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豪门总裁小说迷必备!单车玲的《陆少,你的合约新娘有问题》堪称经典,陆司珩沈知意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陆司珩沈知意,这本豪门总裁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陆少,你的合约新娘有问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若清的骨灰盒被打开的那个下午,江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天空在无声地哭泣。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从寄存柜中取出,放在铺着白布的工作台上。韩队长站在一旁,身旁是一位法医和一位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整个过程需要全程录像,每一件从骨灰盒中取出的物品都要登记、拍照、封存、签字。
沈知意没有去。她站在湖畔小楼的窗前,看着湖面上被雨点砸出的无数细小的涟漪,手里的咖啡从热变凉,一口都没有喝。陆司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但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两个人的耳朵都竖着,等一个电话。
下午三点十七分,陆司珩的手机响了。
他没有接,而是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韩队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平静,但沈知意听出了底下的那一丝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连他自己都被那些东西的分量震住了。
“东西取出来了。一张SD卡,一个U盘,七封信的原始手稿。SD卡里的资金记录最早的是二十五年前,最晚的是上个月;U盘里的录音清晰地记录了陆文渊和沈建国之间的每一次接触;七封信的内容涉及对若清商贸的恶意做空计划,以及如何应对沈若清的调查。”
韩队长的声音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东西,没有在你的报案材料里提到过。”
陆司珩的身体微微前倾:“什么?”
“一张照片。林婉清抱着一个婴儿。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平安,百,妈妈爱你’。”
沈知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用手背用力地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但那些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河水,怎么也擦不净。陆司珩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她没有接,他就把纸巾塞进她手里,然后用拇指擦掉了她脸颊上的一滴泪。
他的指腹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糙质感,擦过她脸颊的时候,动作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继续。”陆司珩对电话那头说,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听到母亲遗物的人。
韩队长继续说:“另外,沈建国在画指认的时候指证陆文渊是‘S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他说这个组织不是陆文渊一个人,而是一个以陆文渊为核心、涉及多名商界和政界人士的利益网络。具体有哪些人,他画了指认图,需要时间去核查。”
沈知意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S组织。不是沈若清信里的一个代号,不是沈建国电脑表格里的一列字母,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盘踞在江城二十多年的利益网络。陆文渊是核心,但远远不是全部。
“韩队长。”陆司珩开口,“陆文渊那边有什么动静?”
“我们已经依法对他进行了传唤。他的律师今天上午来了一趟,递交了一份‘因健康原因无法配合调查’的书面说明,附了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我们正在核实证明的真实性。如果他继续拒绝配合,我们会申请批捕。”
“他是在拖延时间。”
“对。”韩队长没有否认,“所以我需要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案子的阻力会比想象的大得多。陆文渊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一个利益网络。这个网络里的人,有些和他绑在同一绳子上,有些只是被他利用,但不管是谁,都不会愿意看到这桩案子查下去。”
陆司珩沉默了片刻:“我们的安全呢?”
“我已经安排了两组人手,一组在湖畔小楼外围巡逻,一组在陆家大宅。你们进出的时候注意观察周围环境,发现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韩队长停了停,“还有,你们那个叫阿诚的助理,身手不错。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们。”
“明白了。”
电话挂断后,陆司珩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敲打这扇窗户。
沈知意擦了眼泪,将那团湿透的纸巾攥在手心里,看着陆司珩。
“陆司珩。”
他睁开眼睛。
“那张照片。”沈知意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能不能让韩队长拍一张发给我们?”
陆司珩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给韩队长发了条消息。对方很快回复了一张照片——不是原件,是翻拍的工作照。照片上,林婉清穿着浅色的家居服,抱着一个裹在白色襁褓中的婴儿,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婴儿的脸拍得不太清楚,但能看到一只小小的、握成拳头的手,从襁褓中伸出来,手指像五颗小小的珍珠。
照片背面的那行字,被拍得很清楚。
“平安,百,妈妈爱你。”
沈知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她没有擦。她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叫了她二十二年“知意”的母亲第一次叫出她真名的痕迹。虽然这行字不是写给她的——她当时只是一个百天的婴儿,什么都看不懂——但此刻隔着二十年的时光,那些字像一只温暖的手,穿过时间的洪流,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平安。”沈知意低声念出自己的名字,像在确认什么,“她叫我平安。”
陆司珩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和他平时身上那件深色西装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的心跳隔着衬衫传过来,沉稳而有节奏,像一座古老的钟在报时。沈知意把脸埋在他的口,听到那个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地、慢慢地和他的节奏合在一起。不是一个快一个慢,不是一强一弱,而是像两条河流终于汇入了同一条河道,水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个拥抱没有暧昧,没有试探。只有两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在风雨交加的午后,从彼此身上汲取那一点点温暖。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天空从铅灰色变成了橘红色,夕阳从云层的缝隙中漏出来,在湖面上铺了一层碎金。沈知意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湖水,忽然想起了沈若清。不是想起她的死,不是想起那些信,不是想起那些藏在骨灰盒里的证据。而是想起很久以前,她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放学下雨,沈若清撑着伞在校门口等她。
沈知意跑出校门,一头扎进沈若清怀里。沈若清把伞倾向她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淋湿了,却笑着说“没事没事,妈妈穿了防水的外套”。回家的路上,沈知意踩着水坑,把水溅到沈若清的裤腿上,沈若清假装生气地说“你这个调皮鬼”,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那是沈知意记忆中,沈若清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不是因为什么事好笑,而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和她的女儿在一起。
如果沈若清知道,沈知意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还会笑得那么开心吗?
