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陷阵营高顺传》,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历史古代作品,围绕着主角高顺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处于完结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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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乱世将起
柳林屯的子过了将近三个月,天气从初秋转入了深冬。
并州的冬天来得早,去得晚。十月底就开始飘雪,十一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村里的农户早早地收了地里的庄稼,把牲口赶进圈里,一家人窝在炕上猫冬。整个村子安静得像睡着了,只有傍晚时分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或者谁家的女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
高顺不怕冷。
他在阴山住了三年,那里的冬天比这里冷十倍。净空老道光着脚在雪地里走过,铁师赤着膀子在风雪中站过桩。跟那些比起来,柳林屯的冬天简直算得上温柔。
可刘氏怕冷。
她的身体虽然比三个月前好了很多,但还是虚。高顺每天早晚给她熬姜汤,用刘荣教的手法给她按摩腿脚上的位,帮助气血运行。灶房里的柴火从来没有断过,炕烧得热乎乎的,屋里跟夏天似的。
刘荣笑他:“你对你娘,比对你自己上心一百倍。”
高顺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他对自己确实不上心。穿的是粗布衣裳,吃的是粗粮饼子,盖的是一床薄被子,晚上冻得缩成一团也舍不得加柴火。可对母亲,他把所有能省下来的钱都花在了她身上——买药、买炭、买肉、买棉衣。
刘荣说他这是“苦行僧”式的活法。
高顺不懂什么叫苦行僧,他只懂一个道理——娘这辈子已经够苦了,他不能再让她苦下去。
———
张辽每个月来一次。
每次来,他都带一些消息——并州军中的调动,周边诸侯的动向,朝廷的最新变故。高顺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记在脑子里,像拼图一样,慢慢地拼出一幅完整的天下大势图。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
正月,关东诸侯推举袁绍为盟主,起兵讨伐董卓。曹、袁术、韩馥、孔伷、刘岱、王匡、张邈、张超、鲍信等十一路诸侯齐聚酸枣,号称联军数十万,声势浩大。
董卓在洛阳坐不住了。他了少帝刘辩,又着献帝迁都长安,临走之前一把火烧了洛阳城,二百里内尽成焦土。
诸侯联军表面上是讨董,实际上各怀鬼胎。袁绍想当盟主扩充势力,曹想建功立业名垂青史,袁术想趁机抢占地盘,其他人更是不用说。大家聚在一起喝了几个月的酒,打了几场嘴仗,最后连董卓的面都没见着,就各自散了。
“一群乌合之众。”张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不屑。
高顺没有评价。他只是把这些信息记下来,然后问了一句:“并州这边,丁原有什么动作?”
张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高顺警觉的话。
“丁刺史收到了袁绍的盟书。”
“什么意思?”高顺问。
“袁绍邀丁原加入关东联军,一起讨董。丁原正在犹豫。”
高顺皱起了眉头。
铁师教过他,打仗之前要看大势。现在的天下大势是什么?董卓在长安,诸侯在关东,皇帝在董卓手里。丁原在并州,地理位置正好卡在董卓和诸侯之间。
如果丁原加入关东联军,那就等于跟董卓翻脸。董卓虽然不得人心,但他手里有皇帝,有西凉铁骑,有几十万大军。丁原一个并州,打得过吗?
如果丁原不加入,关东诸侯就会把他当董卓的人,将来秋后算账,他跑不了。
“丁原怎么选都是错的。”高顺说。
张辽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丝惊异。
他没想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有这种判断力。
“你说得对。”张辽叹了口气,“丁刺史现在进退两难。他想保并州平安,可天下大势不允许他置身事外。迟早有一天,他必须选一边。”
“那他选哪边?”
张辽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答案。
———
十一月的一个雪夜,张辽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消息。
丁原决定——加入关东联军。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张辽坐在高顺家的灶房里,烤着火,脸上被炉火映得忽明忽暗,“丁刺史派吕布为先锋,率三千骑兵先行赶往河内,与袁绍军会合。”
高顺沉默了片刻。
“三千骑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并州一共多少骑兵?”
“不到八千。”张辽说,“丁刺史这次是把家底都押上去了。”
高顺又沉默了。
他想起铁师说过的一句话——“打仗不是赌钱,不能把全部筹码押在一把上。因为你输不起。”
丁原在赌。他赌关东联军能赢,赌董卓会败,赌自己这份投名状能在战后换来更大的地盘和更高的官位。
可万一他输了呢?
