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陆少,你的合约新娘有问题》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98437字,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陆少,你的合约新娘有问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司珩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车灯扫过院门,在花岗岩路面上划出两道短暂的白光。他没有让司机按喇叭,而是自己下车开了门。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某种仪式性的宣告——他回来了。
整栋大宅只亮着寥寥几盏夜灯,昏黄的光从一楼客厅的窗户透出来,将门廊前的台阶镀上一层暖色。陆司珩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三楼东侧那间卧室的灯还亮着。
沈知意还没睡。
这个认知让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向正门。
客厅里没有人,张婶大概已经回房了。陆司珩没有开主灯,只借着壁灯的光换下鞋,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他犹豫了两秒,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那种说不清是燥热还是紧张的感觉。
他靠在厨房的作台边,低头看着手里的玻璃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在新加坡的一切——陆司凛那张阴恻恻的笑脸,三十八楼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剪影,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你那位新婚妻子,沈知意,她嫁给你是为了什么”。
陆司珩将杯子放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转身走出厨房,上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他经过二楼的时候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三楼。
走廊很安静。壁灯把浅灰色的墙壁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沈知意的房门紧闭着,门缝下透出一线亮光。
陆司珩站在她的房门前,抬起手,指节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
他敲了三下。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像是里面的人一直在等他。
沈知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两侧。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你回来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是说一周吗?”
“事情办完了。”陆司珩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你也没睡。”
“在看书。”沈知意侧了侧身,让他看到她床头柜上摊着的一本书——是一本英文原版的财务管理教材,“睡不着,翻几页。”
陆司珩看了一眼那本书,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道门框。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晚香玉的气息,缭绕在他们之间,让这个深夜的相遇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温度。
“你有话要跟我说?”沈知意先开了口。
陆司珩沉默了片刻。
有很多话。关于她母亲的,关于他母亲的,关于二十年前那封信和五年前那笔三千万的资金。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来。
不是不能说,而是不能现在说。
因为他还没有证据。没有可以让她相信他的证据。
在他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他说的每一个字,在她听来都可能是狡辩、是推卸责任、是恶人先告状。
“新加坡很热。”陆司珩最终说了这四个字。
沈知意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哦。”
“早点睡。”陆司珩收回目光,转身朝走廊西侧走去。
他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沈知意的声音。
“陆司珩。”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这次去新加坡,见到陆司凛了吗?”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忽然被抽走了一样,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陆司珩慢慢转过身。
沈知意站在房门口,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扶着门框。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的手指抓着门框的边缘,指节泛白,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怎么突然问他?”陆司珩问。
沈知意垂下眼睛,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她抬起头,直视着他:“因为我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是一份文件,和五年前若清商贸破产案有关。文件的署名是‘知情者’,但我知道,这份文件是从新加坡寄出来的。”
陆司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沈知意继续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我想了一整天,觉得有件事我必须确认一下。五年前若清商贸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两个人隔着一整条走廊对视。
夜风无声地穿过,吹动了沈知意的发梢,也吹动了陆司珩衬衫的下摆。
这一刻,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慢得像凝固的糖浆。
陆司珩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团燃烧了五年的火焰,看着她拼命维持的镇定底下那已经绷到极限的弦。
他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在质问他,她是在求证。
她已经在怀疑陆司凛了,但她还需要一个人来帮她确认。而她选择的这个人,是她以为的仇人——陆司珩。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或者说,多深的绝望?
陆司珩迈开步子,朝她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和新加坡带回来的那种阳光晒过之后的热气。
“我知道。”他说,“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知意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你知道若清商贸?”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多少?”
陆司珩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沈知意。”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走廊里沉睡的尘埃,“如果我说,我也是受害者,你信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沈知意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挣扎,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渴望——渴望他说的是真的,渴望她恨了五年的人不是真正的凶手,渴望那个躲在暗处的真凶另有其人。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用承受“爱上了仇人”这种荒诞的罪孽。
虽然她现在离“爱”还很远,但那种隐秘的、不可控的、在复一的相处中悄然滋长的心动,她骗不了自己。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沈知意最终说出了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你告诉我的一切,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你为了洗清自己编造的谎言。我没有办法分辨。”
陆司珩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信我。”他说,“但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在我找到证据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再去后院工具房,不要再去查陆司凛,不要再去见任何来历不明的‘知情者’。”
沈知意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以为她去后院工具房的事没有人知道。她以为她去见老太太的事天衣无缝。她以为她所有的行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但现在陆司珩用一句话告诉她——他全知道。
从始至终,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之内。
“你一直在监视我。”沈知意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看穿之后的无力感。
“这是我家,你是我的合约妻子。”陆司珩说,“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影响到陆家的声誉和我的安全。我没有理由不看着你。”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沈知意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你既然知道我去了工具房,知道我见了人,知道我收到了快递,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就这么看着我在你家四处乱窜,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陆司珩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需要知道你在查什么。”他说,“而我们查的,很可能是同一件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进了沈知意心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陆司珩的母亲,和她母亲一样,死于“意外坠楼”。这件事她在老太太给她的文件里看到过,但当时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母亲身上,没有深想。
现在陆司珩亲口说了出来,她才意识到——他的痛苦,可能不比她少。
两个人的母亲,以同样的方式死去。两个被留在世界上的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寻找真相。
她以为他是仇人,他以为她是棋子。
可到头来,他们不过是同一条河流里的两艘船,被同样的暗流推向同一个方向。
“你想怎么做?”沈知意问。
陆司珩看着她,之前那种猎人审视猎物的目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同病相怜的默契。
“你手里的文件,给我一份拷贝。”他说,“我手里的资料,也给你一份。我们交换信息,但分开查。查到的东西互相对照,确认真伪之后再决定下一步。”
“为什么分开查?”
