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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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娶李丽质,花轿错接女魔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乖女儿,你怎么能自己闯出来呢!”
“你今年都十九岁的大姑娘了,就别挑肥拣瘦了,将就着过吧!”
苏烈见状立刻火烧火燎地从台阶上跑了下来,急得满头大汗!
他家这个闺女在武艺和性格上虽然完美继承了他的基因,但在长相和身段上,那可是活生生地刻画了她娘年轻时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貌啊!
之所以一直嫁不出去,其实本就不是长相的问题。
完全是这丫头自己整天瞎折腾,才把自己给剩在了家里。
试问一个在过去七年时间里,除了几个知知底的长辈和那一帮忠心耿耿的手下,见谁都要蒙着脸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谁敢上门提亲?
至于那次意外变故之后,她为什么就不肯再以真面目示人,甚至连一头发丝都不想让外人瞧见。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这个当爹的其实也想问个明白,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
可女儿的脾气实在是太倔了,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外界没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只听闻她“在战场敌如同割草般轻松,名字甚至能吓得塞外小儿不敢夜哭”!
各种离谱的流言蜚语漫天乱飞,简直快要把他如花似玉的女儿给传成深海里的夜叉鬼了。
这种名声能嫁出去才怪呢!
要不是眼看着她都快拖到十九岁了,苏烈才不会腆着老脸去求皇帝帮忙拉郎配呢。
要不是实在担心女儿砸在手里,他苏烈怎么舍得把心头肉许配给长孙冲这种纨绔子弟!
哗啦一声!
那鲜艳的大红盖头顺着风飘落在地。
呈现在众人眼帘之中的,是一位容颜美到令人屏息、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极致静谧儒雅气质的奇女子。
在她的身上,竟然完全找不到一丝传说中那种女将的狂野风范!
“苏大将军,本宫今年什么时候满十九岁了呀?”
苏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躬身行礼:“老臣,叩见……”
“不对劲啊,怎么会是公主殿下呢?”
围观的众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哐当一声巨响!
那些早就支撑不住的抬夫们手一软,沉重的嫁妆箱子全部砸落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张尚宫,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乱子?”
“就是说啊,张尚宫,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戏?”
负责全程调度婚礼的尚宫娘娘,这会儿整个人都懵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
“我这会儿也正想找人问个究竟呢!”
哎呀!
张尚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随后满脸惊恐地看向公主。
她语无伦次地追问道:“公主殿下,难道是刚才躲雨的时候,您和那位大将军都私自掀开盖头,出了轿子在里头聊天了?”
“是这样没错啊!”
“当时一听到你们在外面敲轿门说雨已经停了,催着要动身了。”
“我们就赶紧各自把红盖头重新遮好坐了回去。”
“随后就是张尚宫您过来扶着本宫进了这顶花轿,而陈尚宫则扶着将军上了另一顶花轿。”
啪!
啪!
张尚宫悔恨交加地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随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滑稽模样,带着哭腔嘟囔起来。
“看来,大概是我们这两个老糊涂,把两位新娘子给扶错地方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要炸毛了。
“这不是在大白天闹笑话嘛!”
“这种关乎终身大事的事情,你们也能搞错?”
“尚宫娘娘,我的姑喂,您可真是个惊天动地的大人才啊!”
张尚宫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连声道歉:“实在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主要是她们两方的花轿制式一模一样,嫁衣和红盖头也完全没有区别,身形也差不多高挑。”
“规矩又是她们在轿子里不能随便开口跟我们说话,所以,所以就搞成这样了。”
“将士们,赶紧把轿子抬起来!”
“抬嫁妆的兄弟先在那儿别动,抬轿子的动作快点,赶紧去程家把人给换回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长孙冲那张苦瓜脸却突然乐开了花!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错了那就让它错下去好了,咱们不如就这样将错就错吧!”
几乎是在一瞬间,长孙冲身上那股子消失了一整天的男子汉气概竟然爆发了。
他潇洒地撩起衣摆甩了下袖子,扯着嗓子大喊道:“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天意不可违啊!”
哼!
就在这时,李丽质那张绝美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冷冷地嘲讽道:“长孙冲,你该不会真以为本宫会心甘情愿嫁给你吧?”
“哪怕父皇真的下旨把我赐婚给你,本宫宁可撞死在这石阶上也要明志!”
“处恪哥哥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那叫纨绔得有风骨、有品位!”
“反观你,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毫无品位可言!”
“本宫当初之所以愿意坐上这顶花轿,纯粹是听说是要嫁给处恪哥哥才点头的。”
“既然阴差阳错搞错了,那本宫现在谁也不嫁了!”
“我估摸着,程家那边大概已经真的生米煮成熟饭,将错就错了。”
“罢了!”
“摆驾,起轿回宫!”……
李丽质完美地继承了长孙皇后那过人的才情以及温婉贤淑的美德!
但这位深得圣心的长乐公主,骨子里终究流淌着的血液。她同样继承了父皇那种临危不乱的果敢与坚毅,以及在关键时刻说一不二的霸道态度。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绝对的坚定!
