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动漫衍生小说,那么《我,左若童重归人间》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戚泠”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左若童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我,左若童重归人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左若童和吕良是走着去北京的。
不是没有车——沿途经过的城镇里有长途汽车,也有拉货的卡车,只要招招手,花几个钱,就能搭上一程。但左若童拒绝了所有的交通工具,选择用双脚丈量这段路程。
“左门长,咱们为什么不搭车?”吕良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问。他的双全手虽然能修复身体,但体力的恢复需要时间,连续赶了两天路,他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搭车太快。”左若童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一般,”我需要时间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想——见了那个叫张楚岚的年轻人,我该问什么。”
吕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快走几步追了上来:”左门长,您觉得张楚岚会知道您复活的原因吗?”
左若童没有立刻回答。
路边的田野上,麦子已经抽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远处有农舍的炊烟袅袅升起,几只麻雀从头顶飞过,落在了路旁的电线上。
“他爷爷是张怀义。”左若童缓缓道,”张怀义是甲申之乱的核心人物,炁体源流的领悟者。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知道八奇技的真相,那一定是他。但他已经死了——所以这个秘密,很可能传给了他唯一的孙子。”
“可是张楚岚那小子——”吕良有些不确定地说,”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那人滑得很。从他嘴里掏东西,比从吕家偷手记还难。”
左若童的嘴角微微勾起:”滑?滑就好。怕的是他不滑。”
吕良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一个滑头的年轻人,说明他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左若童解释道,”如果他一见面就把所有秘密都倒出来,反而可疑——要么是假的,要么是他想用这些秘密来换什么。”
他转头看了吕良一眼:”就像你一样。”
吕良被说中了心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行了,走吧。”左若童加快了脚步,”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北京的城墙。”
—
他们到达北京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左若童站在永定门外,望着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上一次来北京,还是清朝的时候。
那时候北京城还没有这些高楼大厦,没有这些车水马龙,没有这些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那时候的北京,夜晚是安静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和犬吠声在巷弄间回荡。
而现在,这座古老的皇城变成了一座不夜城。
高楼林立,灯火通明,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行人的脚步声、汽车的鸣笛声、店铺里传出来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喧嚣与活力。
“这就是北京。”吕良站在他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我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感觉不一样。”
左若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了远处的天坛轮廓——那个他曾经在某个秋天拜访过的古老祭坛,如今被城市的灯光包围着,像一颗被镶嵌在现代都市中的明珠。
他看到了更远处的西山——那些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让他想起了当年和张之维一起去西山赏红叶的往事。
“走吧。”左若童收回目光,”哪都通的总部在哪?”
“在东城区。”吕良道,”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表面上是一家物流公司,实际上——是国家异人管理系统的中枢。”
左若童点了点头,跟着吕良走进了这座陌生的都市。
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走过灯火通明的商业区,最后在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写字楼前停下了脚步。
楼门口挂着一块朴素的招牌——”哪都通物流有限公司”。
招牌下方是一行小字:”安全、高效、使命必达”。
左若童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他感知到了楼内有数十道炁在流动,强弱不一,但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气息。其中有几道炁特别强大,虽然比不上张之维那种深不可测的程度,但也足以让一般的异人望而生畏。
“这里明面上是一家快递公司的华北总部。”吕良压低声音道,”但实际上,地下的三层才是真正的核心。赵方旭的办公室就在地下二层。”
左若童微微点头:”怎么进去?”
“正常走大门就行。”吕良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提前联系了一个’老朋友’。”
他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左若童看着吕良熟练地作那个发光的薄片——他已经见过无数次这种叫”手机”的东西了,但每次看到,还是会觉得有些奇妙。这东西比他见过的任何传讯法器都要方便,而且几乎人手一个。
电话接通了,吕良简单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等五分钟。”他说。
果然,不到五分钟,写字楼的玻璃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到吕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吕良?你小子还敢来北京?”保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上次你在天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公司的人都在找你。”
“所以才来找赵董帮忙。”吕良笑了笑,”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我有重要情报,想跟赵董当面谈谈。”
保安看了吕良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左若童——他的目光在左若童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警觉。
“这位是?”
“一位……前辈。”吕良含糊地说,”他跟我一起来的,也要见赵董。”
保安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赵董今晚不在总部。你们明天再来吧。”
“不在?”吕良愣了一下,”他去哪了?”