“因为陆司凛不是一个人。”陆司珩说,“他在陆氏集团内部有眼线,在江城有方,在新加坡有自己的势力。如果我们一起行动,目标太大,很快就会被他察觉。分开查,他反而不好判断信息来源。”
沈知意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陆司珩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伸出了右手。
“愉快,沈知意。”
沈知意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薄的茧。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握手,之前签协议的时候他想握,他没有伸手。
现在他主动伸出了手。
沈知意抬起右手,握住了他的。
他的手掌燥温热,握住她的时候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一种试探,也像是一种承诺。
“愉快,陆司珩。”
走廊的夜灯在他们头顶发出嗡嗡的细微声响,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投在对面的墙壁上。
谁也没有松手。
窗外的夜风吹动花园里的月季,花瓣无声地落下,在黑暗中旋转、飘零,最后沉入泥土。
同一时刻,陆司凛站在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的顶层套房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江城的消息。
“陆司珩回大宅后直接上了三楼,在沈知意房门前站了很久,说了大约十分钟的话。内容不详,但两个人最后握了手。”
陆司凛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深红色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流下,在灯光下折射出血一样的光泽。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大哥,你这是在玩火啊。”
他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用手指在玻璃上写了一个名字。
沈知意。
水汽凝结成字,在玻璃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模糊、消散,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陆司凛看着那个名字消失的地方,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既然你们要查,那就让你们查。”他低声说,“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转身走回茶几前,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沓照片。
他把照片倒在茶几上。
沈知意在“旧时光”咖啡馆门口的照片。
陆老太太从咖啡馆走出来、坐上出租车的照片。
甚至还有几张——陆司珩在新加坡司凛资本大楼门口抬头仰望的照片。
每一张都很清晰,角度刁钻,明显是专业跟踪拍摄。
陆司凛将照片一张一张地捡起来,理齐,重新装进信封里。
他把信封放进保险柜,锁好。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开口说了一句。
“可以开始了。”
那头没有回应,只是传来一声轻微的笑。
很轻,很短,像一针掉进棉花里。
然后电话挂断了。
陆司凛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重新端起那杯红酒,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举杯。
“敬你,大哥。”他说,“敬你最疼爱的,敬你那位可爱的新婚妻子,敬你们即将揭开的所有——”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绽开到最大。
“惊喜。”
镜头回到陆家大宅。
沈知意关上门之后,没有立刻上床睡觉。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份打印的文件,共七页。每一页都是关于若清商贸破产案的内部资料,包括资金流向图、关键时间节点、相关账户的开户行和户主信息。
文件末尾附着一段手写的文字:
“你母亲死前一个月,曾经试图联系陆司珩的母亲生前的一位朋友,想通过她向陆老太太求助。但那条信息被拦截了。拦截她的人,是沈建国。你父亲从一开始就知道陆司凛的计划,他不是被利用的,他是合谋。因为他欠了赌债,欠了三千万。陆司凛替他还了债,代价是他要配合做空若清商贸。你母亲的死,沈建国手上沾的血,不比任何人少。”
沈知意闭上眼睛,将那份文件贴在口。
她的心脏跳得很重很重,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拳头捶打她的腔。
沈建国。
不是被利用的帮凶,是合谋。
是为了三千万赌债出卖妻子的合谋。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和沈建国还没有离婚的那几年,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母亲总是笑着的。沈建国会在周末带她去公园,会给她买棉花糖,会把她扛在肩膀上让她看更远的风景。
那些画面像是另外一个世界里的记忆,模糊、褪色、失真,像一部老旧的电影,画面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笑着,但她现在知道了——那些笑容底下,藏着多少算计和谎言。
沈知意睁开眼睛,将文件收好,锁进暗格。
她站起来,关了台灯,走到床边。
躺下之前,她看了一眼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唐宁发来的。
“知意,我表哥今天又看到那辆黑色宾利了。这次他拍到照片了,虽然有点模糊,但能看到车牌号。你要不要?”
