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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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前未婚夫跪着看我当上千亿总裁夫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顾怀远又倒下了。这次不是心梗，不是肺炎，是中风。凌晨三点，方岚打来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挽晴，怀远他……他不会动了，半边身子不会动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顾沉已经在了。他站在ICU门口，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通红。
“大嫂，医生说脑出血，半边身子瘫痪了。可能……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顾怀远这辈子站得太久了。站在盛恒的顶端，站在顾家的中心，站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现在他站不起来了。命运替他做了选择——你该歇歇了。
“你哥呢？”
“打电话了，没接。”
我拿出手机，拨通。响了很久，接了。
“顾衍，你在哪？”
“公司。”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你爸脑出血，半边身子瘫痪了。”
沉默。
“顾衍？”
“……知道了。”
挂断电话。
三十分钟后，顾衍出现在ICU门口。头发是湿的，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他不是从公司来的。他在家，刚洗过澡，接了电话，洗了澡才来的。因为紧张，因为需要冷静，因为不能在父亲面前露出慌乱。
他是我见过最体面的人。连崩溃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方岚从病房出来，看到顾衍，眼泪又掉了。“衍儿……”
“妈，医生怎么说？”
声音很稳。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说是脑出血，已经止住了。但压迫了神经，半边身子动不了。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方岚捂着脸，蹲下去了。顾沉弯腰扶着她的肩膀，自己的眼泪也往下掉。
顾衍站在那里，看着ICU的门，看了很久。“我进去看看。”
他一个人进去了。
我站在走廊，透过玻璃窗看。他站在病床前，顾怀远躺着，身上满了管子，眼睛闭着。顾衍没有叫爸，没有握他的手，只是站着。站了十分钟，转身出来。
“走吧。”
“你去哪？”
“公司。”
他没有回头。但我看到他的肩膀在抖。
顾衍没有去公司，他回家了。我推开门的时候，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没开，窗帘拉着。
“顾衍。”
“嗯。”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怕接到电话，说他死了。后来不怕了。后来想，死了就死了，反正也不亲。”他的声音很平，“今天接到电话，我以为我不怕。但我的手在抖。从接电话到现在，一直在抖。”
他伸出手。那只在商场上签下千亿合同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我不是怕他死。我是怕他还没听到我叫他爸就死了。”
“你叫过了。他听到了。”
“不够。不够多。”
窗外天快亮了。这是最黑的时候，也是快亮的时候。
顾怀远在医院躺了三天，醒过来了。他认得出人，说得了话，但半边身子不能动。医生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顾沉发来视频，顾怀远靠在床上，左手在被子外面，右手藏在被子里——那只手不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