“你呢?”高顺问张辽,“你去吗?”
张辽点了点头:“丁刺史让我留守并州,看家。吕布带兵出去,我守后方。”
高顺“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可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快地运转了。
吕布带兵出去,张辽留守后方。这意味着并州军的两大主力被分开了,一内一外,互相制衡。这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如果是丁原的安排,那说明他对吕布也不是完全信任。
高顺把这些猜测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
吕布出征的消息,在柳林屯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对村民们来说,打仗是大人们的事,是那些当官的事,跟他们这些种地的老百姓没关系。他们关心的是明年开春的种子够不够,家里的粮食能不能撑到冬天结束,村东头王寡妇家的猪又生了几个崽。
可高顺知道,这场仗跟每个人都有关系。
胜了,天下也许能安定几年。败了,董卓的铁骑会踏平每一个不听话的州郡,柳林屯也不会例外。
他每天晚上练完功之后,都会站在院门口,望着东南方向——那里是河内,是关东联军集结的地方,是吕布带着三千铁骑奔赴的方向。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他也上了战场,他会怎么打?
铁师的《陷阵纪要》里写得很清楚——陷阵营的精髓在于“凿穿”。用重甲步兵组成楔形阵,以最强的士兵为锋矢,不计伤亡地冲向敌军阵列中最薄弱的点,一旦凿穿,就从敌军背后发起攻击,使敌军前后失联、左右不能相顾。
可那是步兵战术。
吕布带的是骑兵。
骑兵和步兵的打法完全不同。骑兵靠的是机动性,是速度,是冲击力。步兵靠的是阵型,是纪律,是韧性。
高顺没有带过骑兵,铁师也没有教过他。他在这方面是个空白。
他决定把这个空白补上。
———
“你想学骑兵?”张辽听到高顺的问题时,微微愣了一下。
“嗯。”高顺说,“铁师教我的都是步兵,骑兵我不会。”
张辽沉吟了片刻:“骑兵的战术……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你骑过马吗?”
“骑过几次,不熟。”
“那你先学骑马。”张辽说,“连马都骑不稳,谈什么骑兵战术?”
高顺点了点头,从那天起,每天下午都去张辽的驻地学骑马。
张辽的驻地在兹氏城东五里处的一个军营里,驻扎着一支千余人的骑兵。高顺第一次走进军营的时候,那些士兵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一个半大的孩子,扛着一杆铁枪,走在他们的都尉身边,腰背挺直,目不斜视,一点都不怯场。
“这是谁家的小子?”有人小声问。
“都尉的客人吧?看那枪,不像是寻常东西。”
“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神倒是老成。”
高顺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跟着张辽走进了马厩。
张辽挑了一匹温顺的枣红马给他:“这匹马性子好,不会尥蹶子。你先骑它,等骑熟了再换烈马。”
高顺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不算流畅,但也没有拖泥带水。他以前骑过几次刘荣那匹老马,对马的习性有一点了解。
可骑马和骑稳是两回事。
枣红马走起来还算平稳,可一旦开始小跑,高顺就颠得坐不住了。马背一起一伏,他整个人跟着上下颠,屁股砸在马鞍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张辽在旁边看着,忍着笑:“别夹那么紧,腿放松,随着马的节奏走。”
“什么是节奏?”高顺问。
“就是马跑的时候,它的身体会有一个起伏。你要顺着那个起伏,不要跟它对着。它起来的时候你跟着起来,它落下的时候你跟着落下。”
高顺试了几次,慢慢找到了一点感觉。可枣红马突然加速跑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亏手快抓住了缰绳。
张辽策马跟在他旁边,语速不快不慢:“腰别僵,腰是连接人和马的枢纽。你的腰要跟着马的腰一起动,而不是你动你的,马动马的。”
高顺咬着牙,一遍一遍地练。
从那天起,他每天下午都来军营,骑两个时辰的马。大腿内侧磨破了皮,结了痂,又磨破,又结痂。手上的缰绳把掌心磨出了一道道红印子,握枪的老茧上又添了握缰的新茧。
张辽看着他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心里暗暗感慨。
这孩子跟他师父一个德行。
———
半个月后,高顺已经能把枣红马骑得很稳了。
张辽换了一匹烈马给他——一匹黑色的公马,四蹄健壮,眼神桀骜,是军营里最难驯的几匹马之一。
“这匹马叫乌云。”张辽说,“脾气不好,但跑得快,耐力好,是一匹难得的良驹。你要是能降服它,它就归你了。”
高顺看着乌云的眼睛,乌云也在看着他。
一人一马对视了几秒,乌云打了个响鼻,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高顺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乌云的脖子。乌云浑身一僵,耳朵向后一倒,这是马要发怒的信号。
可高顺没有缩手。
他继续摸着乌云的脖子,手很稳,力道不轻不重。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乌云能听到:“我不是你的敌人。你要是不想被骑,我可以不骑。但我需要一匹马,你跑得快,我需要你。”
乌云竖起的耳朵慢慢放了下来。
张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驯马不是这样的。驯马要靠力气、靠鞭子、靠身体压迫,让马知道谁是主人。可高顺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他在跟马商量。
更让张辽没想到的是,乌云竟然接受了。
高顺翻身上马的时候,乌云没有尥蹶子,没有乱跑,甚至没有晃动身体。它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等高顺坐稳了,才迈开步子走了起来。
这匹马,像是一下子认了主。
“你怎么做到的?”张辽忍不住问。
高顺想了想,说:“我跟它说了一句实话。”
“什么实话?”
