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离婚直播后,京圈大佬递刀》,类属于职场婚恋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林栖月沈砚辞,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22712字,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看职场婚恋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离婚直播后,京圈大佬递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月末的北京,温度降得猝不及防。
林栖月坐在临时租来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沈清禾的案卷。暖气还没来,屋里冷得能呵出白气。大成律所的系统权限已被暂停四十八小时,内网进不去,案例库调不了,连打印都得下楼找文印店,一张五毛。
她裹了件薄羽绒服,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光标在空白文档上一闪一闪。
微博上,离婚直播的回放还在发酵。播放量破了两百万。评论区吵成一片——支持她的说她为民除害,替被欺负的女人出头。骂她的说她炒作,吃人血馒头,离婚律师拉偏架。
私信里塞满了求助和诅咒,她一条没看。
手机震动。
沈清禾发来消息:”林律师,赵启明那边又在网上放料了。”
林栖月点开链接。
某营销号发了一段”知情人爆料”,标题刺眼——”离婚直播女律师收天价代理费,专帮富太太抢孩子、坑男人”。正文阴阳怪气,说她离婚后心理扭曲,专门报复男性当事人,暗示她利用女性身份博同情。
转发过万。
评论区前排都在骂她”女拳师””吃相难看”。
林栖月把手机扣在桌上,闭眼三秒。
然后喝了口凉掉的咖啡,开始打字。
十点三十七分,林栖月的微博更新了一条长文。
没有@任何人,没有带任何话题标签,没有配图。标题只有六个字:不点名的普法。
正文不长,通篇没提一个名字、一件具体案子。
她写:
“最近接到很多咨询,发现一个高频问题——在离婚诉讼中,配偶一方被贴上’精神疾病’标签后,如何应对抚养权之争。
今天不点名,只普法。
我梳理了此类案件中五种常见作套路——
第一,委托与对方存在利益关联的心理咨询机构出具评估报告。测评过程不设交叉验证,量表单一,回避家属访谈和病史复核,测评师的提问带有明显诱导性,刻意激怒被测评人以制造’情绪不稳定’表象。
第二,以’情绪障碍”性格偏激’等模糊表述替代严格的医学诊断,把正常的情感创伤反应——比如被背叛后的愤怒、被长期冷暴力后的崩溃——包装成病理症状。
第三,对家庭保姆、钟点工等关键目击证人,以解雇威胁或金钱补偿为条件,要求其出具倾向性书面证词,甚至直接截取原始视听资料中对自己有利的片段,删除不利部分。
第四,利用精神科术语壁垒制造认知偏差。法官不是医生,当’偏执型人格倾向”间歇性情绪失控’这类专业词汇反复出现在案卷里时,容易形成先入为主的印象。
第五,在被指控方的取证渠道上做文章。只要封锁了对方的举证能力,就可以单方面塑造’不配合鉴定’的假象,让法官产生不利推论。”
每一条后面,她都附了《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规定》的对应条款编号。
倒数第二段,她写道:
“法律不是谁先贴标签谁有理,更不是谁嗓门大谁赢。民事诉讼讲究证据闭环,谁主张谁举证。被指控一方需要做的不是自证没病,而是——让对方拿出经得起质证的完整证据链。
如果你正在经历类似困境,请记住三件事:第一,冷静。第二,保存一切原始证据,不要删除任何聊天记录、录音、视频。第三,在合法前提下,对之后的关键对话全程留痕。”
最后一段,只有六个字:
“路不好走。别怕。”
点击发送。
评论区炸得很快。
头十分钟,来的是老面孔。”又洗白””天天普法,流量密码吧””律师不就是谁给钱多帮谁说话”。
但半小时后,风向开始变了。
一个素人账号留言,打了快五百字:
“林律师,我不匿名。我说的是我自己。我前夫去年提离婚,把孩子藏到他父母家,然后带我去一家心理咨询中心做’婚姻心理评估’。测评师全程问我’你妈怎么死的”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男人都不可信’,我哭了就说我抑郁症加边缘人格倾向。那份报告成了法庭判我丧失抚养能力的核心证据。孩子判给他以后,我才知道他和那家咨询中心的法人认识。一年了,我每周只能探视两小时。今天我看到了希望。”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楼中楼里,类似的讲述一条接一条涌出来。
“一模一样。我被带去做了人格量表,测评师问我前婆婆怎么去世的,我说是心梗,我哭了他写’情绪反应过激’。最后报告说我’创伤后应激障碍高发人群’。”
“我前夫找的鉴定机构连卫健委备案都查不到,法院居然采纳了。”
“你们说的那个中心是不是在望京?法人名字是不是赵什么兰?”
