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江北的这部精彩小说《藏锋:序列之后》是由著名作家土豆小番茄倾力创作的一部都市高武类型文学著作,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藏锋:序列之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方砚秋说“回家”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平静、克制、不带多余的情绪,像是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常事务。
但江北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一个B级序列者在居民区街道上公然袭击,炸飞的井盖砸穿了私家车顶,暗红色的高温雾气扩散了半条街,附近至少有三栋居民楼的住户听到了打斗声。几个窗口的灯已经亮了,有人影在窗帘后面晃动,有人在打电话——报警、发朋友圈、或者拍视频传到网上。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今晚的事不可能像学校那次一样用“瓦斯爆炸”糊弄过去。
但那些都不是他现在需要心的事。方砚秋说后勤组会处理现场,那就交给后勤组。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回家。
他从现场走回小区的路上,腿有点发软。不是因为受伤——他全身上下最严重的伤就是左眼充血和肩胛骨上一块被热浪烫出的红印——而是因为肾上腺素退去之后,身体开始清算刚才那几分钟里欠下的所有疲劳债。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感觉膝盖在打颤,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种过度使用能力之后的麻痹感,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扎着指尖。
他在单元门口站了半分钟,等到呼吸平稳了、手上不抖了,才推开那扇被砖头抵着的防盗门,爬上四楼。
开门的时候他动作很轻,轻到连门轴转动的声音都几乎听不见。客厅的灯还开着,江北鱼的作业本还摊在茶几上,沙发上那条拼布毯子还是他走之前的模样,一半搭在扶手上,一半耷拉在地上。
他先去了江北鱼的房间。门推开一条缝,床头小夜灯的光漏出来,暖黄色的,照在小女孩熟睡的脸上。
她换了个姿势,翻到左边侧躺着,手里还抓着那只毛绒兔子,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有一小道了的口水印,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江北轻轻把门关上,走到厨房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水管先是呛了几下,空气从水嘴里喷出来,带出一小股发黄的锈水打在碗架上,然后才哗哗地出了清水。
他弯着腰把嘴凑上去喝了三大口,冰冷的水滑过喉咙,把残余在食道里的那股灼热感降了温。然后他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水槽边缘,低下头,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
冰箱的压缩机又开始嗡嗡作响。窗外的夜色还很深,远处有一架直升机正在降落,螺旋桨的声音被距离拉成了一片低沉的嗡嗡声。
他没有睡。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客厅门口,面朝入户门,背靠墙壁,手里握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这个位置是他精心选的——从这儿能看到妹妹的房门、客厅窗户、还有单元楼走廊那头楼梯口的动静。
他张开感知结界,把领域保持在一个尽量不消耗太多精神力的状态,以他自己的心跳为记速器,捕捉着这栋老旧居民楼里每一寸管道水流的变化。
他知道赤砂已经被捕,封存在那座悬浮在停机坪灯光下的冰蓝色手铐里。但今晚那种从污水管网渗透而来的炽热,仍像一层薄灰留在他的感知里。
他把水瓶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后半夜方砚秋来过一趟。不是本人——是他派来的后勤组。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年轻人在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递进来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江北拆开,里面是赤砂的初审口供摘录和一份简短的情况说明。
说明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是方砚秋的字迹:“暗流在赤砂被捕后已经启动紧急撤离程序,本市剩余据点正在由炎魔和冰后带队清剿。接下来几周你不会再听到‘暗流’这两个字。好好休息。”
江北把便签折好放进文件袋,看了一眼江北鱼紧闭的房门。那个敢派B级序列者来他的组织,在被挫败一次之后终于被连拔起——不是他动的手,是炎魔和冰后。
他想起训练室里那个锁链缠臂的高和食堂里转着冰蓝色金属棒的女人。不知道他们在清剿暗流残部的时候,有没有遇到比赤砂更难缠的对手。
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
这一闭,再睁开的时候,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客厅的挂钟指向早上七点半。阳光透过那扇朝东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褪色的地板砖上投下一块明晃晃的光斑。
楼下菜市场已经热闹起来了,卖菜大妈的吆喝声和三轮车倒车的提示音混在一起,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有个喇叭在循环播放“西红柿一块五一斤,一斤一块五”,已经播了至少十分钟还没停。
江北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是沙发上那条拼布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盖在他身上的。
“你醒了呀。”
江北鱼正蹲在茶几旁边,已经把校服穿好了,马尾辫也扎得整整齐齐,手里端着个小锅,正费劲地把锅里黑乎乎的一坨不明物质往两个碗里扒拉,舌头半吐在外面的嘴角,一脸专心致志。江北闻到一股焦糊味。
“你做的什么?”
