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如何吃饭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都市高武类型小说《不一样的星核命途》,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陆沉云天河,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33711字,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不一样的星核命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两点十七分,陆沉第三次翻了个身。
出租屋的天花板是一张空白画布,上面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脑海里却塞满了东西——太多、太乱、太沉,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侧躺着,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线光。街灯的光是橘黄色的,落在白色瓷砖地面上,像一小片融化的黄油。外面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夜的尽头。
“封印……松动……”
“星核……回归……”
“命途……即将……”
那个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像刻进去的一样。
不是被记住的,是被刻进去的。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把手举到眼前。
右手。
掌心朝上。
灯光太暗,什么也看不清。但他知道那道光已经不在了——至少暂时不在了。白露说污染指数已经降到0.3%,那道光应该不会再出现。
但他总觉得手心还在发烫。
不是真正的热度,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块皮肤下面埋着,睡着了,但没有死。它在呼吸。
“多命途行者。”
“七维全满。”
“三倍消耗。”
“没有先例。”
杨启明的声音和那个神秘的低语混在一起,像两股不同颜色的线,在他的脑子里绕来绕去,绕成一团解不开的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套是上周刚换的,还有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苏染帮他选的,说“你这个年纪的男生别用什么薄荷味了,搞得跟中年人似的”。
苏染。
陆沉翻回来,盯着天花板。
苏染今天来地铁站接他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她平时不怎么哭的那种人——从小就是,摔倒了不哭,被老师骂不哭,看催泪电影也不哭。但今天她差点哭了。
因为她以为他出事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今晚经历了什么——那些怪物、那个被异化的女孩、林霜的光刃——她会怎样?
陆沉不敢想。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02:21。
有一条未读消息。
苏染:「到家了吗?」
发送时间:01:03。
他当时没回。不是没看到,是不知道回什么。“到了,晚安”——太敷衍。“我遇到了超自然事件可能被卷入了什么大阴谋”——太荒谬。
他盯着苏染的头像看了几秒。
头像是她自己的照片——去年秋天在天文台拍的,银杏叶黄了一地,她蹲在地上捡树叶,被云天河偷拍的。镜头里的她侧着脸,笑得眼睛弯弯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很好看。
陆沉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五秒钟,然后打了一行字:
「到了。你还没睡?」
发出去之后他就后悔了——凌晨两点多问人家睡了没,这不是废话吗?
但消息刚发出去两秒,对话框上方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苏染:「你也没睡。」
陆沉:「睡不着。」
苏染:「我就知道。」
苏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沉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
最后只发了三个字:「没有啊。」
苏染:「你每次说“没有啊”的时候,都是有。」
苏染:「从小就这样。」
陆沉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这个习惯。但苏染记得。她总是记得一些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事——三岁时候走丢过一次,在商场里哭着找妈妈,被她在滑梯下面找到;五岁学骑车的时候摔了,膝盖破了皮,她帮他贴的创可贴。
这些事情他早就忘了,但她一直记得。
陆沉:「真的有大事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苏染:「你保证?」
陆沉:「保证。」
苏染:「好吧。那你快睡,明天还要上课。」
陆沉:「你也是。」
苏染:「晚安。」
陆沉:「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侧躺着,面朝墙壁。墙壁上贴着一张海报,是学校社团文化节的时候随手贴的,上面印着一行字:“探索未知,永不止步。”
当时觉得挺励志的,现在看着有点讽刺。
未知。
他今晚见识了太多未知。
那些东西——那些从列车里爬出来的、能侵蚀人类、能把自己变成武器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杨启明说是“裂界造物”,是在“星核污染”下诞生的。但这些东西有意识吗?它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个被他当成怪物的女孩——她是在变成怪物之前就死了,还是变成怪物之后才失去意识的?她喊救命的时候,她还是她吗?
陆沉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想起一个细节。
那个女孩变成怪物之后,朝着他扑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窝里是蓝光——那两个空洞里只有光,没有表情,没有情绪,什么都没有。
但如果她还有一点点意识呢?
如果她在变成怪物的最后一秒,还在想“救命”,但身体已经不听话了?
