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正在改方案。
手机震了一下。
“你已被移出群聊。”
我以为是系统bug。
刷新了一下。
不是bug。
我发消息给赵琳。
“赵姐，群怎么把我踢了？”
过了半小时，她回。
“啊，手滑了，我让孙婷拉你回去。”
晚上八点，我被拉回群。
群里第一条消息是孙婷发的。
“各位，陈总监生，部门统一送花，每人两百。”
我付了两百。
第二天，我又被踢了。
这一次，我没问。
因为我已经开始明白一件事。
她不是手滑。
她是用完了。
从那以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次被踢，我截图。
每次被拉回来，我截图。
我把所有截图按期排好。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次拉我回群，间隔一到三天。
每次拉我回群，第一条消息都是收钱。
聚餐费、礼品费、团建费、节费、生费。
一百、两百、三百。
从来没有一次例外。
每次收完钱，间隔几个小时到一天。
我就会再次被踢。
到第十七次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总共转了多少钱。
但我的转账记录帮我记着。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三年。
两万三千八百块。
2.
方案的事，我原本以为自己能忍。
我跟自己说：赵琳是主管，署名是她，正常。等我熬到有资历了，自然轮到我。
直到第十一个方案。
那是一个618大促的全案。
我花了三周，改了七版。
数据分析、用户画像、投放策略、预算分配，全是我做的。
交上去那天，赵琳说了一句话。
“苏晚，这个方案不太行，太粗了。我重新改一下。”
我点头。
好吧。
一周后，陈总监在周会上表扬。
“赵琳，你这个618方案做得非常细致，用户画像这块尤其专业。”
赵琳笑了。
“谢谢陈总，我花了不少心思。”
我坐在会议室角落。
看着投影幕上那个方案。
每一页。
每一个数字。
每一个图表。
和我交上去的，一字不差。
她连字体都没换。
我的手攥紧了。
会后，我回到工位。
打开我的原始文件。
右键，属性。
创建者：苏晚。
创建时间：2026年3月2。
修改者：苏晚。
最后修改时间：2026年3月18。
我再打开赵琳发到公共盘的那个文件。
创建者：赵琳。
创建时间：2026年3月20。
她是3月20从我的文件里复制过去的。
只改了一个东西。
署名。
我把两份文件的属性截了图。
保存好。
那天中午，我去茶水间倒水。
走到门口，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是赵琳的声音。
“……苏晚那个人就是好用。”
然后是孙婷的声音。
“她不会发现吧？”
赵琳笑了。
“她能发现什么？她连群都进不去，消息都看不到。她就是个提款机，活的时候用一下，平时别让她碍眼。”
孙婷也笑了。
“那今年考核呢？”
“老样子，给她打最低分。团队融入度差，沟通能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