“煎蛋!我本来想给你做早饭的,因为你昨天给我做了蛋炒饭。”江北鱼理直气壮地把碗端到餐桌上,碗里的东西严格来说已经不是煎蛋了,是煎蛋的遗体——蛋白焦黑,蛋黄裂,边缘还粘着几片没融化的盐粒,“但是锅里的油突然着火了,我拿锅盖盖住之后它就变成这样了。我觉得还能吃。”
江北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碗煎蛋的遗体,就着豆浆吃了。焦苦味重得几乎尝不出蛋味,盐粒在牙缝里硌得嘎嘣响,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吃吗?”江北鱼趴在桌对面,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还行。”
“你撒谎,你每次说‘还行’就是不好吃。”江北鱼哼了一声,但还是把自己那碗也推到他面前。
“你不吃?”
“我减肥。”
“你才四年级减什么肥。”江北把她那碗也端过来,同样吃净了。然后他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水流从指尖滑过的触感很熟悉,但它现在在他感知里的层次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更加丰富——他能感觉到水分子中溶解的那颗盐粒的晶体结构正在瓦解,能感觉到水龙头垫圈上那层薄薄的水垢正在被冲刷,甚至能感觉到楼下那棵梧桐树系吸收水分的速率比昨晚快了一点点,因为天亮了,植物开始进入白天的蒸腾周期。
这就是谢灵运说的“感知泛化”。突破B级的先兆。
他把碗放到沥水架上,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江北鱼。”
“嗯?”正在收拾书包的江北鱼抬起头。
“从今天开始,放学不要自己走。”江北靠在厨房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会有一个叫零的姐姐去接你。她绑两个辫子,大概比你高半个头,可能穿着兔子拖鞋。你跟着她走,不要跟陌生人走,哪怕那个人说认识我也别信。”
江北鱼歪着头想了一下,问了两个江北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那个姐姐吃草莓小布丁吗?要不要我给她带一个?”
江北沉默了一秒。
“你可以问她,但她可能会更喜欢薯片。”
“好吧。”江北鱼把书包背好,走到门口换鞋,然后回头看了江北一眼,“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江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走过去把妹妹的书包带子正了正,然后把门口鞋架上一双新买的运动鞋递给她——那是他昨天在菜市场旁边的小店里买的,荧光粉色,鞋底会亮灯,江北鱼已经念叨了好几个星期了。
“哇!”江北鱼的注意力瞬间被鞋子吸引了,她一把抓过鞋子就坐在地上开始换,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双鞋她们班谁谁也有一双类似的不过她的是蓝色款还是粉色好看多了之类的碎碎念。
“走了走了,要迟到了。”江北催她。
江北鱼终于穿好新鞋,站起来在地上跺了两下,鞋底的LED灯闪了两下粉红色的光。她满意地咧开嘴,朝江北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下了楼。
江北站在楼梯口,看着她马尾辫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然后他回到屋里,关上门,拿起加密通讯器。
方砚秋的信息是凌晨四点发来的,只有两条。第一条是一串坐标,标注为“训练室B3,09:00”。
第二条只有四个字:带书过来。
江北看着这四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昨晚没有跟方砚秋提过书的事,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那本破旧的《七刀法》现在还在他卧室衣柜里那个旧运动背包里放着。方砚秋是怎么知道这本书的存在的?
除非——他知道的信息比江北预计的要多得多。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个问题了。江北走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那本泛黄的武侠小说,拿在手里站了一会儿。
书页还是那些书页,封面字迹还是模糊得快要看不出,那些歪歪扭扭的铅笔注释也还是那样安静地躺在字里行间。爷爷留下的东西,他一直以为只是一本旧书。
现在方砚秋让他带着这本书去训练室,说明这本书的意义远不止他理解的那样。
他把书塞进背包,锁好家门,下了楼。
早上的阳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从楼道窗户照进来,晃得人眯眼睛。二楼那个生锈的自行车还在老地方靠着,三楼的花盆还在滴水,一楼那只橘猫还在楼道口打盹。
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就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走出楼道时瞥了一眼街上——破碎的井盖已经换上了新的,被砸出凹坑的私家车顶已经做了钣金修补的喷漆痕迹,人行道上的血迹被高压水枪冲刷得净净。
如果不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硫磺味,昨晚那场生死之战就像一场梦。
那丝硫磺味提醒了他——赤砂的高温血液在污水中汽化后留下的味道,连后勤组的高压水枪都冲不掉。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味道记在脑子里,然后迈开步子,朝基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