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醉梦惊变,婉儿失踪
一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四个小时,凌晨三点,才到醉梦县。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车子拐进巷子,远远看见“梦养生”的招牌,但林风心里一沉。
店门开着,灯亮着,但门口的玻璃碎了,散了一地。店里有打斗的痕迹,椅子倒了,桌子翻了,药柜也被砸了,药材撒得到处都是。
“出事了!”林风推门下车,冲进店里。
“梦养生”里一片狼藉。地上有血,还没。孟老头趴在柜台后面,一动不动,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口,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孟爷!”林风冲过去,扶起孟老头,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阿杰!叫救护车!”
阿杰立刻打电话。林风撕开孟老头的衣服,检查伤口。刀口在左肩胛骨下方,很深,伤到了肺,但没伤到心脏,还有救。
他立刻用“回天九针”中的“止血针”,封住伤口周围的位,止住血。又用“导引术”护住心脉,稳住伤势。
“婉儿!婉儿!”他站起来,喊苏婉儿的名字,但没人回应。
他冲进后屋,苏婉儿的房间。房间里很乱,被翻得底朝天,衣服、书、化妆品散了一地,但人不见了。
“婉儿!”林风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跑出店,在门口看见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
“阿杰,你在这等救护车,我去追!”
“林师傅,我跟你去!”
“不用,你留下,照顾孟爷!”林风说完,顺着脚印追了出去。
脚印很乱,至少有三四个人。他们拖着一个人,走得很快,但地上有滴落的血迹,是苏婉儿的血。
林风心如刀绞,加快速度。
脚印一直延伸到城西,最后消失在河边的一个废弃码头。码头很破旧,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黑暗中,有微弱的灯光,从其中一个集装箱里透出来。
林风悄悄靠近,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妈的,这老头真能打,差点让他跑了。”
“那丫头也够倔,咬了我一口。看老子不弄死她!”
“别乱来,周教授说了,要活的,尤其是这丫头,有大用。”
是“天龙帮”的人,还有周文山。
林风眼神冰冷,悄悄摸到集装箱门口,从缝隙往里看。
集装箱里,有四五个人。苏婉儿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脸上有巴掌印,嘴角流血,但眼睛还睁着,眼神愤怒,不屈。
周文山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在她脸上轻轻划着。
“小丫头,别怕,我不会你。你爷爷是个人才,你也是。只要你乖乖配合,把你师兄的秘密说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苏婉儿瞪着他,不说话。
“不说?”周文山冷笑,手术刀往下移,抵在她脖子上,“你师兄林风,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黄帝按摩秘经》在哪?他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功,身体才会那么强?”
苏婉儿还是不说话,眼神像刀子。
“好,有骨气。”周文山点头,对旁边一个混混说,“把她爷爷带过来,当着她的面,剁一手指。”
“是!”混混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集装箱的门,被一脚踹开!
“砰!”
铁门变形,飞了出去。林风站在门口,眼神像里的修罗。
“周文山,你找死!”
“林风?!”周文山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把《黄帝按摩秘经》交出来,否则,这丫头和她爷爷,都得死。”
“你敢动他们一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林风一步步走进来。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了她!”周文山把手术刀抵在苏婉儿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林风停住,看着苏婉儿。苏婉儿看见他,眼泪流下来,拼命摇头,让他别管她。
“秘经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放了她。”
“先给秘经,再放人。”周文山说。
“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了。”周文山眼神一狠,手术刀用力。
“等等!”林风抬手,“我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假秘经,扔过去。
周文山接住,翻了几页,眼神一亮。
“是真的!哈哈哈!终于得到了!”
他狂笑着,但没放人,而是对混混们使了个眼色。
“了他。”
混混们挥刀冲上来。但林风早有准备,身影一闪,躲过刀锋,一拳打在一个混混口。
“咔嚓!”
骨碎裂,混混吐血倒地。
另一个混混从后面砍来,林风头也不回,反手抓住他手腕,一拧,夺过刀,捅进他肚子。
“啊!”
混混惨叫倒下。
不到十秒,四个混混全躺下了,死的死,伤的伤。
周文山脸色大变,拉着苏婉儿后退。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了她!”
“你已经没机会了。”林风眼神冰冷,手指一弹,一银针射出,扎在周文山手腕上。
“啊!”周文山手一麻,手术刀掉了。
林风冲上去,一脚踹在他口。周文山倒飞出去,撞在集装箱壁上,喷出一口血。
“婉儿,没事了。”林风解开苏婉儿身上的绳子,撕掉胶带。
“林大哥……”苏婉儿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别怕,我来了。”林风拍着她的背,眼睛却盯着周文山。
周文山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口,眼神怨毒。
“林风,你赢了,但你也完了。‘天’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派更厉害的人来,你,你全家,你所有在乎的人!你逃不掉的!”