“好像是去开会了。”保安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压低了声音,”赵董走之前留了一句话。他说,如果有个穿着白衣、赤着脚的道长来找他,就让我直接带进去等。”
吕良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左若童,发现左若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赵方旭认识我?”左若童问。
“老天师给他打过电话。”保安恭敬地说,”赵董说了,左门长是贵客,怠慢不得。”
左若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老天师在他的意料之中——以张之维的性格,既然知道他来了天津,肯定会通知各方势力,免得闹出什么误会。
保安领着他们走进了写字楼。
一楼是大堂,灯火通明,墙上挂着快递公司的各种宣传画,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员工在整理快递包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但左若童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晦的炁场。那是一种极其精密的监测阵法,覆盖了整个大堂的每一个角落,任何带着炁的人从这里经过,都会被无声地记录下来。
“这边请。”保安带着他们走到电梯前,按下了下行按钮。
电梯门打开,三个人走了进去。保安在电梯的按键面板上按了一串复杂的序列——不是简单地按一个楼层,而是按照特定的顺序按了八个不同的按键。
电梯开始下行。
不是向下走了一层就停,而是一直向下,穿过了地下一层,地下二层,然后在某个左若童也说不清的位置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白色的墙壁,头顶是明亮的光灯,地上铺着净的地毯。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赵董的办公室。”保安指了指那扇门,”他让您在里面等他。他开完会就回来。”
左若童点了点头,沿着走廊向那扇门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赤足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炁场在微微波动——这间看似普通的办公室,其实布满了各种他从未见过的防护手段。
他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办公室很大,布置得简洁而庄重。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央,桌上放着几部电话、一台电脑和一堆文件。墙边是一排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档案盒。靠墙的沙发上放着几个靠枕,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
整个房间给人一种沉稳、内敛、不张扬的感觉——就像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一样。
左若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吕良没有坐,而是站在窗边,透过玻璃望着外面——这间地下办公室的窗户,竟然能看到外面的街景。左若童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窗户,而是一种高端的显示屏,实时播放着外界的画面。
“赵方旭这个人,怎么样?”左若童忽然问道。
吕良想了想,然后道:”很难形容。”
“怎么说?”
“他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吕良斟酌着措辞,”他是公司的董事长,国家异人管理系统的最高负责人,位高权重。但他不像那些当官的人那样端着架子,说话做事都很随和。可你要是因为他随和就觉得他好对付,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我见过的人里,他是除了老天师之外,最难被看透的一个。”
左若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茶杯是空的,但他不介意,只是把茶杯握在手里,感受着瓷器温润的触感。
他在等。
等那个据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之一来见他。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节奏均匀,不急不缓。从左若童的感知中看来,来人的炁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弱,比一个普通的异人还要弱。但他的炁有一种奇特的稳定性,平稳得像一潭静水,没有任何波动。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左若童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不是因为他的炁,不是因为他的气势,而是因为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既不会让人看到他的内心,也不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左门长。”赵方旭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久等了。路上有些堵车,耽误了一会儿。”
他的语气随意而自然,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而不是在跟一个死而复生的百岁老人说话。
左若童站起身来,微微点头:”赵董。”
赵方旭走到办公桌后,放下手里的公文包,然后走到茶几前,在左若童对面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左若童放在桌上的那只空茶杯,笑了笑,拿起茶壶,熟练地洗茶、冲泡,给左若童倒了一杯。
“这是今年的龙井,算是明前茶里还不错的一批。”赵方旭将茶杯推到左若童面前,”左门长尝尝。”
左若童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然后抿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甘醇,回甘悠长——确实是好茶。
“好茶。”他放下茶杯,由衷地赞了一声。
“左门长喜欢就好。”赵方旭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但没有喝,只是把茶杯握在手里,像是在暖手。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吕良,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吕良,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这次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避难吧?”
吕良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茶几前,在左若童身边坐了下来。
“赵董,我想跟您做一笔交易。”他开门见山地说。
赵方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说来听听。”
“我用双全手的完整修炼方法——”吕良一字一句地说,”换您一个承诺。”
赵方旭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兴趣,也没有表现出拒绝,只是静静地看了吕良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你想换什么承诺?”