陆沉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想这些没用。
他告诉自己。
人已经没了。想再多也回不来。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把手再次举到眼前,看着天花板灯光折射在掌心的微弱反光。
那道银白色的光。
白露说那叫“命途觉醒”——是身体和星核共鸣后产生的特殊能量。万里挑一的人才会有这种体质。而他更特殊,是“多命途行者”,能用所有七种命途。
命途。
杨启明说那七种力量叫“毁灭、巡猎、智识、存护、丰饶、同谐、虚无”。
每一个都代表一种战斗方式和人生哲学。
他现在还没有真正觉醒任何一条命途——手心的光只是“前兆”,真正的命途需要训练和特定的契机才能激活。
但如果他选择拒绝呢?
杨启明说了,可以拒绝。三天之内给出答复就行。拒绝之后,被断联观察一个月,然后恢复正常生活。
恢复正常生活。
回去上课,写论文,和苏染、云天河一起吃饭,偶尔打打游戏,周末睡到自然醒。
正常的大学生活。
什么星核,什么裂界,什么命途——统统和他没关系。
他可以选择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可以把手心的光想象成一个奇怪的生理现象,把那辆燃烧的地铁想象成一个噩梦,把那个女孩的异化想象成一个幻觉。
没有人会他。
杨启明说了,命途的选择是自由的。
强迫只会出事故。
所以他的选择是自由的。
陆沉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月亮还在。
今晚发生的一切,月亮都看到了。
流星雨、裂痕、燃烧的列车、黑色的怪物、那个女孩最后喊的那声“救命”。
如果月亮有眼睛,它一定看到了。
但它什么都没做。
它只是挂在那里,冰冷地、沉默地发着光。
陆沉盯着那条月光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道光。
林霜的光刃划过夜空时留下的蓝色弧线。
那道弧线切开了裂界造物的身体,救了所有人的命。
如果他有那样的力量——
如果他在那个女孩被袭击之前就冲过去,用光刃把那只怪物劈开——
那个女孩会不会就不用死了?
“没有如果。”陆沉低声说。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了一下,然后被黑暗吞没了。
他又拿起手机。
02:41。
苏染大概已经睡了。
云天河。
他点开云天河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今晚——云天河发的那条:“哥们儿你还好吗?明天要不要请你吃烤红薯?认真的那种。”
陆沉当时没有回复。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天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能做一件很厉害的事,但做了就不能过普通生活了,你会怎么选?」
发送。
然后他盯着屏幕等。
大概过了半分钟,对话框上方跳出“对方正在输入”。
云天河:「你怎么还不睡?」
陆沉:「睡不着。」
云天河:「这个问题,你是认真的还是随便问问?」
陆沉:「认真的。」
云天河:「如果真的很厉害,那肯定要做啊。普通生活有什么好过的,每天吃饭睡觉打游戏,几十年都一样。不如搞点大的。」
陆沉:「但可能会很危险。」
云天河:「那才有意思嘛。玩个游戏还要选高难度模式呢,普通模式通关也没成就感。」
陆沉:「……你用游戏思维思考人生?」
云天河:「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游戏啊。只不过没有存档读档而已。」
云天河:「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了?跟那个“实习”有关?」
陆沉:「没什么。随便问问。」
云天河:「你骗人。」
云天河:「但你不想说的时候我不问。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云天河:「反正不管你怎么选,哥们儿站你这边。」
陆沉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管你怎么选,哥们儿站你这边。”
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谢了。早点睡。」
云天河:「你也是。明天记得吃烤红薯,甜的中和一下心情。」
陆沉:「好。」
他放下手机,关掉床头灯。
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窗外的月光被窗帘完全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但在黑暗中,陆沉的右手掌心似乎又开始发热了。
不是真正的热量——是那种藏在皮肤下面的、安静的、持久的温热。
像一颗心脏在跳。
不对。
是一颗星星在闪。
他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意识像一条缓慢下沉的船,一点一点地被黑暗包围。
在完全沉入睡眠之前,他的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三天。
他有三天时间做决定。
而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回答自己——
那个女孩死的时候,如果他有力量,他能改变什么?
陆沉不知道答案。
但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正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梦里,有人在喊救命。
声音很远,很轻,像是隔着很多层玻璃传过来的。
他朝着那个声音跑过去。
但他跑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