在她利落地丢下“起轿回宫”这四个字,并果断转身钻回轿帘的那一刻,那份脆劲儿简直像极了某种状态下的。
尤其像极了在金銮殿上,被魏征那老头子气得半死,猛地挥袖喊出“退朝”然后头也不回就尥蹶子走人的那个模样。
“怎么着,你们这些将士虽然平里听命于苏将军,但归结底也是大唐的兵卒。”
“难道现在连送本公主回宫的旨意,都要装聋作哑听不见了吗?”
轿帘后面,传来了一阵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真龙天女威严的“凤鸣”嗓音。
长孙冲看着这般威势人的公主,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了。
长孙无忌心里跟明镜似的,全长安都知道公主本看不上他家这个儿子。
显然,想要将错就错把公主留下,那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如果真的知错不改强行成婚,那在律法上可就是实打实的抗旨不遵了!
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皇家儿媳妇没了,回头还连那兵权显赫的女将军也弄丢了,最后落个两头空的下场。
长孙无忌赶忙大声下令道:“你们这群蠢货,还不赶紧把公主殿下稳稳当当地抬到程家府上去,把苏将军给老子接回来啊!”
“不行!”
“爹,我死也不要娶那个……”
啪的一声脆响!
长孙无忌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在了长孙冲的脸上,怒骂道:“给老子把嘴闭上,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里哪有你这种不肖子说话的余地!”
苏烈站在旁边气得钢牙紧咬,咯咯作响!
就算他宝贝闺女是个所谓的剩女,就算她在民间的名声再怎么凶神恶煞。那也绝对轮不到这帮整天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在那儿推三阻四,嫌弃来嫌弃去的。
每每想到这里,他这当爹的心里就一阵阵发寒,说不出的心疼!
他的女儿,明明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却曾经为了领兵打仗而在大漠深处迷失方向。
在断水绝粮的绝境中,为了活下去,她甚至不得不捏着鼻子喝过马尿。
他的女儿,也曾为了追残余的敌军在荒原上奔袭几百里,饿了只能生吃兽肉,渴了就喝蛇血解渴。
他的女儿,为了解救那些在边境商路上被劫掠的汉家商人,千里追击不离不弃,甚至喝过混满泥沙的浑水。
这一切的牺牲和受罪,全部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里的黎民百姓。
更是为了让这群整天无所事事的纨绔大少,能继续心安理得地在这长安城里风流快活下去。
为了让长安城里的那些异域奴仆,能永远老老实实地服侍这帮贵族!
“全体将士听我的号令!”
苏烈一声虎吼,在场的所有士兵立刻像上了弦一样站得笔直。
“负责抬轿子的,立刻起轿,护送公主殿下回宫修整!”
“负责搬运嫁妆的,全都给我原封不动地抬回自家府上去!”
“这婚,我们不结了!”
“你们的大将军,也是我苏烈的亲生骨肉,老子我自己养她一辈子!”
“谨遵大帅号令!!!”
唰的一声!
轿子被猛地抬了起来,大箱小箱的嫁妆也被士兵们稳稳扛在了肩上。
这会儿大家也不觉得累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将士们一个个眼含热泪,心里想着:还嫁个屁啊,受这份冤枉气!
轿帘内,李丽质感觉到身体瞬间传来一阵失重感,心脏跳得厉害。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微微睁大,心里感叹道:这才是真正大唐军人该有的那股子铁血气质。
不过转瞬间,她又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狡黠笑意,那是那种坏坏的、带着几分得逞之后的得意笑容。
看那样子,就好像眼前的这一切乱局,全都是在她某种精心的引导下才发生的!
“苏大将军,莫要动怒,消消火气!”
“我家这小子年纪尚轻,阅历浅薄不懂事。您的千金那是巾帼英雄,是让天下男儿都汗颜的豪杰,我长孙家求之不得,怎么可能会有嫌弃之意呢?”
“我长孙无忌在此指天发誓,往后一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疼爱。”
“我打包票,绝对说到做到!”
长孙无忌赶忙一路小跑追了上去,那是赔礼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姿态放得极低。
眼前这位爷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猛人,那可是军神李靖钦点的关门弟子啊!
李靖在这朝堂之中,满打满算也就收了两个徒弟,而眼前这位可是唯一一个尽得真传的得意门生。
至于另外那个,也不过是学了一半的皮毛而已!
仅仅是学了一半,就已经当上了正三品的兵部尚书了,权势滔天。
而眼前这位大神,如今身为从二品的大都督,更是被封为镇军大将军。他在幽州一带,可是统领着大唐北方和东方整条防线的核心人物。
只要有他在边境坐镇,北边那些被打怕了的突厥人,还有东边那些归顺的鞑鞨人和契丹人,才敢始终低着头不敢造反。
换句话说,他现在在外面不过是在不断积累战争经验和收割军功,只等李靖老爷子哪天正式隐退,他就是板上钉钉的接班人。
能和这样的人物结成儿女亲家,那对长孙家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的好事。
在巨大的兵权诱惑面前,长孙无忌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
只可惜,现在的苏烈是横竖看这位国舅爷不顺眼,觉得这桩亲事一点都不香了。
哼!