会的。沈知意知道。因为沈若清在她身上付出的那些年,不是因为血缘,而是因为爱。林婉清把女儿托付给她,她接过了这个担子,然后把它变成了自己的心甘情愿。
“平安。”陆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诚到了。”
沈知意转过身。陆司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把黑色的长柄伞,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精神了一些,但眼底的青黑还在,像一道抹不掉的印记。
“去哪里?”沈知意问。
“去那里。”陆司珩递给她一把伞,“陆文渊被传唤的消息传出去了。陆家的几个长辈下午去了那里,吵了一下午,要出面‘摆平’这件事。身体不好,我怕她撑不住。”
沈知意接过伞,穿上外套,跟着陆司珩走出了小楼。雨后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碎石路面上积了一滩一滩的水,映着天空的颜色,像一面面小小的镜子。
阿诚已经发动了车子。沈知意和陆司珩上了车,车子驶出小楼,穿过那条没有路灯的林荫道,汇入了城市的主道。
车窗外的世界正在从黄昏向夜晚过渡。路灯次第亮起,车流像一条发光的长河,在高楼大厦之间蜿蜒流淌。沈知意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匆匆而过的行人——有下班赶着回家的白领,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有手牵手散步的情侣——他们不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桩跨越了二十年的命案正在被揭开。他们不知道陆文渊是谁,不知道林婉清是谁,不知道沈若清的骨灰盒里藏着多少秘密。他们只是普通地活着,普通地吃饭、睡觉、上班、回家。
普通,是一种奢侈。
车子在老太太的小洋楼前停下。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被雨打落了不少叶子,湿漉漉地贴在地上,像一个金色的地毯。管家撑着伞在门口等着,神情比平时紧张了许多。
“陆先生,老太太在二楼卧室。今天下午来了好几拨人,都是陆家的长辈,说话很难听。老太太气得发抖,让他们走了。张妈上去送过一次药,老太太没吃,说吃不下。”
陆司珩的脸色沉了下去,大步走进小楼,沈知意跟在后面,阿诚没有跟进来,留在门口警戒。
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陆司珩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老太太靠在床头,身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毛毯,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她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什么剧烈的疼痛。床头柜上放着张妈端来的药和水,原封未动。
“。”陆司珩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老太太的手,“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老太太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她反握住陆司珩的手,力道大得出奇,不像是一个生病的老太太应该有的力气。
“司珩。”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他们来过了。你三叔,你姑父,还有你二叔那边的几个亲戚。他们让我出面,让你撤案。他们说陆家的脸面不能丢,说陆氏的股价经不起折腾,说我老太婆不能看着陆家毁在你手里。”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沿着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弯弯曲曲地淌下去。
“我问他们,那婉清的命呢?那若清的命呢?他们不说话了。他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做错事的孩子。但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婉清的死,我们也有责任’。”
老太太的声音开始颤抖,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司珩,你知道你三叔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大嫂的事都过去二十年了,翻出来有什么意义?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活着’。他说‘你要是真为了陆家好,就该让司珩收手,别再查了’。”
她用力地攥着陆司珩的手,指节泛白。
“我跟他说,你大哥当年也这么想。他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觉得陆家的脸面比老婆的命重要。所以他什么都没做,任由文渊逍遥法外二十年。如果他当年站出来,哪怕只是站出来说一句‘我妻子不是意外坠楼’,婉清就不会白死,若清也不会被得走投无路!”
