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马昭阳的这部精彩小说《苟道无敌:我签到就能模拟》是由著名作家雨了个祭倾力创作的一部玄幻脑洞类型文学著作,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04927字的丰富内容,这部玄幻脑洞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苟道无敌:我签到就能模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黄昏时分,马昭阳收拾好一切,跟陈北河说了声要去山下镇上办点事,便离开了道观。但他没有下山,而是等天色彻底黑透之后,沿着后山的小径朝西边的山谷摸去。
夜里的青松岭一片漆黑,月光被浓密的松林遮蔽,只能勉强看到脚下模糊的树影。
他在黑暗中走得很快,但脚步极轻。这几个月修炼的一点微薄灵力此刻发挥了作用,虽然还不能夜视,但他的听觉和触觉比凡人敏锐许多。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风吹过松针的声音、远处溪水流动的声音,全都被他的耳朵清晰地分辨出来。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他来到了一处断崖边。
断崖下面就是老道说的那片山谷。
他趴在崖顶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朝下望去。山谷不算大,约莫几十丈宽,谷底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灌木。借着微弱的星辉,能看到谷底正中有一处塌陷的坑洞,坑洞周围的草木都枯萎了,露出一大块光秃秃的黑土。
坑洞边缘,有一团灰白色的东西。
马昭阳眯起眼睛仔细分辨。
那是一只兽。
体型不大,蜷缩着,头埋在腹部的毛发里。背上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甲壳,甲壳有好几处明显的裂口,裂口中透出来的不是普通的血,而是发出微弱荧光的液体。那荧光是淡红色的,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这是一只受伤的妖兽,而且伤势极重。
从它背上那些裂口的大小来看,不像是自然界中的外伤,更像是被法器打出来的伤口。它蜷缩在那处坑洞里,坑洞下面可能连着地下灵脉的某条分支,它靠吸收残余的灵气在吊命。
马昭阳无声地退回了岩石后面。
一只受伤的妖兽,躺在一条天然灵脉的残支上,而且伤势已经重到连移动都困难。情况已经摸清了,现在要做的决定是在惊动它之前悄悄撤走,还是冒险下去查看那个坑洞里的灵脉情况。
犹豫了一瞬间。
撤。
他果断做出决定。那只妖兽虽然重伤,但它散发出的气息至少是二阶妖兽,比现在的他强得多。哪怕只剩一口气,它垂死反击也完全可能让他丢掉半条命。灵脉虽好,命更重要。
回到竹林茅屋时已经是后半夜。马昭阳盘腿坐在床上,将今晚看到的一切在脑海中整理了一遍。那只妖兽的存在,解释了山谷里的灵气混乱和夜间闷响,大概是它伤势发作时无意识地释放灵气冲击造成的。也解释了为什么陈北河走到谷口就退了回来,那股压迫感来自一只垂死的二阶妖兽。
但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
一只二阶妖兽,大概相当于人类聚气境的实力。能把它伤成这样的,必然是有修士出手。而那个伤它的修士如果还在这附近,意味着青松岭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与世隔绝。
他需要在提升修为的同时,继续保持最大限度的警惕。
接下来的一个月,马昭阳的精力被三件事占据。
第一件事是修炼。
他的修为还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养气境中期。这大半年来,他在青莽山峡谷用月光草配合月华吐纳打下的基扎得极深,体内那道灵气已经从涓涓细流变成了一条稳定的溪水。突破到中期对他来说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想不想的问题。
他选择了一个平静的夜晚,服下了第三株月光草的一小块残叶。
月华与灵草的药力同时涌入经脉。这一次他有了经验,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而是主动引导这股力量冲刷经脉中最狭窄的一段,那是模拟记忆中的老修士标注出的养气境突破的关键节点。温和而持续的冲击持续了一整夜。到天亮时,那股阻塞感悄然消融,经脉中流淌的灵气明显壮大了一圈,流速也快了三分。
养气境中期,成。
第二件事是研习玉简中的三道灵技。
养气境中期后,他体内的灵力虽然依旧稀薄,但已经能支撑最低限度地催动灵技了。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在竹林深处反复练习灵蛇刺的发力方式。将灵力灌注指尖再一瞬爆发,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关键在于“一瞬”那道灵力必须在指尖积聚到极限后,像离弦之箭一样射出去。积聚的时间越长威力越大,但同时反噬经脉的风险也越大。
在模拟记忆中,那个老修士练习灵蛇刺用了十几年才练到收发由心。他才开始练习,当然不可能一蹴而就。
第一次尝试,他把全部灵力积聚在食指指尖,结果灵力溃散得太快,指尖只感到一阵发麻。
