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这个修士明明很强却只想苟》出自绿水不沾衣之手,东方仙侠题材,洛无名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这个修士明明很强却只想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洞府里的油灯跳了一下。
洛无名正坐在桌前翻看昨天更新的逃生路线图,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还没落下。洞府西角那块凸起的岩石上,白泽蜷成一团灰扑扑的影子,尾巴搭在鼻子上,看上去已经睡熟了。但他听见了一声极轻微的闷哼。不是猫打呼噜的声音,是被疼痛刺了一下没忍住的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几乎在出口的瞬间就被咽回去了大半。
他搁下笔,转过头。白泽的身体蜷得更紧了些,前爪收在口下面,但爪缝里有细碎的血光正在渗出来。不是大股的血,是一丝一丝的,从毛缝里往外洇,在灰扑扑的毛尖上凝成暗红色的小珠子。有几滴已经滴在了岩石表面,顺着石头的纹理渗进了细缝里。
洛无名站起来,走到岩石前蹲下身。白泽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它看见洛无名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脊背弓起来,肩胛骨在皮毛下凸出两个尖锐的棱角,那只受了伤的前腿往口收得更紧。
“让我看看伤势。”
白泽没有应声,身体也没有放松。洛无名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继续往前伸,也没有收回去。他的动作不强势,但也不犹豫。就停在那里,等着。
几息之后,白泽紧绷的脊背缓缓松了半寸。洛无名把手放上去。他的动作很轻,手指先落在白泽后颈的皮毛上,顺着脊柱往下摸到肩胛的位置,然后绕到前腿内侧,用指尖轻轻拨开那里的毛。白泽的身体在他指尖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再躲。
翻开灰扑扑的皮毛,一道伤口横贯肋下。很长,从左前腿内侧一直延伸到倒数第二肋骨的位置。不是新伤——伤口的边缘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但血痂并不完整,有好几处被重新撕裂开的裂口,正在往外渗新鲜的血。更让他在意的是伤口边缘的颜色。伤口周围的皮肤上附着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不是在伤口表面,而是从肉里往外渗透出来的。黑气极淡,在油灯下几乎看不出,但他凑近时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带着腐朽意味的阴冷,贴着皮肤表面往骨头里渗。
“这是魔气。”洛无名的声音变了。刚才的平静里多了一层沉下去的警觉,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像是被咬过一遍才放出来。“不是普通魔修。这是用精血养出来的噬骨煞,至少筑基中期以上的魔修,灌了至少三年才能炼成。这种煞气一旦入体就不会自行消散,会不断侵蚀周边的经脉和骨骼,直到把宿主从骨头开始一点点拆散。”
他抬起头,看着白泽。“你招惹的不是什么散修,是魔道宗派的人。能炼出这种煞气的,背后一定有完整的传承体系,有提供精血的师父,有炼制煞种的法门,有成套的追手段。你在坊市被人发现,不是意外。”他顿了一下,语气更沉。“他们就是冲你来的。那两个魔修不是在坊市偶遇可疑灵兽。他们在排查。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排查。”
白泽难得没有顶嘴。它趴在岩石上,受伤的前腿搁在冰冷的石面上,身体随着呼吸起伏。洛无名翻看伤口时它一直紧绷着,耳朵压得很低,尾巴贴着石面一动不动。直到他说完最后一句,它的耳朵才微微转了一下——那个动作不是警觉,是疲惫。
它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翻过伤口了。也很久没有人当着它的面,把追者的来历判断得这么准。
洛无名站起身,走到墙角的小木箱前蹲下来,打开锁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应急物资——止血散、续骨膏、驱毒粉、清心丸,每一样都用小布袋分装好,袋口系着不同颜色的线绳以示区分。他翻了片刻,从最里面掏出一个小布袋。袋口系的是暗红色的线绳,上品止血散的标志。布袋不大,里面装着的药粉也就一小撮,他拿在手里掂了一下,转身走回岩石前。
“上品止血散,一克三灵石。”他把布袋打开,将药粉倒在掌心,用指尖研碎了,均匀地敷在白泽的伤口上。“趁热吃的不给你,这是外敷的。”
白泽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药粉敷上去时它的身体又微微颤了一下,但它没有缩。它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还真敢说。一克三灵石的东西往我身上倒,回头找谁报销?”
