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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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我能做的决定，不需要他来。”
贺民沉默了一下。
“姜总说，如果沈小姐愿意暂停这个程序，一切条件都可以商量。”
“一切？”
“对，一切。”
我把杯子放下，慢慢开口。
“有三件事，不在商量范围之内。”
“第一，合同重审必须按照法律程序走完，不接受私下和解。”
“第二，那些年我以为是自然流失的孩子，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医疗记录，以及书面的认责文件。”
“第三，我名下被姜家代为保管的个人资产，限七个工作内全部返还。”
贺民的表情在这三句话之后，一层一层地往下沉。
等我说完，他把手边的钢笔盖上，放进口袋。
“沈小姐，这些条件……”
“我知道很难。”
我站起来，把外套整理了一下。
“所以我给你们时间，好好考虑。”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背后有人小声说话，听不清内容。
不需要听清楚。
结果只有一个。
电梯下楼，哥哥在楼下等着，看到我出来，问怎么样。
我说，他们得仔细想想了。
哥哥说，让他们想。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话。
“昨晚柯伯伯那边也有动作，北城商会有个评审，姜家本来内定进了评委席的，今早名单调整了。”
我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说了一句话。
“这才刚开始。”
第五章
那三条要求发过去两天，姜家那边没有任何回音。
但整个北城的动静，我都听到了。
先是姜家旗下一个了多年的供应商，突然发函说要重新评估条件，把付款账期从九十天改回三十天。
然后是两家银行的联合授信审查，姜家有三个的贷款要求补充材料，时间紧，催得急。
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大。
但加在一起，方向很清楚。
哥哥给我看了几条消息，说，你知道这些都是谁推动的吗？
我说，柯伯伯？
哥哥说，一部分是他，还有几个是当年爸的旧部，听说你回来了，主动联络的。
“他们在等你发话。”
我没有立刻回答，把那几条消息来来看了两遍。
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记忆里已经模糊了。
只记得他待人极好，家里的司机过生，他会让人送一份礼过去。邻居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他会亲自打电话祝贺。
这样一个人，死得那么突然，那么蹊跷。
我把手机放下。
“告诉他们，我记下了，先把眼前的事情理清楚。”
哥哥点了点头。
周谦那天下午也来了，说姜家法务私下联络了他，想绕过我直接和律师团队商量。
周谦说他拒了，过来问我意思。
我说，对的，拒掉。
“所有的条款都当着我的面谈，不接受背后的小动作。”
周谦走了以后，我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这栋房子的院子里有几棵树，绿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