第二次,积聚的时间稍微长了些,但爆发的时候控制失灵,指尖抽筋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一直到半个月后,他终于能在指尖凝聚出一线若有若无的灵劲,然后以戳击的方式打出去。虽然没有威力可言,但至少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
缠丝劲和玄龟盾的修炼更滞后一些。前者需要将灵力化为细丝缠绕敌人,对灵力控制的精度要求极高;后者是将灵力凝聚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护盾,对灵力量有硬性要求。两招他目前都只是背熟了运功路线,离能施展还差得远。
但他不着急。六百多年的模拟记忆教会他的另一课:任何技艺,学十年叫初窥门径,练一百年才叫登堂入室。他才刚起步。
第三件事是巩固和陈北河的交情。
突破到养气境中期后,马昭阳去前院喝茶的次数更多了。他和老道聊修炼上的事,聊南域的散修圈子,聊过往年轻时外出游历的见闻。陈北河在青松观待了四十多年,虽然修为上不去,但他年轻时走过的地方远比马昭阳多,对南域修仙界的了解也远超《百宗见闻录》那本旧册。
“南域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陈北河端着茶杯,眯着眼睛回忆往事,“散修想出头,要么天赋异禀,要么心狠手辣,要么就是运气好到走路都能捡到传承。可惜这三种人里,我哪种都不是。”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在通玄河畔见过两个宗门弟子斗法,一个凝气境的魔修,一个化灵境的正道弟子,打得整条河都染红了。最后正道弟子赢了,但也被魔修临死前反击打落了一个小境界。你看,就算是实力碾压,也要付出代价。”
老道随口说的这些往事听起来只是闲聊,但马昭阳都会默默记住。被打落境界的正道弟子、在通玄河畔斗法的细节,都可能在未来某一天成为有用的情报。
“陈前辈,您年轻的时候见过血手门的人吗?”马昭阳某次喝茶时,故意漫不经心地把话题引导向了这个方向。
“血手门?”陈北河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嫌恶,“那群疯子。离他们远点。我当年在血煞山脉外围见过一个血手门弟子,那人当街了一个散修,只是为了取血炼器。我绕道跑了三天,再也没敢靠近那个方向。”
“血手门离咱们这儿远吗?”
“远。他们在南域西北角,我们这儿在东边,中间隔着大半个南域。你问这个嘛?”
“没什么,只是在外游历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宗门,名气很大。”马昭阳淡淡地带了过去。
他当然不只是“听说过”。血手门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但从老道话里,他确认了一个信息青松观在东,血手门在西北,相隔确实很远。这意味着短时间内,他不担心血手门的势力会蔓延到这里。
但也意味着,想救马昭炎,距离本身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那天夜里回到竹林茅屋后,他将从老道那里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又和自己脑海中的模拟记忆相互印证。南域五大势力、散修聚集区、危险禁地和地下交易市场……陈北河提到的地名和人名,有好几个都在《百宗见闻录》中出现过,有的信息相互补充,有的脆就是新内容。
他取出储物袋中的铜像和残破玉牌,放在桌上再次输入了一丝灵气。铜像底座与玉牌纹路亮起淡淡的金光,那幅模糊的经脉运行图再次浮现。第一章的感应路线,加上第三章的体外凝聚路线,中间缺失的部分仍然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逆脉风险笔记里的安全节点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笔记里反复强调的一点也很清楚:要尝试逆脉修炼,至少需要有聚气境打底。以他目前养气境中期的经脉强度,强行逆脉的唯一结果,就是经脉崩断变成废人。
急不得。
他将铜像和玉牌收回储物袋,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重新进入修炼状态。体内那道灵气循着《引气诀》的路线缓缓运转,像涓涓细流淌过已经熟稔到不能再熟稔的经脉。
夜鸟的啼鸣从远处的山林中传来,在竹林的沙沙声中显得格外清幽。他习惯性地维持在一种半睡半醒的冥想状态,既能让身体得到充分休息,又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外界的任何异动。这是他在模拟记忆中老修士经过数十年磨炼才掌握的技巧。
但这一夜,他没有睡到天亮。
凌晨时分,一声巨响从西边炸开。
马昭阳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来,猎刀已经握在手里,身体贴在了茅屋墙壁的阴影处。他屏住呼吸,耳朵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西边,山谷。
紧接着又是第二声巨响。比第一声更闷,持续的时间也更长,还夹杂着山石碎裂和树木折断的断裂声。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屋顶的茅草簌簌往下掉灰尘。
那些乱窜的灵气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涌起来。大片大片的飞鸟从竹林上空惊飞,在夜色中发出惊慌的鸣叫。即便是现在隔着三四里地,他也能感到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不是那只妖兽发狂了,就是有什么东西在跟它搏斗。