沈知意打字回复:“要。”
照片很快传了过来。
虽然距离很远,光线也不好,但照片里那辆黑色宾利和从车上下来的那个年轻男人的轮廓,足够让她确认一件事——
这个人,就是她在老太太给的文件里反复看到的那个名字。
陆司凛。
沈知意把照片放大,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手机,将它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不是因为她睡得安稳,而是因为她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累到连梦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在走廊另一头,陆司珩也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他自己的调查资料,一份是刚才沈知意从门缝下塞给他的复印件。
两相对照,拼图越来越完整。
他拿起红笔,在时间线上画了一个圈。
五年前的七月,若清商贸与陆氏集团启动。
八月,沈建国收到陆司凛名下离岸公司的第一笔汇款,金额五百万。
九月,陆老太太中风住院。
十月,若清商贸被做空,股价暴跌。
十一月,沈若清自。
十二月底,陆司珩在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那封手写信。他开始调查母亲的死因。
也是一月,陆司凛离开江城,移居新加坡。
所有的箭头都指向同一个人。
陆司珩放下笔,揉了揉太阳。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他抬起头,看到沈知意端着一个托盘站在书房门口,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和两块饼。
“还没睡?”陆司珩问。
“睡不着。”沈知意走进来,把托盘放在书桌的空处,“给你也带了一杯,喝点热的容易入睡。”
陆司珩看着那杯牛,又看了看沈知意。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但陆司珩注意到,她放牛杯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在紧张。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习惯。不习惯对一个人好,不习惯把一个人当成盟友而不是敌人。
“谢谢。”陆司珩端起牛杯,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加了少许蜂蜜,甜而不腻。
沈知意没有离开,而是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陆司珩。”
“嗯。”
“你说你也是受害者。”沈知意看着他,“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陆司珩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官方说法是意外坠楼。”他说,“但我从来没有相信过。”
“为什么?”
陆司珩放下杯子,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沈知意。
沈知意打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封泛黄的信纸。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眼眶慢慢红了。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信?”
“嗯。”陆司珩的声音很低,“她说她的死和别人无关,让我们不要查。但你看她的笔迹——最后的几个字,‘不要查’,写得特别用力,用力到纸都被戳破了。一个真正想让自己家人不要追究的人,不会用这种近乎呐喊的力道来写这三个字。”
沈知意看着信纸末尾那几个字,果然,纸张上有明显的凹痕,甚至有一处被钢笔尖戳破了一个小孔。
“她在求救。”沈知意低声说,“她写‘不要查’,是因为她知道查下去会有危险。她不是不想让你查,是不敢让你查。”
陆司珩闭上眼睛,沉沉地点了一下头。
“我们查的是同一件事。”沈知意说,“你母亲的死,我母亲的死,背后是同一个黑手。”
“陆司凛。”陆司珩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或者,不止他一个人。”
沈知意将那封信小心地装回信封,双手捧着还给陆司珩。
“我会帮你查到底。”她说。
陆司珩接过信封,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问,“陆司凛不会坐以待毙,你查他就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是沈若清的女儿,他已经知道你嫁进陆家是为了什么。你今天收到的那份快递,你以为是谁寄的?”
沈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是陆司凛寄的?”
“除了他,谁能在新加坡拿到司凛资本的内部资料?谁有动机送一份这样的文件给你?”陆司珩的声音沉了下去,“他在钓鱼。他想让你继续查,让你顺着他的线索走,最后把你引到他想让你去的地方。”
沈知意沉默了。
她想过这份文件的来路可能有些问题,但没有想得这么深。此刻陆司珩点破了,她才意识到这其中的蹊跷——一个匿名“知情者”的人,怎么能拿到司凛资本的内部资金流向图?除非这个知情者本身就是司凛资本内部的人,或者——就是陆司凛本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知意问。
“因为你在陆家。”陆司珩说,“你离我最近。如果可以利用你,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接触到我最核心的信息。甚至——利用你对付我。”
沈知意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以为自己是一个猎人,步步为营地追捕猎物。可到头来,她在别人的棋盘上,也只是一枚棋子。
陆司凛送她文件,不是帮她查真相,而是在利用她的复仇心,把她变成一颗对付陆司珩的棋子。
“那我该怎么办?”沈知意问,声音有些发紧。
陆司珩看着她,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那杯牛——她已经不知不觉喝完了大半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继续查。”陆司珩说,“但顺着我的方向查,不是他的。”
沈知意抬起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逆光里,他的轮廓被台灯的光芒勾勒出一道金边,五官深邃得像雕刻,而她在他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小小的、脆弱的身影,和她平时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坚不可摧的沈知意截然不同。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如果有一天真相水落石出,证明了这件事从头到尾跟你无关,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清白者,那我之前对你的所有怀疑、所有试探、包括我嫁给你最初的目的,都是一种欺骗和冒犯。你不恨我吗?”
陆司珩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一个人在跟自己说话。
沈知意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台灯的光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流淌,将两个人的影子糅合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这个深夜,在这间弥漫着旧书和咖啡气息的书房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悄然发生了某种质变。
不是爱情——至少现在还不是。
而是一种更深、更沉、更危险的东西。
是信任。
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两个人,不得不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
窗外的天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这一夜,谁也没有合眼。
但奇怪的是,谁也没有觉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