苏烈两手往身后一背,昂首挺地看向天空,心里的怒火还没熄灭。
驾!
就在这个气氛僵持不下的节骨眼上,一位穿着一身深色家常便服、满头银发却显得神采奕奕的老人家,正骑着一匹快马,手里拎着贺礼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哈哈哈!
“老夫还以为路上耽搁久了,要赶不上这杯喜酒了。”
“闹了半天还没开始踢轿门呐,看来老夫这时间掐得可真是恰到好处!”
唰!
一见到这位老者现身,在场的所有士兵几乎是出于生理本能,全都满脸崇敬地仰望着他。
“大将军!”
“是老帅大将军来了!”
李靖看着这些昔的部下,满脸慈祥地轻轻点了下头。
此时此刻,现场所有人,包括长孙无忌和那个还在揉脸的长孙冲,甚至皇亲国戚们都不敢怠慢。
大家纷纷拱手行礼:“恭迎大将军驾到。”
“恩师在上,请受劣徒一拜!”苏烈更是直接放下架子,深深地躬下腰去,行了一个极为庄重的汉家晚辈礼。
李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心想这个关门弟子果然没收错,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不像那个只学了一半本领就变得目中无人的孽障。
“不必搞这些虚礼,今天你才是这里的主角。”
“实在是不好意思,老夫刚从程咬金那老家里赶过来,稍微耽搁了点。”
“来,把贺礼收下。”
“老夫今天可是特意过来送我的宝贝徒孙出嫁的。”
“怎么着,当师父的送个礼物,你还打算拒之门外不成?”
苏烈这会儿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礼物他哪敢接啊,接了不是打脸吗!
整个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简直安静得掉针都能听见!
李靖那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眼睛一扫就察觉到事情肯定出大纰漏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实话实说!”
他那一瞬间变得严肃无比的神情,以及那充满穿透力的浑厚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他对这位徒孙的疼爱程度,可一点不比苏烈这个当爹的少,他也绝对有这个说话的资格。
“李爷爷,好久不见,您还是以前那种急脾气。”
一个带着几分俏皮和乖巧的熟悉嗓音,突然从花轿里慢悠悠地传了出来。
李靖一听这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公主殿下,轿子里坐的是您?”
嘿嘿!
门帘被一双素手掀开,李丽质露出一个机灵的小脑袋,调皮地笑了笑:“正是我呀!”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经过身边人一阵乱哄哄的解释后,李靖吓得脸色一变,瞬间就翻身跳上了马背。
坏了!
这两边都已经入洞房这么长时间了。
但愿,他们还没走到最后那个无法挽回的步骤吧!
否则的话,这桩滔天大祸可就真的铸成了。
一想到这里,李靖两眉之间拧出了一个深刻的“川”字,扯开嗓门大喊道:“立刻护送公主殿下回宫!”
驾!
紧接着,他猛地一拽缰绳,骑着快马又一次像风一样原路飞奔了回去。
其实在李靖的心里,苏玉若嫁给谁本质上都差不多,无非都是长安城里的头号纨绔,但起码都是能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主儿。
至于说怕徒孙受气?
那丫头只要不把人家男人给拆了,那就算对方积德行善了。
关于这点,老帅心里是一点都不带担心的!
他现在唯一捏着把汗的是,万一那两个从未谋面的小家伙突然看对眼了,不管不顾地将错就错,那可就是实打实的欺君罔上了。
至于公主这边,他其实私心里也不希望公主嫁进长孙家。
长孙无忌那个人的权力欲望实在是膨胀得太厉害了,这种带有浓厚政治算计色彩的联姻,到头来对小辈们准没好结果。
所以,他临走前特意强调了那句“送公主回宫”。
目的就是为了快刀斩乱麻,堵死他们双方将错就错的可能性!
而在此时的程府大宅里!
宴会上的酒还在一碗接一碗地喝着,这会儿已经喝得有些头重脚轻了,坐在旁边的长孙皇后也是面带微醺,脸颊绯红。
至于那间贴满喜字的新房里正在上演怎样的惊心动魄,这两位至尊竟然还完全被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
在那匹快马背上疾驰的李靖,脑子里始终在反复纠结着一个难题,他正不由自主地将长孙冲和程处恪放在天平的两端进行全方位的衡量!
他如今已是年过六旬的花甲之年,在这群小辈眼里早就是爷爷辈的人物了。
他是看着这些孩子一天天长大的,朝廷里那些文武官员的后代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像这种出身名门、富得流油的二代子弟,平子爱胡闹些本也是常态。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做纨绔也得讲究个格调和人品!
说到什么才是真正有品位的纨绔,他李靖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全长安城公认的典范。
回想当年,他身为大隋王朝上柱国韩擒虎的亲外甥,韩大帅还是他武艺与谋略的启蒙老师。
那时候的他,也是一个不走寻常路、骨子里透着几分孤傲之气的天才少年侠客。
虽说在外面名声是浪荡了些,但谁见了不都得由衷地称赞一声风流少侠。
若非骨子里藏着那份侠义的风骨和做人的底线,他当年又怎么可能打动那位名震江湖的风尘女侠红拂女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