“那就让他们来。”林风走过去,抓住他衣领,提起来,“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死。”
“不……你不能我……我是教授,是名人,了我,你也会坐牢……”周文山惊恐地说。
“坐牢?”林风冷笑,“像你这样的,不配活在这世上。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他手指在周文山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他的位,让他不能动,不能说,但意识清醒。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粉——是从吴有道的实验室里拿的“噬魂蛊”的虫卵,磨成的粉。
“这是‘噬魂蛊’,吃下去,你会慢慢精神崩溃,变成疯子,最后脑死亡。过程大概一个月,很痛苦,很漫长。好好享受吧。”
他捏开周文山的嘴,把药粉倒进去,他吞下。
周文山眼睛瞪大,想吐,但吐不出来。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脑子里,开始啃噬。
“不……不要……”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恐惧到极点。
“这是你应得的下场。”林风松开手,周文山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走吧,我们回去。”林风抱起苏婉儿,走出集装箱。
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是阿杰报的警,警察来了。
“林师傅,你没事吧?”阿杰跑过来。
“没事,孟爷呢?”
“送医院了,伤得很重,但医生说没生命危险。”
“好,我们去医院。”
医院里,孟老头已经做完手术,在ICU观察。小雅和她的弟弟妹妹,在病房外守着,看见林风,连忙站起来。
“林师傅,婉儿姐怎么样?”
“她没事,受了点惊吓,休息一下就好。”林风把苏婉儿放在椅子上,对阿杰说,“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孟爷。”
ICU里,孟老头戴着氧气罩,身上满了管子,但眼睛睁着,看见林风,眨了眨眼。
“孟爷,您别说话,好好休息。”林风握住他的手,“婉儿救回来了,没事了。”
孟老头点点头,眼神欣慰,但很快又变得担忧。
“周文山……死了?”
“没死,但比死更难受。”林风说。
“他背后……还有人……”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林风握紧他的手,“孟爷,您快点好起来,‘梦养生’还需要您。”
孟老头笑了,闭上眼睛,睡了。
从ICU出来,林风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沉甸甸的。
周文山倒了,但“天”还在。他们一定会报复,而且会更疯狂。
醉梦县,不安全了。
“阿杰,你联系陈默,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让他派人来保护。另外,帮我查一下,‘天龙帮’在省城的总部在哪,他们的老大是谁。”
“林师傅,你想什么?”
“斩草除。”林风眼神冰冷,“‘天龙帮’是‘天’的爪牙,不除掉,后患无穷。还有省城那个实验室,也得端掉。”
“可这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我有帮手。”林风看向病房里的苏婉儿、小雅,还有熟睡的孟老头,“但在这之前,我要先把他们安顿好。”
“安顿到哪?”
“沪海。”林风说,“秦月柔在沪海,有她保护,安全些。而且,我母亲也在沪海,正好可以一起照顾。”
“好,我这就安排。”
第二天,林风把“梦养生”暂时关门,在门口贴了“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告示。然后,他租了辆面包车,带着孟老头、苏婉儿、小雅和她的弟弟妹妹,一起去了沪海。
秦月柔接到消息,提前安排好了住处——是她朋友在郊区的一套独栋别墅,很隐蔽,很安全。她还从市局调了两个女警,24小时保护。
“林风,你这次闹的动静不小啊。”秦月柔看着躺在床上的孟老头,还有惊魂未定的苏婉儿和小雅,叹了口气,“周文山是省里的名人,他突然疯了,上面很重视,已经成立了调查组。不过你放心,他电脑里的资料,足够证明他是‘天’的成员,而且涉嫌绑架、人未遂。调查组查不到你头上。”
“我不怕查,我就怕他们不查。”林风说,“周文山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的大鱼,还没浮出来。”
“我知道,陈默也在查。但‘天’隐藏得太深,我们查了这么久,只挖出一些外围成员,核心层一个都没摸到。”秦月柔皱眉,“林风,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去省城,端了‘天龙帮’,毁了那个实验室。”林风说。
“你疯了?那是龙潭虎!‘天龙帮’在省城经营了几十年,手下几百号人,还有枪。那个实验室更是守卫森严,进去就出不来!”秦月柔急了。
“我知道,但必须去。”林风看着她,“我不去,他们就会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而且,实验室里,可能有‘天’的核心机密,有他们长生计划的资料。拿到那些,我们就能一举摧毁他们。”
“可这太危险了!”
“再危险也得去。”林风眼神坚定,“月柔,帮我个忙。”
“你说。”
“给我弄个新身份,让我能光明正大地进省城,接近‘天龙帮’和那个实验室。”
“新身份?你想什么?”