“我说我不是它的敌人。”
张辽沉默了。
他在想——如果高顺将来带兵,是不是也会这样对他的士兵?不是用鞭子,不是用威慑,而是用一句实话——“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是你们的统帅。”
这种带兵的方式,张辽没见过。
可他隐隐觉得,这可能才是真正能让士兵卖命的方式。
———
初平二年,公元191年,春天。
关东联军跟董卓的战争,以虎牢关一役告一段落。吕布在虎牢关前跟董卓的义子吕布(同名不同人,此为董卓义吕布,即吕布?不不,正史中吕布是丁原部将,后丁原投董卓。这里要注意时间线。按照正史,吕布丁原是在初平元年,董卓进京后不久。但我们的故事中,吕布此时已经作为丁原先锋出征。需要调整时间线。
· 189年董卓进京,丁原带兵进洛阳对抗董卓,吕布丁原投董卓。
· 190年关东诸侯起兵讨董,此时吕布已在董卓麾下。
话说吕布率三千骑兵出征,在虎牢关与其他诸侯会师。董卓派出西凉军迎战,双方激战。但此时董卓的义子吕布(同名)尚未登场?真实历史中吕布只有一个,就是五原吕布。这里按正史,吕布是丁原部将,后丁原投董卓。
那么我们可以写:吕布初战勇猛,在虎牢关前大破董卓前锋,名声大噪。丁原因吕布之功而得意,但这引起了某些人的嫉妒……
但为了不偏离高顺主线,这场大战作为背景即可。
我们写第九章的后半部分:天下大势的变化传到柳林屯,高顺意识到安稳的子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成长。同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了……)## 第九章 乱世将起(续)
虎牢关的战报,是张辽带来的。
那天是二月初二,龙抬头。村里人鸡宰羊,祭天祈福,家家户户飘着肉香。高顺家的灶房里也炖了一只鸡,是刘氏用攒了三个月的鸡蛋跟邻居换的,她说什么也要给儿子补补身子。
张辽骑马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高顺正在院子里磨枪,看到他这副表情,放下磨石站起来:“怎么了?”
张辽把缰绳扔给跟着的亲兵,大步走进院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吕布没回来。”
高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丁刺史让他继续东进,说是要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张辽的脸色铁青,“可我觉得不对。关东联军已经散了,袁绍回了河北,曹去了兖州,各路人马各回各家,还追什么?追谁?”