“第一,公司保证我的安全,不再让吕家的人动我。第二——”吕良看了左若童一眼,”帮我找到张楚岚。”
赵方旭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目光转向左若童:”左门长,你也是来找张楚岚的?”
“对。”左若童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有很多问题,只有他能回答。”
“什么问题?”
“关于八奇技的问题,关于甲申之乱的问题——”左若童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也关于我自己为什么能活过来的问题。”
赵方旭沉默了。
他端着茶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左门长,您知道吗——您复活的消息,是我最近这段时间遇到的最大的一个变量。”
“变量?”
“对。”赵方旭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我是做管理工作的,最怕的就是’不可控的变量’。而您——一个死了七十多年、突然复活的三一门门长——就是这样一个变量。”
他看着左若童,目光认真而坦诚:”老天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一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从来不开这种玩笑。后来我去查了档案——三一门的档案,甲申之乱前后的记录,还有关于您的一切。越查,我就越觉得……”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左若童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
越查,就越觉得你的复活,可能和八奇技背后的那个秘密有关。
“赵董。”左若童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来找您,不是为了给您添麻烦的。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我的真相,逆生三重的真相,八奇技的真相。”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这些真相可能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甚至可能威胁到整个异人界的平衡。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对我来说,真相的价值,比任何威胁都要重。”
赵方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
“左门长,你知道吗?”他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走回来递给左若童,”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我们讨论的议题就是——’如何处理左若童复活带来的连锁反应’。”
左若童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
那是一份内部的评估报告,封面上的标题写着:《关于三一门门长左若童复活事件的初步评估与应对建议》。
报告的内容很详细——从左若童的出身、履历、功法特点,到他与各派势力的关系,再到他复活可能对异人界格局产生的影响,全都做了详尽的分析和预测。
左若童看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把自己当成一个”问题”来研究。
“那你们的结论是什么?”他合上文件,问道。
赵方旭重新坐了下来,端起茶壶,给左若童续了一杯茶。
“结论是——”他缓缓道,”首先确认左门长的身份和意图,其次提供必要的协助,最后——在不违背国家利益和异人界基本秩序的前提下,尽可能地配合您。”
左若童微微挑眉:”配合我?”
“对。”赵方旭放下茶壶,目光认真地看着左若童,”因为我们的分析表明——您的复活,很可能不是一件坏事。”
“怎么说?”
“甲申之乱已经过去七十多年了。”赵方旭的语气变得有些深沉,”那场乱子留下的谜团,至今没有一个被彻底解开。八奇技的真相、三十六贼的命运、无生的下落、冯——”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出口。
“——这些谜团像一颗颗定时炸弹,埋在整个异人界的各个角落。谁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爆炸,会炸到谁。”赵方旭继续道,”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在试图控制这些炸弹,不让它们爆炸。但控制终究只是延缓,不是解决。”
他看着左若童,目光中带着一种深邃的期待:”而您的出现——一个从那个年代活过来的人,一个与无生有过交集、与张之维平辈论交、又经历过死亡与重生的人——可能会成为解开这些谜团的钥匙。”
左若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你比吕慈坦诚得多。”
赵方旭笑了笑:”吕慈有他的顾虑,我理解他。但我不一样——我的职责不是保护某一个家族的利益,而是维护整个异人界的稳定。为了这个目标,有些风险是值得冒的。”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查一下张楚岚现在的位置。”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转身看向左若童和吕良:
“今晚先在总部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会告诉你们张楚岚在哪。”
—
那一夜,左若童没有睡。
他坐在哪都通总部为他准备的客房里,透过窗户望着北京城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与他记忆中那个黑暗的、寂静的老北京判若两个世界。但窗外的喧嚣传不到这个房间——隔音玻璃将一切声音都挡在了外面,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城的灯火相对无言。
他想起了赵方旭说的那句话——”您可能会成为解开这些谜团的钥匙”。
钥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在七十多年前曾经握过无生的手。
那个被称为”全性掌门”的男人,那个帮他一窥逆生三重第三重境界的人,那个在三一门覆灭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如果他真的是解开谜团的钥匙——
那无生,就是那个锁孔。
而张楚岚——这个继承了张怀义的炁体源流、又被卷入了这场巨大谜团的年轻人——可能就是他找到无生的唯一线索。
左若童握紧了拳头。
他有一种预感——
这趟北京之行,不会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