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微笑看风云最新的年代力作吗?主角姜明月陆野的故事开始了!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45495字,喜欢看年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活阎王的暗恋:从一年前就开始算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漫长而煎熬的黑夜,终于在车轮的轰鸣声中一点点褪去。
车窗外的玻璃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透进来的晨光带着一种惨淡的灰白色。
姜明月是在一阵极度温暖、甚至有些发烫的荷尔蒙气息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身上那件宽大的、带着羊剪绒领子的军大衣,依然严严实实地裹着她。
大衣里蓄满了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滚烫体温。
姜明月有一瞬间的恍惚。
直到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声刺破了车厢里的宁静,她才猛地彻底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过道那个最漏风的连接处。
男人还在那里。
陆野依然保持着昨晚那个犹如黑色铁塔般的站姿,双腿稳稳地扎在摇晃的地板上。
只是,他那件单薄的深绿色衬衣上,肩膀和领口处,竟然结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白霜。
在几度的倒春寒风口里。
他就这么硬生生地扛了整整一个晚上。
没挪动半步,没发出半声抱怨。
姜明月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
酸涩、震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如同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阿嚏!”
过道对面,传来了一声极其响亮且狼狈的喷嚏声。
姜雪冻得嘴唇发青,脸色惨白得像个女鬼。
她昨天夜里连个稍微厚点的外套都没有,硬生生在硬板凳上冻了一宿,此刻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宋子谦也被这声喷嚏吵醒了。
他从温暖的呢子大衣里钻出头来,不仅没有半句关心,反而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
“你感冒了?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宋子谦一边抱怨着,一边揉着发酸的脖子,自顾自地站起身去整理衣服。
姜雪僵在原地,心底一片冰凉。
她咬着牙,强忍着委屈,转头想要看看姜明月的惨状来安慰自己。
她笃定,那个被活阎王晾在一边的娇纵大小姐,肯定比自己更惨、更狼狈!
可是,当姜雪的视线穿过过道,落到对面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姜明月不仅没有被冻死。
她整个人被一件厚实无比的军绿色大衣紧紧包裹着。
大衣领口那圈柔软的羊剪绒,衬托着她那张虽然苍白、却因为得到了极好保暖而透出一丝血色的精致脸庞。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精心护在羽翼下的小天鹅。
而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脾气暴躁的活阎王呢?
他竟然为了让姜明月睡觉,自己脱了大衣,在风口站了一夜!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瞬间死死缠住了姜雪的心脏,啃咬得她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所有的好运和偏爱,全都是姜明月的!
陆野似乎察觉到了姜明月醒来的动静。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因为整夜的僵直而显得有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凝滞。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种猛兽般充满爆发力的步伐,大步走回了座位。
“醒了。”
男人的声音因为受了一夜的冻,沙哑得厉害,像是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姜明月张了张嘴,那句“你冷不冷”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野没有管她复杂的眼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依旧透着疲惫和虚弱的脸,眉头深深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才第一天,小姑娘就已经被折腾得快要没了半条命。
这硬座车厢里的酸臭味和颠簸,本就不是她这种娇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能受得了的。
陆野的下颚线再次绷紧。
“坐这儿别动。”
丢下这句硬邦邦的话,男人甚至没有把自己的军大衣拿回去,转身就朝着列车长的办公车厢大步走去。
留给姜明月的,是一个宽阔而决绝的背影。
十分钟后,列车长办公车厢。
五十多岁的列车长看着拍在桌上的那几张票据,震惊得连手里的茶缸子都端不稳了。
在70年代,绿皮火车的卧铺票,本就不是拿钱能买到的。
那代表着绝对的权力和地位。
只有局级以上的部,或者有极其特殊的介绍信,才能被安排进那节安静、整洁、铺着白床单的卧铺车厢。
可现在,这个一身煞气、穿着四个兜军装的年轻军官,竟然直接拍出了一沓红色的票子。
那是军区首长特批的、只有立过一等功以上才能获得的——军功票!
