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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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直播后,京圈大佬递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一的右脸颊上有一小块青紫,被碎发遮着,但孩子偏头看妈妈的时候,那痕迹就从发丝间漏了出来。
四岁的小孩不知道什么叫遮掩。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沈清禾腿上,两只小手攥着妈妈的风衣腰带,指节发白。
沈清禾颧骨上的淤青用粉底盖过,但侧面光线一照,肿胀的轮廓还是藏不住。
林栖月把人带到了许知微临时借来的小会议室。
地方不大,在一家媒体工作室的后侧,门能反锁,窗户有百叶帘,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说话。
她合上百叶窗,把顶灯调到最暗。
“一一怕不怕光?”
她蹲下来,视线和孩子平齐。
一一摇头,又点头,最后小声说:“爸爸开很大的灯,一一眼睛疼。”
林栖月没有追问。
她从包里拿出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儿童贴纸,撕下一张星星图案,贴在了一一的手背上。
“这个星星会保护你。”她说,“你在这里和妈妈在一起,没有人能进来。”
一一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星星,又看看沈清禾。
沈清禾摸了摸她的头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栖月从旁边柜子里拿了一条薄毯递给沈清禾。
然后她坐回椅子上,打开录音笔放在桌面正中间。
“沈女士,这是律师与当事人的谈话录音。你可以随时叫停。”
她顿了顿。
“先告诉我,一一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沈清禾把毯子裹在一一身上,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赵启明打的。是他推我的时候,一一冲上来抱我,被茶几绊倒磕的。”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肩膀塌下去,眼泪终于掉下来。
林栖月没有急着递纸巾。
她等沈清禾自己擦了眼泪,才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产后。”
沈清禾说。
“一开始是冷暴力,不回家,不给家用,说我在家带孩子是享福。一一三个月大的时候,他第一次动手,推了我一把。后来是摔东西、砸门。上个月,他去幼儿园提前接走一一,我回家的时候家里是空的。他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报了警,他跟警察说是我产后抑郁、情绪不稳定,他只是带孩子出去住两天。”
“后来呢?”
“劝和。说夫妻之间好好沟通。”
沈清禾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第二天他把一一送回来了。但是转走了幼儿园。新幼儿园只认他是监护人,我去接孩子,园长说赵先生交代过不能让我单独带走一一。”
林栖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继续问:“你手腕和颧骨的伤呢?”
“颧骨是上周四。我去医院复查,他那天难得在家,我就把一一留给他。等我从医院回来,他说一一被他送到家了,让我冷静几天。我冲过去抢孩子。”
沈清禾低下头。
“他把我推在玄关柜角上。一一都看见了。”
一一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把手背上的星星贴纸贴到了沈清禾脸上。
“妈妈不哭,星星保护你。”
沈清禾把女儿搂紧,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沉默了很久。
林栖月等她平复之后,把笔记本转过去给她看。
上面写着几行字:
精神不稳定证据。
心理咨询记录。
保姆证词。
“你知道对方要打什么牌了?”林栖月问。
沈清禾点头。
“他姐姐赵启兰上周给我打过电话,说如果我不放弃抚养权,他们会向法庭申请对我的精神状况做司法鉴定。”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我通过朋友拿到的,他们在收集的证据清单。”
林栖月接过来快速翻了一遍。
社交平台截图。
沈清禾在过去两年的微博小号上发过的内容。
“我好累,真的好累。”
“有时候想从楼上跳下去。”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每条都截了图,按时间排列,用文件夹分类装订。
心理咨询记录。
赵家通过某家心理咨询机构调取的问诊记录,上面记录着沈清禾有“中度抑郁倾向”“情绪控制能力弱”“存在自伤风险”等字眼。
还有三份保姆证词。
最下面那份的落款人叫方敏,是沈清禾家的住家保姆。
证词里写:
沈女士脾气暴躁,经常摔东西,有一次我看到她对着孩子大喊大叫。
“方敏是赵家婆婆那边的人。”沈清禾说,“三年前就是赵启明从老家找来的。”
林栖月把证据清单放下,翻到心理咨询记录那页,指着机构名称问:
“这家机构,是你自己找的?”
“不是。产后赵启明说我状态不对,给我约的。去了三次,后来我觉得没用,就没再去了。”
林栖月的手指在机构名称上停了一下。
慧心安心理咨询中心。
她打开手机查了几秒,然后把屏幕转向沈清禾。
“这家机构的法人代表叫赵启兰。赵启明的姐姐。”
沈清禾愣住了。
“所以他们从三年前……”
她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从我生完一一,他们就……”
“对。”
林栖月说。
“从一开始,心理咨询就不是为了帮你。”
沈清禾的手开始发抖。
她把一一交给许知微安排来的工作人员,先带到隔壁小房间看动画片。等门关上以后,才崩溃地捂住脸。
“我那时候真的很痛苦。没有人帮我,所有人都说是我矫情,说我作。他带我去看咨询,我还觉得他在意我。”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林律师,我是不是真的疯了?那些微博,那些话,是不是说明我真的有问题?”
林栖月看着她,声音很轻但很稳:
“沈清禾,产后抑郁是生理和心理共同作用的结果,不是你不够坚强。你独自带着孩子,在丈夫冷暴力和暴力的夹缝里撑了四年。你写在微博上的那些话,是一个正常人被不正常对待后的正常反应。”
她顿了顿。
“不是你疯。”
“是他们需要你看起来疯。”
沈清禾怔住了。
“赵家要的不是抚养权。”林栖月说,“他们要的是一个净的离婚协议。没有财产,没有抚养费,没有孩子。你父亲留给你的那部分股权,才是他们真正在意的东西。如果能让法庭认定你精神状态不稳定,他们之后就可以继续围绕你的财产处分做文章。”
沈清禾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所以我不能报警?”她几乎是自言自语,“我去验伤、报警,他们就会说是我情绪不稳定在先,他是在自卫?”
“家暴证据和抚养权不是二选一。”
林栖月说。
“你现在最不该做的事,就是沉默。沉默不会帮你把孩子要回来,只会让对方有足够的时间写完你所有的故事。”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告诉我,上周四赵启明推你的具体时间、一一当时在什么位置、有没有目击者。”
沈清禾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林栖月记完以后,合上笔记本,问了一个新问题:
“一一在幼儿园的接送记录,你能拿到吗?”
“赵启明改过系统,我现在连门禁都刷不进去。”
“好。我们发函要求对方提供近三个月的接送明细。”
林栖月在她的文件上标注。
“我会安排人陪你去三甲医院做伤情鉴定,不是赵家关联的机构。拍照、留档。必要时,我们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沈清禾正要说什么,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
方阿姨。
她点开,是一条三秒的语音。
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播放。
杂音。
像是手机揣在围裙口袋里录的。
然后是一个小孩的声音,很清晰。
“爸爸不要推妈妈!爸爸不要推妈妈!”
接着是成年女人的哭声和钝器砸在什么东西上的闷响。
语音结束。
沈清禾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栖月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发送时间。
上周四下午三点四十二分。
和沈清禾描述的冲突时间完全吻合。
她把手机放回桌面,对上沈清禾的目光。
“现在,你有一个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