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我知道。”
“但那不重要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
“商会那边的评审名单,柯文山出面的,你知道吗?”
“知道。”
“他帮你,是因为你父亲,不是因为你。”
“无所谓因为谁。”
我站起身,送客的姿态。
“结果是一样的。”
他出了门。
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赵妈哦不,是沈家的管家进来,问我要不要喝茶。
我说,烧水,我泡。
坐在厨房里烧水的时候,哥哥打来电话。
他说,姜绍恒来找你了?
我说,来了,走了。
他说,我这边有个消息,你先有个准备。
我说,说。
“林晓棠那边,有人帮她联络了北城一家娱乐媒体,准备发一篇文章,说你这次针对姜家是因为争风吃醋,情绪失控。”
我把杯子放下。
“文章什么时候发?”
“明天。”
“好。”
“……好?你没事吗?”
“让周谦准备一下,文章一出来,立刻走声明,附上医疗记录。”
“什么医疗记录?”
“这几年我在姜家的所有就诊记录,我手里有备份。”
短暂的沉默。
哥哥说,你早就留着了?
“嗯。”
“防着有一天要用。”
第七章
文章第二天早上发出来了。
标题很煽情,用词很准确,把我描述成一个因为妒忌而迁怒整个姜家的无理取闹者。
配的图是一张抓拍的照片,是我走出那栋写字楼的背影。
文章在北城的几个本地论坛上传播得很快,评论区一边倒,骂声整齐。
我坐在书房里,把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周谦上午九点准时把声明发出去了。
声明很短,没有情绪,就是几个基本事实。
第一,附上了完整的就诊记录,时间跨度六年,涵盖所有异常出血的就医记录。
第二,附上了一份药品成分分析报告,是我把当年服用的药品留存样本送检后出具的,结果显示其中一种药物含有不适合备孕期间服用的成分。
第三,一句话,相关法律程序正在推进中,所有材料均已递交至相关机构备案。
声明没有指名道姓,没有情绪化的表达,没有对外的攻击性语言。
但内容足够清楚。
评论区的风向大概在两个小时之内就变了。
有人开始去翻那两份附件里的细节。
有人开始问,如果是药被换过,那责任在谁?
有人开始问,所谓”情绪失控”是哪里来的,对着受害者用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我关掉屏幕,去倒了一杯水。
哥哥发消息过来,就三个字。
“打得漂亮。”
我回了他一个字。
“嗯。”
但事情还没结束。
下午,贺民再次联络了周谦,这次换了一个说法,说姜家愿意接受第三条,也就是个人资产返还,但前两条要求涉及的面比较广,需要更多时间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