高顺沉默了。
他走到灶房门口,跟刘荣交换了一个眼神。刘荣正在切菜,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切。
“丁原想让吕布在外面多待一阵子。”高顺忽然说。
张辽转头看着他。
“吕布在并州时间太久,手底下的兵只听他的不听丁原的。丁原借这个机会把他支出去,自己在后方好布局。”高顺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分析一个跟自己无关的问题,“等吕布回来,他的兵已经被换了一茬,核心力量被拆散了,想反也反不起来了。”
张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一直不敢确认。现在从这个十一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像是给这个猜测盖上了确认的章。
“那吕布……”张辽的声音有些发紧。
“吕布不是傻子。”高顺说,“他迟早会明白。”
院子里的气氛沉了下来。连灶房里炖鸡的咕嘟声都显得格外响。
刘荣端着切好的菜走出来,看了张辽一眼,又看了高顺一眼,用那种多年阅人无数的老辣语气说了一句:“并州,怕是要变天了。”
———
天变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三月初,一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并州——丁原被了。
他的人,是吕布。
事情的经过,张辽后来拼凑出了大概。
丁原趁吕布在外征战,在并州内部大肆换将,把吕布的旧部一个个调离,换上了自己的人。吕布得到消息后,没有直接回并州,而是派人给丁原送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主公若要卸磨驴,亮这头驴便不回来了。”
丁原收到信后大怒,回信骂吕布是“背主小人”,说要把他在并州的家人全部下狱。
吕布收到回信的那天晚上,带着三千骑兵,连夜赶回了并州,直奔刺史府。
丁原坐在堂上,身边只有不到一百个亲兵。
他以为吕布不敢动手。
他错了。
吕布带着三百铁骑冲进刺史府的时候,丁原的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了一半。剩下的四散奔逃,没有人敢挡这个“人中吕布”的路。
丁原被吕布从堂上拖下来,拖到院子里。
“奉先……”丁原的声音在发抖,“我待你不薄……”
吕布没有说话,一刀斩下了他的头。
那一刀,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
高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喂乌云。
他的手顿了一下,手里的草料掉在了地上。
乌云低头去捡,他愣了很久。
“吕布了丁原。”张辽站在他面前,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丁原待他如子,他……说就了。”
高顺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草料捡起来,重新放回乌云嘴边。
“他不了丁原,丁原就会他的家人。”高顺说,“他是被的。”
“那也不能主!”张辽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截,眼眶泛红,“那是主公!是提拔他、重用他、把三千铁骑交给他的人!他怎么能——”
他没有说下去,转过了身去,肩膀微微发抖。
高顺看着他,没有劝。
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劝没有用。张辽不是为丁原伤心,他是在为“忠诚”这两个字伤心。在张辽的价值观里,主就是主,臣就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吕布的行为,颠覆了他所有的信念。
可高顺的想法跟张辽不一样。
他想起了铁师。
铁师忠于大汉,忠于并州,忠于他的陷阵营。可他得到了什么?被人从背后捅刀子,三千兄弟死在“自己人”手里,自己躲在山里二十年不敢露面,最后被四十个人围攻致死。
忠诚,到底值不值得?
高顺想了很久,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答案。
不是忠诚不值得,而是要看忠诚的对象值不值得。
铁师忠于大汉,可大汉不值得他忠。
丁原想让吕布忠于他,可他自己先背叛了吕布。
忠诚是双向的。你希望别人对你好,你先要对人好。你希望别人为你卖命,你得先值得人家卖命。
吕布了丁原,是不忠。可丁原先对吕布不义。
这个道理,高顺十一岁的时候就想通了。
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想通。
———
丁原死后,并州群龙无首。
吕布接管了并州军,自领并州牧。张辽作为吕布的旧同僚,虽然对丁原一事心有芥蒂,但还是选择了服从——因为他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不会背叛吕布。”张辽对高顺说,“只要他不先对不起我。”
高顺记下了这句话。
他注意到,张辽说“只要他不先对不起我”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保留。张辽不是无条件地忠诚,他的忠诚是有底线的。
这让高顺对张辽的信任更深了一层。
四月,洛阳传来消息——董卓被吕布了。
不是丁原的吕布,是董卓的义子吕布。实际上这是同一个人:吕布先丁原投靠董卓,再董卓投靠王允。但按照我们小说的剧情线,这里需要合理调整。为了避免混淆,我们按正史写:吕布丁原后率并州军投靠董卓,董卓收他为义子。之后吕布又受王允挑拨了董卓。
张辽带来这些变化时,高顺问了个关键问题:“吕布了董卓之后呢?朝廷封他什么官?”
“奋武将军,温侯。”张辽说,“王允把朝政把持住了,吕布成了他的打手。”
高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但他心里清楚,吕布这个人的命运,从丁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一个两次弑主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真正信任。
吕布以为自己了董卓是在替天行道,是在洗刷自己的污名。可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从一个主人换到另一个主人,从一个笼子跳到另一个笼子。
他永远不会成为主人。
因为他没有那个格局,也没有那个威望。
———
那一年,高顺十二岁。
天下大势风起云涌,诸侯割据,战火连天。可这一切,似乎跟柳林屯的这个少年没什么关系。
他每天该嘛嘛。早上练功,上午学医,下午骑马,晚上温习《陷阵纪要》。子过得像个苦行僧,一成不变,雷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