老太太的情绪激动起来,口剧烈地起伏着。沈知意连忙上前,将她扶着靠在床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激动。”沈知意说,“医生说您不能激动。”
老太太转过头,看着沈知意。她的目光忽然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悲伤,从悲伤变成了温柔,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处可以避雨的屋檐。
“知意。”她叫的是沈知意的假名,但语气里全是真意,“你妈妈的案子,不会让它再沉下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伸出手,枯的手指轻轻抚过沈知意的脸颊。
“你是婉清的女儿。婉清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她没有能抱你,没有能看着你长大,没有能听你叫一声妈妈。但替她看到了。看到了你长得这么好,这么懂事,这么坚强。替婉清高兴。”
沈知意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落在老太太枯的手背上。
陆司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眶红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陆司珩开口,“您放心,不管有多少人来找您,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撤案。陆家的脸面,不是靠掩盖真相维持的。陆氏的股价,跌了可以再涨。但真相,一旦被再次掩埋,就永远不会再见了。”
老太太看着陆司珩,泪流满面的脸上,浮起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浅,很短暂,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但足以照亮一切。
“珩珩。”她叫的是陆司珩的小名,很多年没有叫过的小名,“你妈妈要是能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该多好。”
陆司珩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无声地滴在地毯上。
沈知意第一次看到他流泪。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无声哽咽,而是一滴,只有一滴。但那一滴眼泪里,装了他二十年的隐忍、痛苦、孤独和坚持。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陆司珩低下头,看着她的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像有人在轻声地、反复地念着同一句话。
“平安。平安。平安。”
那晚,沈知意和陆司珩都留在老太太的小洋楼里过夜。
管家收拾了两间客房,但沈知意没有去睡。她坐在老太太的床边,握着老人的手,听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过去的事。陆司珩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房间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整整一个小时没有翻过一页。
老太太说了很多关于林婉清的事——她嫁进陆家时的怯生生,她抱陆司珩时的笨拙,她学做陆家少时的努力,她在陆司珩父亲面前的小心翼翼,她在陆文渊面前的退缩和恐惧。
“婉清这一辈子,没有为自己活过。”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她活着是为了陆家,为了珩珩,为了所有人。只有一件事,她为自己做了——她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最信任的人。这是她这辈子,唯一自私的一次。”
老太太转过头,看着沈知意。
“孩子,你不怪她吧?”
沈知意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从来没有怪过她。”她说,“我怪的是那些她的人。”
老太太闭上眼睛,脸上浮起一个释然的笑容。
“好孩子。”她说,“好孩子。”
夜深了,老太太终于睡着了。沈知意轻轻抽出被她握着的手,替老人掖好被角,关了床头灯,走出了卧室。
陆司珩站在走廊里,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在裤袋里,看着她。
走廊的壁灯很暗,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不规则的图形。
“你还不睡?”沈知意问。
“睡不着。”陆司珩说。
沈知意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脸。壁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柔和了许多,眼底的青黑依然明显,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和白天不一样了。白天的光是冷的,是坚硬的,是刀锋上的寒光。此刻的光是温的,是柔软的,是烛火摇曳时的暖黄。
“我也睡不着。”沈知意说。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陆司珩伸出手,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门后是一个小小的阳台,只有两三平方米,放着一把藤椅和一小盆不知名的绿色植物。雨已经停了,云层散开,露出几颗稀疏的星星。
沈知意走到阳台上,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口那些被压了一整天的东西,被风吹散了一些。
陆司珩站在她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陆司珩。”沈知意望着夜空,轻声说。
“嗯。”
“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会怎么做?”
陆司珩沉默了很久。
夜空中的星星很暗,像几颗快要熄灭的烛火。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将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光,但那些光太远了,照不到这个小小的阳台。
“平安。”陆司珩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我们现在不能说这些。”
“我知道。”沈知意转过身,看着他,“但我想听你说。”
陆司珩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星星的倒影,有夜风的痕迹,有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坦诚。
“等这一切结束了。”他说,“等陆文渊伏法,等真相大白,等我们都从那场噩梦里走出来。到时候,你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
沈知意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好。”她说。
她伸出手,小指朝着他。
陆司珩低头看着那纤细的、微微弯曲的小指,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扬了起来。
他也伸出手,小指和她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是成年人的世界里,最幼稚的承诺。
但此刻,在这个风雨过后的夜晚,在这个只有几颗星星的夜空下,这个幼稚的承诺,比任何合同、任何协议、任何庄重的誓言,都要真实。
因为这是两个在深渊里走过的人,在废墟中找到彼此之后,给出的第一个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退路的承诺。
不需要见证。
不需要担保。
不需要法律效力。
只要他们记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