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进来，在对面坐下，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
“卫晟，爸妈那件事，你查过吗？”
哥哥沉默了几秒。
“查过一部分。”
“有结果吗？”
“有线索，还没到结果那一步。”
我看着他。
“能告诉我吗？”
他想了想，说，等时机成熟，一起告诉你，现在说了你也没办法动。
我没有追问。
他不说，有他的道理。
那天晚上，我翻出一个旧相册，是收拾房间的时候在柜子最底层找到的。
里面是父母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几张我小时候的。
有一张，是一家四口在某个地方的台阶上拍的。
爸和妈各抱着一个孩子。
照片里的哥哥大概六七岁，我刚会走路，头发还很少，胖乎乎的，正在对着镜头笑。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放回去的时候，发现后面还夹着一个信封。
打开来，里面是一张折起来的纸。
展开，是父亲的字。
只有一行。
“若云，无论走到哪里，记得，你是沈家的孩子，不要低头。”
第六章
周五下午，姜绍恒自己来了。
没打招呼，直接出现在了沈家大门口。
保安拦了他，打来电话问我要不要见。
我想了五秒，说，让他进来。
他走进客厅，第一眼看到这栋房子，停了一下脚步。
我坐在沙发上，没起身。
“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没有坐，站在客厅中央，扫了一眼四周。
“这个地方……”
“是我父母的房子，和你没有关系。”
他收回视线，落到我身上。
“沈云，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现在谈什么？”
“撤回那批律师函，停下商会那边的动作，然后我们把事情在私下里解决。”
“我答应你，之前那些事，我会做出补偿。”
“补偿？”
我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声音依然平稳。
“你觉得补偿这两个字，能对得上什么？”
姜绍恒皱了皱眉。
“我知道我做错了，但你现在这样做，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
“对你没有，对我有。”
他抬起头，直接看着我。
“你真的变了。”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我是被你们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棋子。”我抬起眼，”现在只是清醒了而已。”
他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角度。
“沈云，不管怎么说，我们在一起六年……”
“我知道我们在一起六年。”
我打断他。
“所以我知道那六年里发生了什么。”
“你陪着我失去了几个孩子，你告诉我是命不好，你带我看了一个又一个医生，每次看完回来，在我背后跟林晓棠说，这次又成功了。”
“你把这六年拿来给我说感情？”
姜绍恒没有说话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