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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十九章 养伤与名单,新的危机

林风在省人民医院躺了半个月。

断掉的肋骨接上了,内伤也在“炼体术”的自愈能力和医院的治疗下,好了七七八八。只是人还有些虚弱,需要静养。

秦月柔每天都来,带着亲手煲的汤,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

“月柔,我自己能喝。”林风有点不好意思。

“别动,张嘴。”秦月柔瞪他一眼,但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林风乖乖张嘴,喝汤。汤是乌鸡汤,很鲜,很补。

“你母亲和婉儿她们,在沪海很好,不用担心。”秦月柔一边喂,一边说,“孟爷恢复得也不错,能下床走动了。小雅的弟弟妹妹,也安排了学校,一切顺利。”

“嗯,谢谢你。”林风真心感激。

“谢什么,应该的。”秦月柔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林风,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张明远的电脑,我们破解了,里面有一份名单。”秦月柔声音压低,“是‘天’在全国各地的成员名单,有几百人,分布在政界、商界、学术界,甚至军界。有些人,地位很高,能量很大。”

林风眼神一凝。

“名单上有谁?”

“我不能说,这是最高机密。”秦月柔摇头,“但陈默让我转告你,这次的事,闹得太大,上面很重视,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由公安部直接领导,要在全国范围内,彻查‘天’。你是关键证人,也是重要目标,可能会有人对你不利。所以,在伤好之前,你最好待在这里,不要露面。”

“有人要我灭口?”

“不只是你,可能还会对你身边的人下手。”秦月柔担忧地说,“名单上有些人,是张明远的上级,或者同伙。张明远死了,但他们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让他们来。”林风眼神冰冷,“来一个,一个。来两个,一双。”

“你就不能低调点?”秦月柔气得拍他一下,“你这次能活下来,是运气好。下次呢?下下次呢?‘天’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硬碰硬,是找死。”

“那你说怎么办?躲一辈子?”

“先养好伤,然后……换个身份,去国外躲一阵子。”秦月柔说,“陈默可以安排,给你弄个新身份,去欧洲,去美洲,随便哪里,等国内的风头过了,再回来。”

“不行。”林风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我母亲,婉儿,孟爷,小雅,他们怎么办?‘天’会拿他们出气。而且,躲,能躲到什么时候?一辈子吗?”

“那你想怎么样?”

“把名单公布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天’的真面目。让法律,让国家,来收拾他们。”林风说。

“名单不能公布,会引起社会动荡,而且,会打草惊蛇。”秦月柔说,“上面有安排,会秘密调查,秘密抓捕。但这需要时间,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在这期间,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林风点头,“但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亲眼看着‘天’覆灭。”

“你……”秦月柔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算了,我说不过你。但你要答应我,伤好之前,别乱来。一切等陈默的安排。”

“好,我答应你。”

秦月柔喂完汤,收拾东西准备走,又想起什么,说:“对了,玄机子道长来看过你几次,但你都在昏迷。他说等你醒了,有要事相告。”

“要事?什么事?”

“他没说,但看起来很严肃。他说等你出院了,去龙虎山找他。”

“龙虎山……”林风若有所思。

玄机子是龙虎山的道士,但龙虎山是道教圣地,怎么会和“天”扯上关系?他要告诉自己什么?

“还有,”秦月柔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你这次比赛的奖金,还有‘国家级按摩师’的证书。虽然比赛没完,但组委会讨论后,还是决定把冠军给你。奖金五十万,证书全国通用。恭喜你,林师傅。”

林风接过信封,心里没什么波动。钱,他需要,但更重要的,是这份证书代表的“名”。有了“国家级按摩师”的头衔,他以后开分店,搞培训,都会顺利很多。

“替我谢谢组委会。”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秦月柔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林风,一定要好好的。”

“嗯,你也是。”

秦月柔离开后,林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不平静。

名单,几百个成员,遍布全国。有些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天”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庞大?存在了多久?他们的最终目的,真的只是“长生不死”吗?

还有,张明远只是“天”字一号,那“天”字零号是谁?上面还有没有更高的存在?

谜团,还是很多。

他需要更多信息,更多力量。

“叩叩。”

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病历本,走到床边。

“林先生,该换药了。”

“哦,好。”林风没在意,解开病号服,露出缠着绷带的口。

医生拿出剪刀,剪开绷带,露出下面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他看了看,点点头。

“恢复得不错,再有一周就能拆线了。”

“嗯,谢谢医生。”

医生拿出新的药和绷带,开始换药。但林风突然感觉不对——这个医生,手上的皮肤,很粗糙,有很多老茧,不像医生的手,更像……练武之人的手。

而且,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但很熟悉的气味——是“噬魂蛊”的气味。

“你不是医生!”林风猛地坐起,一拳打向对方。

但对方反应更快,侧身躲过,同时手里多了一把手术刀,直刺林风咽喉。

林风向后仰,刀尖擦着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手腕骨折,手术刀掉地。对方闷哼一声,左手掏出一把消音,对准林风。

“砰!”

射出,但林风早有准备,一脚踢在床上,床板翻起,挡住。同时,他翻滚下床,捡起地上的手术刀,甩出。

“噗!”