他在心里快速判断: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极不乐观。二阶妖兽的垂死挣扎足以毁掉整个山谷,如果波及到青松观这边,光靠陈北河和他这两个养气境修士本挡不住。
必须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但不是现在。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
他在茅屋里等了约莫两刻钟。巨响停止了,四周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飞鸟的惊叫声消失了,竹林里连虫鸣都听不到,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提起猎刀,轻轻推开门,沿着那条已经摸熟了无数次的后山小径朝西边赶去。夜风裹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种刺鼻的金属灼烧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高温烧穿了。
他跑到断崖边,再次趴在那块凸出的岩石后面,朝山谷中望去。
月光下,谷底一片狼藉。
那些枯萎的灌木全被连拔起,地面上满是焦黑的灼痕。那只灰白色妖兽倒在塌陷的坑洞边,一动也不动。它背上原本就布满裂口的甲壳彻底碎裂了,淡红色的荧光液体淌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但让马昭阳瞳孔骤然收缩的,是妖兽旁边站着的两个人影。
两个活着的人。
这两人都穿着同一种制式的暗红色长袍,袍袖上绣着山纹图案。他们的修为远高于他,光是用神识扫一眼就能感受到那股压迫,至少是凝气境。
其中一个人蹲在妖兽的尸体旁,从它的颅骨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内丹。内丹的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但依然散发着相当可观的灵力波动。
另一个人则在翻检妖兽身下的坑洞,从里面掏出一些黑乎乎的矿石,随手装进一个储物袋。
马昭阳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他认得那种暗红色长袍上的山纹图案——赤云山,南域东部最大的魔修宗门。这个宗门的行事风格比血手门稍微好一点,但也绝非什么善类。他们以猎妖兽、采集灵矿为生,手段霸道,对散修向来不讲什么规矩。
这两个人显然是追踪这头受伤妖兽的灵力波动找到这里的。妖兽一死,青松岭自然也就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了。但问题是他们会直接离开,还是会在附近搜查一番?
答案很快揭晓。
那个蹲在妖兽身旁的人在收纳完内丹后,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朝四面的山崖扫了一眼。他的神识粗略地扫过断崖顶端,从他脸上一掠而过。马昭阳提前把所有气息收入体内,像壁虎一样贴在冰冷的岩石上,纹丝不动。
神识在他藏身的岩石上一掠就过去了,没有停留。
“走了。”那人收起内丹对同伴说。
“等一下。”另一人从妖兽身下扯出一个东西。那是一片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残片,表面沾满了妖兽的荧光血液,但在月光下仍然能隐约看到上面细密的纹路。
马昭阳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那块黑色石板残片的纹路,和他手中第一章石板的纹路完全是一种风格。
那两个赤云山弟子看了一眼石板,似乎没看出什么名堂,随手将它扔在了地上。其中一人放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将妖兽的尸体连同周围的枯木一起点燃。火焰烧得极为猛烈,火光映红了整片山谷。
两人转身朝山谷的另一端走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没有再回头。
但马昭阳没有立刻动。
他在原地等了整整两刻钟,等到山谷中的大火渐渐熄灭,等到四面的山林重新归入沉寂,等到连飞鸟都敢重新落下枝头,才慢慢地从岩石后面站起身。
他的腿已经麻了。
他一瘸一拐地沿着崖壁绕到一处比较缓的坡地,小心翼翼地下到谷底。谷底的空气中还在弥漫着焦臭和血腥的混合气味,被连拔起的灌木丛烧成了灰烬。那枚赤红色的内丹自然是被带走了,坑洞里也没有留下任何一块残矿。
但他要找的不是那些。
他的记忆足够精准。刚才那个赤云山弟子扔掉的石板碎片就在妖兽尸体燃烧的位置附近。他在灰烬和碎骨中翻了小半个时辰,最后终于从一个焦黑的坑里摸到了它。
巴掌大小,黑色,表面被烧得微微发烫,但纹路依然清晰可见。他用手擦掉上面的烟灰和妖兽血液残迹,借着月光仔细辨认。
和第一章石板完全一致的纹路风格。但内容不一样,这一小块残片上刻着两个字:“……行气……”
这两个字的位置在逆脉笔记中反复推演过,是对应的第二章的核心“运灵篇”里最关键的一段运气口诀。
一块残片。
只有两个字。
但这是太玄感应篇第二章的残片。
马昭阳将石板碎片紧紧攥在手心里,抬头望了一眼赤云山弟子消失的方向。山谷里只剩下焦糊的风声和他自己的心跳。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烟灰,转身朝竹林茅屋走去。
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