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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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在垃圾堆捡到绝世美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栩的立刻把短剑。
夜明珠的光只能照亮周围几丈的范围,远处那个白衣人影站在黑暗中,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林栩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确认了一件事——那个人影没有呼吸。
不是没有呼吸声,是连口的起伏都没有。
整个人像是被定格在了时间里,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那是人还是雕像?”
他压低声音问。
影七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睁开眼,表情有些古怪。
“不是人,也不是雕像。是……灵力的残影。有人在很久以前在这里待过,灵力太强,在空气中留下了痕迹。经过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这个痕迹还没有消散。”
“灵力强到能留下几百年的残影?那得是什么境界?”
“皇境以上。也许是帝境,甚至更高。”
沈昭宁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林栩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个残影上停留了很久。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近。
夜明珠的光照在那个白衣人影身上,林栩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清瘦,长发披肩,穿着一件样式古朴的白色长袍。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剑,剑尖抵在地上,左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像是在看天空。
但这里没有天空,只有岩石穹顶。
“他在看什么?”
林栩顺着残影的目光往上看——穹顶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凹凸不平的岩石。
“不是在看东西,是在等东西。”
沈昭宁蹲下来,手指在地面上轻轻划过。
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灰尘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纹路。
“这里有阵法的痕迹。他在主持一个阵法,但这个阵法没有完成,就中断了。”
影七也蹲了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闭上眼睛。
“地下有东西。很大,很深,在缓慢地移动。”
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我从来没感应到过这么大的东西。像是……一整座山在呼吸。”
林栩的汗毛又竖了起来。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打量了一下整个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夜明珠的光只能照亮中央这一小片区域,四周全是黑暗。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东西——碎裂的石像、断裂的兵器、堆积的灵石碎片、还有一些看不出原来形状的残骸。
“这些东西都是当年藏剑宗的?”
“应该是。”
沈昭宁站起来,目光扫过四周,
“藏剑宗一夜消失,不是人消失了,是整个宗门沉入了地下。”
“沉入地下?你是说这个地下空间是藏剑宗原来的山门?”
“不是山门沉下来了,是山门被什么东西拖下来了。”
沈昭宁走到最近的一尊碎裂的石像前,用手指抹掉上面的灰尘。
石像雕刻的是一个持剑修士的模样,栩栩如生,但从腰部以下全部断裂,像是被什么东西拦腰斩断。
“这些石像原本应该是立在地面上的。某种巨大的力量把它们从地面拖到了地下,过程中大部分都碎了。”
林栩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解释虽然离谱,但放在修仙世界里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那个白衣残影,是不是就是拖下整个宗门的东西?”
“不是。他是试图阻止那个东西的人。”
沈昭宁看着那个仰头望天的残影,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失败了。阵法没完成,宗门沉了,他也死了。但他死前的执念太强,灵力在空气中留下了这个残影。”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
林栩看着那个白衣残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敬意。
一个皇境以上的修士,拼尽全力想保护自己的宗门,结果失败了,连自己都搭了进去。
死后几百年,灵力残影还在这里站着,望着天,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援军。
“走吧。看看这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
他硬起心肠,绕过残影,往更深处走去。
走了不到百步,地上出现了一样东西——一把剑。
不是断剑,是一把完整的剑。剑身乌黑,没有任何光泽,在地面上,只露出一尺来长的剑柄和一小截剑身。
周围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里被拔了出来。
“这把剑……”
影七看着那把剑,瞳孔微微收缩,
“它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灵力波动你紧张什么?”
“就是因为它没有,我才紧张。这把剑的材质、工艺、保存状态,每一样都说明它不是凡品。但它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不合理。”
沈昭宁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把剑,然后伸手握住了剑柄。
“别——”
林栩想拦住她,但已经晚了。
沈昭宁握紧剑柄,轻轻一提。
剑从地面中被拔了出来,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那声音不大,但在地下空间的穹顶上回荡了很久,像是有很多人在远处同时叹息。
剑身全长三尺七寸,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花纹和铭文。剑刃不反光,像是一道凝固的黑暗。
沈昭宁把剑横在眼前,看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
“这把剑在哭。”
“剑在哭?”
“不是真的哭,是它在传达一种情绪。悲伤,愤怒,不甘。”
沈昭宁把剑递给林栩,
“你拿着。应该适合你。”
林栩接过剑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剑柄传来,顺着手臂直冲脑门。
他眼前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山巅,手中握着这把剑,面对着一片遮天蔽的黑影。男子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画面一闪而逝,林栩回过神来,手心里全是汗。
“这剑……是那个残影的?”