“我要参加全国按摩大赛的总决赛。”林风说,“总决赛在省城举办,到时候,全国的高手都会去,‘天龙帮’和‘天’的人,也肯定会露面。那是我的机会。”
秦月柔沉默了片刻,点头。
“好,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冒险,不要硬拼。有危险,立刻撤,等我们支援。”
“我答应你。”
三天后,全国按摩大赛总决赛的邀请函,送到了林风手里。邀请函上写的名字是“林峰”,身份是“民间中医传承人”,推荐人是“省中医药大学王校长”。
是秦月柔托关系办的,天衣无缝。
“林峰,这个名字不错,像个高手。”阿杰看着邀请函,笑道。
“从今天起,我就是林峰了。”林风收起邀请函,看向窗外。
省城,我来了。
“天”,我来了。
二
一周后,省城,体育中心。
全国按摩大赛总决赛,在这里举办。赛场比选拔赛时更大,观众更多,媒体也更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三十二名选手,将在这里争夺最后的冠军。
林风——现在是林峰——被分在死亡之组,同组的都是高手:有北方的“铁掌”,有南方的“柔指”苏小小,有西藏来的“活佛”多吉,还有那个老道士玄机子。
“林峰,我们又见面了。”玄机子走过来,捋着胡须,眼神深邃。
“道长,好久不见。”林风点头。
“听说你最近,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玄机子低声说,“周文山疯了,‘天龙帮’的几个堂主,也被人废了。是你的吧?”
“道长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林风装傻。
“呵呵,年轻人,有胆识,是好事。但过刚易折,要懂得藏锋。”玄机子拍拍他的肩膀,“今天的比赛,小心点。有人不想让你赢,可能会耍手段。”
“谢谢道长提醒。”
比赛开始。第一轮,理论考试,林风轻松过关。第二轮,实考试,他抽到的病例是“中风后遗症”,患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半边身子瘫痪,说话不利索。
林风用“回天九针”配合“导引术”,疏通患者阻塞的经脉,又用特殊的按摩手法,激活萎缩的肌肉。二十分钟后,患者居然能抬起手臂,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裁判们震惊了,打了满分。
“这个林峰,是什么来头?手法太神了!”
“听说是个民间高手,得了古法真传。”
“了不得,这次冠军,非他莫属了。”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评委席上,几个老专家也频频点头。
但林风注意到,观众席的角落里,坐着几个人,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一直在盯着他。是“天龙帮”的人。
还有评委席上,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善。那个人他认识,是省按摩协会的副会长,叫孙建国,据说和“天龙帮”有来往。
“第三轮,现场治疗。从观众中随机选取五名有真实病症的志愿者,由选手现场诊断、治疗。时间每人二十分钟,满分二百分。”
这个环节,是最难,也最危险的。因为志愿者是随机选的,病情未知,而且,可能有人会做手脚。
果然,第一个志愿者上台,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自己“腰肌劳损”,疼得直不起身。但林风用“望气术”一看,他腰部本没什么问题,反而是心脏位置,有一团黑气,是“噬心蛊”的痕迹。
这个人是“天”派来的,身上被下了蛊,想趁治疗的时候,把蛊传染给他。
“这位先生,您不是腰疼,是心口疼吧?”林风看着他,淡淡地说。
男人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什么?我就是腰疼!”
“是吗?”林风伸手,在他心口轻轻一按。
“啊——!”男人惨叫一声,捂着心口,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嘴里吐出黑色的血,血里有虫子在蠕动。
是“噬心蛊”发作了。
全场哗然。保安冲上来,把男人抬走。裁判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位选手,他……他怎么了?”主裁判问林风。
“他中蛊了,有人想害我,把蛊下在他身上,让他传染给我。”林风平静地说。
“蛊?这……这太荒唐了!”孙建国站起来,指着林风,“你分明是治不好,故意把人弄伤,还编出这种鬼话!”
“是不是鬼话,验一下他的血就知道了。”林风说。
裁判们商量了一下,让医护人员抽了男人的血,送去化验。结果很快出来,血液里确实有未知的寄生虫,和传说中的“蛊虫”很像。
孙建国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比赛继续。”主裁判宣布。
第二个志愿者上台,是个年轻女孩,说自己“失眠多梦”,精神萎靡。林风检查了一下,她确实有失眠的症状,但更重要的是,她眉心有一道淡淡的黑气,是“摄魂术”的痕迹。
她又是个“饵”。
“姑娘,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梦见同一个人?”林风问。
“你……你怎么知道?”女孩惊讶。
“我还知道,那个人让你今天来参加比赛,让我给你治疗,对吧?”
女孩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林风更快,一把抓住她手腕,手指在她眉心一点。
“破!”
女孩身体一颤,眼神恢复清明,然后抱着头,痛苦地蹲下。
“我……我怎么了?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你被人控制了,现在没事了。”林风放开她,看向评委席上的孙建国,“孙副会长,还需要继续吗?”
孙建国冷汗直流,不敢说话。
“够了!”主裁判拍案而起,“比赛暂停!保安,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准离开!我们要彻查!”
现场一片混乱。观众们惊慌失措,媒体记者疯狂拍照。林风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天”的报复,来了。
而且,比他想的,要疯狂,要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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