“嘘,别说名字。林律师的普法,评论区姐妹懂的都懂。”
林栖月刷着评论区,一条条截图保存。
没回复,没点赞,没转发。
长文阅读量在攀升。九千。一万二。两万。
转发过八千的时候,几个法律类自媒体开始拆解她写的五种套路,逐条对照近期热点案例。
舆论的火候,到了。
下午三点,赵启明坐在办公室,手机屏幕上是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的那篇普法长文。
评论区已经翻了天。
“赵总,这个林栖月太阴了,”助理站在旁边,声音发紧,”她一个字没提我们,但评论区的料全往我们身上引。现在转发过万了,好几个法律大V在蹭热度分析。再这么发酵下去——”
“够了。”
赵启明把手机拍在桌上。
他点开评论区那些素人讲述,一条条看过去。有人已经开始扒心理咨询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有人提到了望京。有人在问法人是不是姓赵。
没有直接点名。
但指向性已经不需要点名了。
他关掉手机,沉默几秒,拨了一个电话。
“去找方敏,”他压低声音,”让她把林栖月之前跟她所有的通话录音、微信语音,全部删掉。原件、备份、云端,一样不许留。现在,马上,二十四小时之内。”
“赵总,她要是——”
“告诉她,不照做,她儿子上学路上小心点。”
方敏接到那个电话时,正在菜市场买菜。
下午四点多,菜市场人声嘈杂,摊贩的吆喝声和砍价声搅在一起。手机震了三下,她掏出来看——陌生号码,没有来电显示归属地。
她接起来。
“方敏女士吗?”
“你是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赵总这边让我跟你确认一件事。”对方声音压得很平,不带情绪,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方敏耳朵里。”你手机里存了和林律师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语音。二十四小时内,原件、备份、云端,全部删除。赵总不想把事情做绝。”
方敏攥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做完以后,往这个号码回个消息。赵总看到结果,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如果我不删呢?”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儿子不是在师大附小读三年级吗?上学放学,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断了。
方敏站在菜市场中间,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挑完的芹菜。周围人来人往,她一动不动。
心跳声大得像在耳边擂鼓。
她愣了几秒,然后想起林栖月上次见面时那句叮嘱。
林栖月那天送她到楼下,站定了,看着她说:”方敏,如果赵家那边有人联系你——不管是利诱还是威胁,怎么跟你说的,你全程录下来。手机有屏幕录制功能,通话也能录。你是证人,不是人质。证据在你手里,他们才怕你。”
方敏深吸一口气。
抖着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那个陌生号码还在屏幕上。
她点开屏幕录制。
回拨。
对方接得很快。”方女士,想通了?”
“我确认一下,”方敏声音发颤,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你是说,赵启明赵总让我把林律师的所有语音记录全部删除,包括原件、备份和云端,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否则我儿子上学会有危险。对不对?”
“没错。你配合,大家都好过。”
“好,我知道了。”
挂断。
结束录制。
方敏把屏幕录像保存好,又把手机里存了快一个月的那段加密语音备份找出来,重新听了一遍。
上一次她给林栖月的版本,她截掉了后半段。因为害怕。
现在不怕了。
她把完整版和刚才的屏幕录像一起打包,发给了林栖月的微信。
附了一句话:”林律师,完整的在这儿。对不起,现在才给。”
晚上七点,林栖月收到消息。
先是两个音频文件。一个是名为”原始录音完整版”的语音,时长七分二十三秒。另一个是”赵启明方威胁电话录音”,时长两分四十秒。
然后是一段文字。
林栖月先点开原始录音。
赵启明的声音劈头盖脸涌出来——吼”沈清禾你他妈就是个疯婆子,一辈子治不好的那种”,颐指气使地叫方敏”把她给我按住了,别让她出门”,瓷器碎裂声,孩子哭喊声,门被反锁的金属碰撞声。
然后沈清禾压抑到极点的声音:”赵启明你是不是早就和赵启兰商量好了那套说辞?什么情绪障碍什么偏执倾向,这套话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编的?”
赵启明冷笑。
“商量好了又怎么样?你有证据?你有这个本事拿出来吗?”
七分二十三秒。
林栖月听完,又听了一遍。
接着点开威胁电话录音。一字不差。
她把两段录音存入加密云盘,又在移动硬盘里备份了一份。然后回复方敏:
“收到。保护好自己。从现在起不接任何陌生来电。对方再联系你,继续录音。开庭前我会申请证人保护令。”
方敏秒回:”林律师,他们真会动我儿子吗?”
林栖月打字的手停住了。
她想说”不会的,你放心”。但她是律师,不能给当事人不负责任的承诺。
她删掉,重新打:
“任何威胁行为立即报警,第一时间通知我。法律程序上我们会申请证人保护措施。你不是一个人扛。”
发完这条,林栖月关掉微信,打开案卷材料。
完整原始录音。威胁电话录音。评论区的舆论指向。沈清禾的病历原件。医院走廊里苏晚宁和赵启兰同框的背影照。
证据链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不急。
她看了一眼历。距离开庭还有五天。
林栖月把所有材料按时间线整理好,装入档案袋。牛皮纸袋封口处,她用黑色马克笔写了四个字——
准备开庭。
窗外夜色沉沉。十月末的风卷着枯叶打在玻璃上,脆生生的像碎冰。她合上笔记本电脑,台灯在桌面投下一圈暖光。
光影落在那本被翻旧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封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