洛无名把绷带从储物袋里抽出来,一圈一圈缠在它的肋下。绷带绕过前腿内侧时他特别小心,用指尖捏着边缘压紧,力道刚好够止血,又不会压到伤口本身。“我既然买了你,就不会让你死。”他说这话时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死了我找谁退灵石去。”
白泽没有接话。它的尾巴尖轻轻敲了一下岩石表面,极轻微的一声闷响。然后就连这个动作也停了,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呼吸的起伏比刚才深了一点。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句话说完了,它不用再绷着了。
洛无名把绷带末端系紧,手指在打结处压了压,确认不会松开。然后他把剩下的止血散重新包好放回木箱,合上锁扣。转过身时白泽的眼睛还闭着,但他注意到它的耳朵方向变了——不是对外面警戒的那种转动,是朝向他的方向。
“你刚才说,噬骨宗。”白泽的声音不高,语速很慢。它没有从头讲起,没有从九尾天狐的血脉觉醒那天开始罗列自己的来历。它只是闭着眼睛,说了必须说的那一部分。“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血。上古神兽的血脉可以炼制一种禁术,具体是什么禁术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需要用完整的血脉做引子,分三次提炼,每次提炼都会把血脉里的力量抽走一部分。抽到最后,血脉涸,人就没了。”
它顿了一下。耳朵往两侧转了半圈,又转回来。“二十七次追,每一次我都活下来了。但每一次的伤都比上一次更重。”它睁眼看向自己的前腿内侧,绷带的白布上已经有血迹洇出来了。“上一次追,我勉强反了追兵,但体内被残留的魔气持续侵蚀,境界一跌再跌。反一个,来三个。下次再来的人会比上次更强。追兵的质量不是恒定的——他们每次失败后都会重新评估我的实力,然后派出更高一级的手。”
洛无名听完,没有追问太多。没有问它以前是什么境界、血脉觉醒是什么感觉、被追二十七次有没有想过放弃。他只是在它说完后沉默了几息,然后站起来,走到桌前翻开那个小木箱,从里面又拿出一小袋清心丸,放在白泽身边的岩石上。
“清心丸可以暂时压制魔气扩散,但不能除。除噬骨煞需要用专门的驱魔阵配合高阶灵药,两样我现在都没有。”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像是在汇报物资储备。“先压着,想办法。”
白泽低头看着那袋清心丸,没有说谢谢。它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布袋的边缘,然后收回前爪,把脑袋枕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处理完伤口之后,洞府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洛无名坐在桌前,没有继续画逃生路线图。他的手指搁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把今天记下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
他开口时没有抬头,像是在对桌上的坊市志说话。“那两个魔修在坊市的时候,有没有明确锁定你?”
“没有。”白泽的声音从岩石上传过来,闷闷的,带着疗伤后的困倦。“铁笼上有禁制。很劣质的禁制,但刚好能盖住大部分血脉气息。他们感应到了大致方向,但没办法精准定位。所以他们一直在灵宠区转悠——每个笼子都要看一眼,每只灵兽都要靠近了才判断。不是搜捕,是排查。”
“排查周期。”洛无名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今天他们搜到最角落的位置了没有?”
“差三排。”
“明天会搜完。”
“差不多。”
洛无名站起来。他没有感慨什么,只是很平静地开始行动。第一件事,把所有预警禁制检查一遍。三道老的预警禁制,每一道都从头到尾摸了一遍阵纹,确认灵力流转没有断点。第三道禁制错了三线,白泽昨天指出来的,他今晚先把三错线的位置用细毫笔蘸着朱砂描正了,然后又多画了两圈加固纹路确保阵眼稳定。
第二件事,加两道新的。他翻开阵法残谱,找到其中一页画着魔气探测阵的图谱。这种阵法的原理很简单——魔气和灵气的性质不同,魔气更沉更冷,而灵气温和上升。阵纹只要区分这两者的走向,就能在有人催动魔气靠近时触发警报。他照着图谱在洞口两侧各画了一道,画完后用指尖沿着纹路摸了一遍,确认每一线都接对了。然后他退后两步,把整个洞府的防御体系在心里过了一遍。三层预警禁制在外,两道魔气探测阵在内,最里面是隔音阵。洞口上方还有一道被动触发的土墙术,需要手动激活。够用,但不算安全。真正的安全应该是能防住筑基后期以上的魔修,以他目前的实力和材料储备,还做不到。
