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红了。
“念念……你别这么说……”
“我说得不对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配合我，把周海平做的所有违法的事交代清楚，我找人帮你减轻责任。第二，你继续替他卖命，最后他跑了你进去。你选。”
“我……”
“给你一天时间想。”
我起身离开餐厅。
回房间的路上，秦可打来电话。
“苏总，查到了。昨晚周海平见的那个人叫林彦辉，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专门做金融诉讼。”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海平已经在准备对你提讼了。如果你不接受私了，他会用那份伪造的担保合同去法院你。”
“他的证据是伪造的。”
“但他的律师是专业的。林彦辉打这种案子很有经验，擅长在程序上找漏洞。如果你应诉不及时，法院有可能先冻结你的资产。”
我停下脚步。
“他要抢先冻结我的资产？”
“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先，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对方账户，对方庭外和解。”
“我的卡已经冻结了。”
“您自己冻结的和法院冻结的不是一回事。法院冻结是强制性的，会影响您公司的正常运营。”
我咬了一下嘴唇。
周海平这一手比我预想的快。
“秦可，通知法务团队今天下午之前准备好全套应诉材料。另外联系我们的东方律所，我要他们最强的诉讼团队。”
“苏总，东方律所的首席合伙人杨正明跟林彦辉是同门师兄弟……”
“那又怎样？”
“怕他们之间有利益牵扯。”
我想了想。
“那联系京华律所的赵明远。”
“赵明远律师费一年八百万起。”
“值。”
“明白。”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看余额。
二十三个亿的资产里，有十五亿是基金管理规模，不算个人可调配资金。
个人可动用的现金大概在三亿左右。
三亿，对付一个放的，绰绰有余。
但前提是——不能让他的律师抢先冻结我的账户。
这是一场速度战。
中午十一点，赵德发又来找我。
这次他带着舅妈刘翠花一起。
刘翠花一进门就跪下了。
“念念！你救救你表舅！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舅妈，一阵烦躁。
“舅妈，你起来说话。”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
赵德发在旁边拽她。
“翠花你别这样——”
“你闭嘴！”刘翠花哭着骂他，“都是你的好事！现在让人家孩子来擦屁股！”
“舅妈，”我蹲下看着她，“我没说不帮，但帮的前提是赵德发配合。”
刘翠花回头瞪赵德发。
“你听到了？你配合！”
赵德发搓着手。
“配合什么？”
“第一，把你和周海平之间所有的合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全部给我。”
“给你什么？”
“那是我替你找律师要用的材料。”
“可是周海平说不能给——”
“赵德发！”我站起来，“你现在还听周海平的？他把你吃抹净了你还替他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