这种票,是真正拿命、拿血在战场上换来的荣誉。
它甚至比局级部的介绍信还要管用,可以在任何交通工具上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
“首长……您这……”列车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媳妇身体受不住。”
陆野面沉如水,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去大西北还有两天两夜。我用这三张军功票,换一个软卧铺位。马上安排。”
男人连半个多余的字都不想废话。
列车长哪里敢怠慢这种战斗英雄,立刻连连点头,亲自拿着钥匙去前面协调出了一个极稀罕的下铺。
当陆野再次回到那节充满酸臭味的硬座车厢时。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身上的压迫感而安静了片刻。
他大步走到姜明月面前,一把拎起地上那两个沉重的樟木箱子。
“起来,跟我走。”
姜明月愣住了。
她还被包裹在宽大的军大衣里,仰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像山一样高大的男人。
“走……去哪儿?”
不仅她愣住了,过道对面的宋子谦和姜雪也竖起了耳朵。
陆野没有解释。
他看着姜明月因为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又冷又饿而显得有些发软的双腿,剑眉猛地一蹙。
下一秒。
在全车厢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陆野突然弯下腰,那双骨节粗大、长满老茧的大手,直接探向了姜明月的腰间。
“啊!”
姜明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一阵天旋地转。
她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庞大力量传来,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陆野竟然单臂一捞,像抱小孩一样,将她连人带那件厚重的军大衣,稳稳地抱在了自己那宽阔结实的膛上!
他的另一只手,则轻轻松松地拎着两个重若千钧的樟木箱子。
姜明月吓得本能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男人的颈窝滚烫,那股浓烈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衣料,男人膛上那坚硬如铁的肌肉轮廓,以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你……你什么!放我下来!”
姜明月那张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
大庭广众之下,在这个保守的年代,这简直是伤风败俗!
“别乱动。”
陆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了一眼怀里像受惊兔子一样乱扑腾的姑娘,手臂上的肌肉猛地收紧。
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护得密不透风。
“你这腿软得像面条,自己走得过去吗?”
男人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虚弱。
随后,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对面已经彻底傻眼的宋子谦和姜雪。
陆野就这么抱着娇滴滴的妻子,拎着沉重的行李,大步流星地穿过一节节拥挤的车厢,朝着最前面的软卧区走去。
宋子谦看着那个高大伟岸的背影,原本一直端着的温润假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刚才清楚地看到了列车长对那个男人的恭敬态度。
能在这个年代、这趟列车上搞到卧铺……
这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大西北糙汉,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宋子谦的心底,突然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嫉妒和隐隐的后悔。
而旁边的姜雪,更是把嘴唇都咬出血了。
穿过几节嘈杂的车厢后。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没有刺鼻的汗臭,没有喧闹的哭喊,只有安静的走廊和净得一尘不染的白色床铺。
车厢里甚至还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皂的味道。
陆野用脚踹开了一个包厢的门。
里面刚好空出了一个最方便的下铺,床上的被褥雪白而柔软。
在这个年代,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陆野走到铺位前,微微弯腰。
他动作虽然生疏,却极尽小心地,将怀里面红耳赤的姜明月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卧铺上。
刚一沾到床,那种久违的柔软和舒适感,让姜明月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
极度的疲惫如同水般涌来。
她靠在雪白的枕头上,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的身躯实在太庞大了。
在这个相对狭小的包厢里,他那极具压迫感的存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因为刚才的动作,两人的距离极近。
陆野粗重的呼吸,甚至能喷洒在姜明月的额头上。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沉沉地锁在她的脸上。
姜明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往床铺里面缩了缩,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又蒙上了一层防备。
陆野把她这个微小的动作尽收眼底。
男人深邃的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极其晦暗的情绪。
是自嘲,也是克制。
他知道自己长得凶,知道自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糙汉,配不上这种精雕细琢的白玉。
更何况,他刚才抱她的时候,那双修过汽车、握过枪的粗糙大手,肯定硌疼了她。
陆野猛地直起身子。
他强行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暧昧距离。
男人后退了半步,身板挺得笔直,像是要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扯过床尾的棉被,不由分说地盖在了姜明月的身上。
“睡你的。”
男人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一块没有感情的生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但他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却克制地攥紧了拳头。
“老子身上糙,不挨着你。”
说完这句话,陆野转身走出了包厢门。
他没有走远。
他就那样大刀阔斧地坐在了包厢门外的走廊折叠椅上。
像一尊煞气冲天的,替她守着这方安宁的天地。
包厢里。
姜明月裹着温暖的被子,眼角突然就红了。
那个男人连一句软话都不会说。
但那硬邦邦的八个字,却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