不轻易让人看见了。
陆凤鸣回到房间,关上门,把牛皮纸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深蓝色的硬质卡片,上面印着她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看衣服是她在卫生所给钱美玲扎针那天的打扮——还有一行编号和一行字:
“特别技术顾问。权限级别:乙类。”
没有单位名称,没有部门落款,没有公章。但卡片的背面,印着一个她认得的图案——总参谋部某部的徽章。
她把这行编号默念了三遍,记在脑子里。然后把卡片重新装进信封,塞进床板底下那个暗格里——和阴阳鱼钥匙、龟甲蓍草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看了看窗外。
太阳快落山了。大院的炊烟升起来,混着炒菜的香味,一丝一丝地飘进窗户。
她把那个白发老人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你会的那些东西,能不能用来帮助这个国家?”
不是“你愿不愿意”,不是“你要不要”。是“能不能”。
这个字的选择,说明那个老人比她预想的更明白一件事:有些东西不是想给就能给的,得看对方接不接得住。
而她今天给他的答案是“能”。
一个字的承诺。
在末世,一个字的承诺比一百页的合同都重。因为末世的合同是写在纸上的,纸会烧掉。承诺是刻在骨子里的,骨头烂了都不会磨灭。
她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针灸甲乙经》,翻到第一页。扉页上有一行小字,是皇甫谧写的:“夫受先人之体,有八尺之躯,而不知医事,此所谓游魂耳。若不精于医道,虽有忠孝之心,仁慈之性,君父危困,赤子涂地,无以济之。”
医道如此,国事亦然。
有忠孝之心不够,有仁慈之性不够。得有用这些心和性把事办成的本事。
她把书合上,放在床头。
窗外,槐树的影子一点点拉长,最后融进了暮色里。
第一卷·第一部分《将军降临》至此暂告一段落。但故事才刚刚开始——
陆凤鸣的出入证,会带她走进一个她从未在八十年代见过的新世界。而那个白发老人背后的网络,比她想象的更大、更深。
至于那张隐身无人机的概念图是谁画的,翻她房间的人又是谁——这些线头,还藏在未来十卷的某一个角落里,等着被一一地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