第三件事。他从木架上取下一卷新的地图纸,摊开。纸面上还是一片空白,但他已经开始在上面标注了。笔尖先落下的是洞府的位置——一个很小的三角形标记,在整张纸的左下角。然后从这个三角形出发,往七个方向画了七条线,每一条线代表一条从洞府到宗门外围的路线。画完之后,他在每条路线的旁边开始逐一标注评估结果。
第一条路,直接走主山道——途径执法殿和多个哨岗,风险极高,只有在确认追兵被宗门执法队拦截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第二条路,东侧密林——植被茂密,适合藏匿,但地形过于复杂,雨天多处积水形成沼泽化地带,速度损失超过四成。第三条路,断崖西侧——绕开鹰巢的路线已经提前标记过,秋季无鹰隼威胁时可以用,但断崖本身缺乏掩体,暴露风险大。他一条接一条地评估,把每一条路线的优劣都写在旁边,最后在每条路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小圆圈,圆圈里标注了下一个安全点的位置。
七条路线全部标好之后,他把四个安全点重新确认了一遍,把其中一个因为附近山区有塌方迹象而被取消的安全点划掉,在旁边补了个备选。这张图花了将近两个时辰,等他搁下笔的时候,油灯已经加了两次灯油。
桌子另一边,白泽蜷在岩石上,伤口上的绷带在昏暗的光线中白得刺眼。它没有睡着,眼睛半睁着,耳朵偶尔转动一下。洛无名画图的时候它一直在看,但它没有出声。它不是在看地图,是在看画地图的人。
傍晚时分,洛无名按惯例去坊市转了一圈。不为采购,为的是听消息。坊市是信息的中转站,每个宗门的动向、每个地区的事故、每个区域的异常,最后都会通过买卖、闲聊和讨价还价汇聚到这些摊位之间。
今天传得最广的消息来自隔壁的小宗门——铁剑门,一个弟子不到两百人的小门派,位置在青云宗西南方向的山谷里。他们的长老今天亲自来的,面色铁青地登上了青云宗的执法殿求援。两个弟子外出采药后未归,搜索队在深山里找到了他们的衣物和破碎的法器,现场有魔气残留。没有尸体。魔气踪迹比较新,应该不到两天。
洛无名听完之后没有参与任何讨论。他在坊市里走了两圈,和往常一样帮赵摊主看了几件货,问了灵兽血的价格——今天还是涨了。然后他沿着西侧偏道回到洞府,关上洞门,检查禁制,坐在桌前。
白泽还在岩石上。它听见关门的声音时耳朵转了一下,但没有睁眼。洛无名把今天听到的消息转述了一遍,语气平淡,没有添油加醋,说完之后自己动手把坊市志翻到新的一页。
白泽听完,只是静静地看着墙角。那面石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青灰色的石砖和几条细微的裂缝。但它看了很久。
洛无名没有多说什么。他在今天志的最下面添了一笔,笔迹工整,和记录魔修动态时一样的格式:“铁剑门两名弟子失踪,现场有魔气残留。长老已来青云宗求援。近期减少不必要外出,优先消耗现有库存物资。”
写完,他搁下笔,合上志。然后他看了白泽一眼。这只灰扑扑的猫蜷在岩石上,伤口上缠着他亲手贴上去的绷带。它的毛色还是很脏,呼吸还是很浅,闭着眼睛的时候和坊市里任何一只落魄灵宠没什么区别。但现在他知道,这只猫的仇家是一个能用精血养出三年以上噬骨煞的魔道宗派。铁剑门的失踪案是不是噬骨宗的还不好说,但时间点和两个魔修的到来几乎重合。如果魔气残留是噬骨煞,那么失踪的不是两个采药弟子,而是两个被用来试探的人。没人知道他们在试探什么。除了他。
他吹灭油灯,在黑暗中躺下来。白泽在他右侧的岩石上蜷着,耳朵还在转。三道预警禁制、两道魔气探测阵、一道隔音阵,所有阵纹都在暗处安静地运转着,灵光每隔几个呼吸跳动一下像沉默的心跳。他的呼吸在十个节拍内变得悠长均匀,但他没有马上睡着。脑海中反复闪现几个信息:白泽的伤口、隔壁宗门的失踪案、两个魔修尚未排查完灵宠区的可能性、噬骨煞炼制的周期、铁剑门长老来求援时形容现场用了“没有尸体”这四个字。没有尸体,可能只是普通魔修人抛尸,也可能是噬骨煞吞噬肉身后的典型表现。如果是后者,那么噬骨宗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他翻了个身,把这些信息暂时按下去。今晚什么也做不了,明天再观察。睡着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盏茶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