“应该是。他死后,剑在这里,等了几百年。”
沈昭宁站起来,
“现在它不等了。”
林栩低头看着手中这把乌黑的长剑,总觉得它比普通的剑重一些,不是重量上的重,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在剑身上。
“行,那就带着。反正我缺一把趁手的兵器。”
他把剑挂在腰间,那把十五块灵石淘来的短剑换到了左手边。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地下空间的格局很奇特,中央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四面散落着各种残骸。
空地的最深处,有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那是一个复杂的阵法图,线条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阵法图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跟林栩怀里那块铜片一模一样。
“铜片是钥匙。”
沈昭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
“那个老汉从洞窟里带出去的铜片,不是普通的遗物,是开启这个阵法的钥匙。”
林栩从怀里掏出那块铜片,在手里摩挲了两下。
铜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表面的磨损痕迹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要进去吗?”
“等等。”
沈昭宁拦住了他,
“这个阵法我不知道是什么用的。进去可能开启宝藏,也可能触发阵。先弄清楚这个空间里还有什么。”
三个人分头在空间里搜索。
影七用他的感应能力扫描每一寸地面,沈昭宁仔细查看石壁上的阵法图,林栩则翻看那些散落的残骸。
残骸堆里有很多东西。
碎裂的灵石碎片,没有灵力残留,但材质本身还值点钱。林栩挑了几块大的揣进怀里。
断裂的兵器碎片,大部分都是普通铁器,只有少数几片上面还有微弱的灵纹残留。
影七帮他挑了三片有价值的。
几本被灰尘埋了大半的书籍,纸张已经脆得碰一下就碎,本没法看。
林栩小心翼翼地扒开灰尘,发现其中一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藏剑录”,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
“藏剑录?应该是藏剑宗的宗门记录。”
他翻开第一页,纸张碎了一半,剩下的字迹也模糊不清,勉强能认出几个字——“某年某月某,宗门大比,弟子某某夺魁。”都是一些流水账,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林栩的手停住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急促,像是有人在极度恐慌中写下的:
“黑云压城,宗主令全员退入地下阵法,然阵法未成,地面已陷。吾等将与此山同沉。若有后来者见此书,速离此地,不可深究。——藏剑宗末代掌门,陆沉渊。”
林栩把这段念了出来,影七和沈昭宁都沉默了。
“末代掌门,陆沉渊。”
林栩看着那个白衣残影的方向,
“就是那个人?”
“应该是。他没能救下宗门,自己也没能逃出去。”
沈昭宁走到石壁前,看着那个圆形阵法图。
“这个阵法不是藏剑宗的人画的。画这个阵法的人,修为远高于他们。陆沉渊只是试图激活它,但失败了。”
“谁画的?”
“不知道。但能画出这种级别阵法的人,至少是帝境以上。”
林栩走到石壁前,把铜片从怀里掏出来,对着凹槽比划了一下。
“进去?”
“吧。”
沈昭宁说,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对不起这几百里的路。”
林栩深吸一口气,把铜片对准凹槽,按了进去。
严丝合缝。
铜片嵌入凹槽的瞬间,整个石壁上的阵法图亮了起来。
线条从中央向四周蔓延,像是一棵正在生长的大树,枝丫伸向四面八方。
地下空间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苏醒了,正在缓缓舒展身体。
影七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那个东西……动了。地下的那个巨大的东西,它醒了。”
石壁上的阵法图越来越亮,亮到林栩不得不眯起眼睛。
阵法图中央,铜片嵌入的位置,开始出现一道裂缝。
裂缝从铜片向两侧延伸,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像是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门后面不是黑暗,是光。
金色的光,刺目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些散落的残骸、碎裂的石像、断裂的兵器,在金光中显得格外陈旧,像是在一瞬间又老了千年。
“小心!”
影七猛地拉住林栩往后一扯。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裂缝中射出,几乎是擦着林栩的耳朵飞过,打在他身后的一尊石像上。
石像瞬间化成了粉末。
林栩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在,但耳廓边缘被灼掉了一层皮,辣地疼。
“这阵法是活的!”
沈昭宁的声音少见地急促起来,
“它在防御!铜片不是开启的钥匙,而是关闭的钥匙!有人之前用铜片把这个阵法关掉了,现在你把铜片回去,等于重新启动了它!”
林栩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那怎么办??”
“拔!现在!”
林栩扑到石壁前,伸手去抓那块铜片。但铜片被金光笼罩着,手指刚碰到光芒边缘,就感觉像是伸进了滚烫的油锅里一样,疼得他差点缩回来。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一把抓住铜片,往外一拽。
铜片出来了。
金光瞬间消散。
石壁上的阵法图黯淡下去,像一盏被吹灭的灯。
地下空间的震动也停止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回音,像是在叹息。
林栩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心被金光灼得通红,起了好几个水泡。
他把铜片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老子再也不乱东西了。”
沈昭宁走过来,蹲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次是新鲜的化瘀散,没有过期——倒出一些药粉,敷在林栩的手心上。
“你东西之前,应该先问问我。”
“我问了!你说了‘吧’!”
