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谣言害人。”
“同居三年,我们纯得像两筷子。”
闻越抬眼看我。
他慢慢问:“哪两?”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
“筷子也有一双。”
桌上又开始起哄。
我耳朵热了一下,瞪他。
“闻越,你别添乱。”
他靠回椅背,嘴角那点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我没添。”
“我只是在纠正比喻。”
鹿禾忽然“哎”了一声。
“那你们现在都单身吧?”
我手里的水差点洒了。
闻越没说话。
唐竞像闻到瓜味的狗,立刻坐直。
“对啊。一个未婚,一个没对象。多年老同居,久别重逢,校友会现场澄清当年只是盖棉被聊天,这是什么破镜重圆预告片?”
我拿起包。
“我去洗手间。”
鹿禾拉住我袖子,小声笑:“你躲什么?”
“补口红。”
“你今天没涂口红。”
“那就补素质。”
我抽回袖子,推开椅子往外走。
刚走到包厢门口,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谁。
闻越的脚步声我认得。
大学三年,公寓走廊那块木地板被他踩出过无数次这样的声音。
不快,不乱,带着一点天生的散漫。
我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假装认真洗手。
镜子里,闻越停在我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他没靠太近。
可他的影子落在我身边,还是把我得心跳乱了一拍。
“祝眠音。”
“嘛?”
“刚才为什么急着澄清?”
我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
“他们误会,我当然澄清。”
“以前他们也误会。”
我擦手的动作慢了下来。
闻越看着镜子里的我。
“你以前没这么急。”
洗手间外的走廊很安静。
包厢里的笑声隔着门传过来,像另一个世界的热闹。
我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以前年轻,不懂避嫌。”
闻越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懂了?”
“现在知道有些玩笑不能乱开。”
他看着我。
“比如?”
我转身,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比如所有人都以为我们睡过,你还坐在那里不否认。”
闻越的笑意淡了。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随口堵我一句。
可他只是安静了几秒,问:“你很介意?”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我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我介意吗?
好像也不是。
我只是忽然不想再被人用那种暧昧的语气和他绑在一起。
好像那三年全是玩笑。
好像我那些没敢问出口的话,也能被一桌人轻轻松松翻出来下酒。
我避开他的视线。
“我不想被人误会。”
闻越垂眼看我。
“误会什么?”
我抿了抿唇。
“误会我当年真的喜欢过你。”
他说:“那是误会?”
走廊的灯光从他肩上落下来。
我手指蜷了一下。
包厢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唐竞探出头。
“你俩嘛呢?旧情复燃别站洗手间门口啊,里面还有人等着上厕所!”
我立刻往旁边退了一步。
闻越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