“我说‘吧’的时候,是在你进去之后。”
林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被沈昭宁的逻辑绕进去了,脆闭嘴。
影七站在一旁,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那个地下的东西,又不动了。铜片之后,它重新沉下去了。”
“所以这块铜片是用来镇压那个东西的?”
林栩看着地上那块灰扑扑的铜片,觉得自己对它的认知又被刷新了。
之前以为它是藏宝图的钥匙,后来以为是阵法的启动器,现在发现它是个封印塞子。
“不是镇压,是安抚。那个地下的东西不是被关在这里的,它本来就住在这里。藏剑宗是在它上面建了宗门。”
沈昭宁给林栩包扎好手心,站起来,
“后来有一天,那个东西不高兴了,动了,把整个宗门拖进了地下。有人用这块铜片安抚了它,让它重新安静下来。”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藏剑宗的人。藏剑宗没有这个实力。”
林栩把铜片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
这东西现在在他心里的分量又重了几分——不是一个简单的宝贝,而是一个能让整座山安静下来的钥匙。
“走吧。这个洞窟暂时探不出更多东西了。再往下走,我怕把那东西又惹毛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了一眼那个白衣残影。
残影依然站在那里,仰头望天,一动不动。
“陆掌门,你的剑我带走了。你的宗门没了,但你的剑还有人用。你在天之灵——不对,你残魂都没了,无所谓了。总之,谢了。”
他朝残影拱了拱手,转身往回走。
影七走在前面带路,沈昭宁走在中间,林栩殿后。
三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走了三百级,回到了暗红色光幕前。
光幕还在,暗红色的光芒比他们下来之前黯淡了一些,像是也在衰老。
“大爷还在外面。”
林栩把手贴在光幕上,光幕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打开。
“需要我们三个合力。”
沈昭宁说。
三个人再次站成一排,同时将灵力外放——林栩的白色灵力比下来之前精纯了一些,影七的灰色灵力更沉稳了,沈昭宁的金色灵力依然只有一丝,但那一丝精纯得像是实质。
三股力量汇聚在一起,撞向光幕。
光幕裂开一道口子,比下来的时候大了一些。
林栩第一个钻过去,然后是影七,然后是沈昭宁。
石阶上方,老汉还坐在原地。他的左腿伸得直直的,脸上满是焦急。
看到林栩出来,老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们出来了!没事吧?下面怎么样?”
“下面有大危险,我们没敢轻举妄动。”
林栩拉着老汉站起来,
“走吧,边走边说。”
四个人沿着通道往外走,出了洞口,重见天。
阳光刺得林栩眼睛疼,他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突然见到光,眼泪都出来了。
“太阳真大。”
他用手挡着眼睛,站在山谷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影七摘下帽兜,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放松。
沈昭宁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那只破碗。碗壁上的标记已经完全黯淡了,像是完成了使命。
“这碗没用了?”
沈昭宁看了看碗,把它递给了老汉。
“大爷,这东西是您卖给我们的。现在里面的秘密已经解开了,还给您。”
老汉接过碗,双手微微发抖。
“我……我当年从洞窟里带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现在总算知道了。”
“您知道什么了?”
林栩问。
老汉抬起头,看着山谷上方的天空,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
“那个洞窟,是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发现的。藏剑宗建宗之前,那个洞窟就在那里。藏剑宗选在那里建宗,不是因为风水好,是因为那个洞窟里有什么东西。几百年过去了,一代又一代人想弄明白那是什么,但谁都没弄明白。”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破碗,
“我也不明白。但我至少把钥匙带出来了。我自己已经用不上了,给你们留个纪念吧,”
说着,又把碗递给了沈昭宁。
林栩看着老汉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忽然觉得这个老头一点也不可怜。
他是一个传承的守护者。
虽然穷、修为低、腿还断了,但他守护的东西,在几百年后终于被传递了下去。
“大爷,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坊市。腿好了继续摆摊。卖假货。”
老汉说“卖假货”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得像是在说“卖灵丹”。
林栩哈哈大笑。
“行,您继续卖。等我下次回去,去您摊子上捧场。”
四个人沿着山谷往外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长满野草的山路上。
林栩走在最前面,腰间挂着那把乌黑的长剑,怀里揣着铜片、黑铁片、护心镜、三张符箓和一大堆零零碎碎的宝贝。
虽然腰间的负重快把他压弯了,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藏剑谷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但那个洞窟深处的东西、铜片的来历、陆沉渊和那个白衣残影的故事——这些都还没有答案。
不过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影七。”
“嗯。”
“回去之后,闭关修炼。一个月后,去北渊遗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