手术刀扎进对方肩膀。对方惨叫一声,脱手。林风扑上去,一拳打在他太阳上。

对方倒地,昏死过去。

林风喘着气,检查了一下。这人确实是假冒的医生,身上有“天”的令牌——“地”字五号。

是“天”派来灭口的手。

这么快就来了。

他把手绑起来,塞进床底,然后按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来了,看见地上的血和倒了的床,吓了一跳。

“林先生,怎么了?”

“有人要我,快报警。”林风说。

“啊?!我……我马上去!”护士慌慌张张跑了。

很快,警察来了,把手带走。陈默和秦月柔也匆匆赶来。

“林风,你没事吧?”秦月柔看见他脖子上的血痕,脸都白了。

“没事,皮外伤。”林风说。

“妈的,这群疯子,医院也敢来!”陈默骂了一句,对身后的警察说,“加强警戒,24小时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病房!”

“是!”

“林风,这里不安全了,得给你换个地方。”陈默说。

“不用换,他们来一个,我抓一个。”林风说,“正好,从他们嘴里,挖出点东西。”

“可你这样太危险了。”

“放心吧,我能应付。”林风看着陈默,“名单上的人,开始动手了。这说明,他们慌了,狗急跳墙了。这是我们的机会,可以顺藤摸瓜,抓出更多的人。”

陈默沉默片刻,点头。

“好,那我派人暗中保护,你当诱饵,引蛇出洞。但你要答应我,有危险,立刻撤,别硬拼。”

“嗯。”

接下来的几天,又来了两拨手,但都被林风解决了,还抓了两个活口。但这些人都是死士,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药,自了。

“天”的纪律,很严。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从手的装备、手法、口音,陈默判断出,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说明“天”在全国各地的据点,已经开始行动了。

“林风,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该出院了。”陈默说,“但医院外面,肯定有埋伏。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你安全送出去。”

“不用送,我自己走。”林风说。

“你自己走?外面都是手,你怎么走?”

“我有办法。”林风笑了笑。

第二天,林风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换上便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拎着个小包,像个普通病人一样,走出医院。

医院门口,果然有几个人在盯梢。看见他出来,立刻跟上。

林风不动声色,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西汽车站。”

“好嘞。”

车子启动,那几个人也开车跟上。

林风从后视镜里看着,嘴角微翘。他拿出手机,给陈默发了个消息:“鱼上钩了,按计划行动。”

出租车开到城西汽车站,林风下车,走进车站。那几个人也下车,跟了进去。

车站里人很多,熙熙攘攘。林风混在人群里,左拐右拐,进了一个洗手间。那几个人追进来,但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扇打开的窗户。

“妈的,跑了!追!”

他们从窗户跳出去,外面是条小巷,但没看见林风的人影。

“分头找!”

几个人散开,在小巷里搜寻。但他们没注意到,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林风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都到齐了。”他数了数,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小瓶药粉,倒在地上,用脚碾开。

药粉无色无味,但很快,巷子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香味。那五个人吸了香味,动作渐渐变慢,眼神开始涣散。

是“迷魂散”,林风用“炼药术”自制的,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但不会伤身。

“倒。”林风打了个响指。

五个人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然后“扑通”、“扑通”,全倒下了。

林风走过去,把他们拖到巷子深处,用绳子绑起来,堵上嘴。然后,他掏出手机,给陈默发了个定位。

“鱼抓到了,来收网。”

几分钟后,几辆警车无声地开进来,把五个人带走。陈默从车上下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得漂亮,兵不血刃。”

“小意思。”林风说,“不过,这些都是小喽啰,大鱼还没露面。”

“大鱼会来的。”陈默眼神深邃,“名单上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开始转移资产,准备跑路。我们已经盯上了,就等他们动,然后一网打尽。”

“那我的任务完成了?”

“暂时完成了,但你还不能露面。”陈默说,“‘天’的人恨你入骨,会不惜一切代价你。你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去哪?”

“龙虎山。”陈默说,“玄机子道长邀请你去,说那里最安全。而且,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龙虎山……

林风想起玄机子说的“要事”,心里有些好奇。

“好,我去。”

“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但明面上,你得一个人去。到了龙虎山,玄机子会安排。”陈默递给他一张火车票,“今晚的车,软卧,到了南昌,有人接你。”

“嗯。”

晚上,林风上了去南昌的火车。

软卧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色,心里思绪万千。

从醉梦县,到省城,到沪海,再到龙虎山。这半年,像做梦一样。他经历了生死,报了师仇,毁了“天”的分部,但也惹上了更大的麻烦。

“天”这个组织,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国家。而他,只是网里的一条小鱼,侥幸挣脱,但网还在,随时可能再次罩下来。

他需要变强,需要更多的力量,需要……盟友。

玄机子,或许是个不错的盟友。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了师父陈瘸子。师父还是那身月白色的唐装,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对他笑。

“小风,你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师父很欣慰。”

“师父,我给您报仇了。”

“报仇?不,还没完。”师父摇头,“‘天’的,很深,很深。你要挖,就得挖到底。否则,春风吹又生。”

“怎么挖?”

“去龙虎山,找一个人。他叫张道陵,是龙虎山的天师,也是‘天’的创始人之一。他知道‘天’所有的秘密。找到他,你就能知道,‘天’到底想什么。”

“张道陵?他还活着?”

“活着,但已经不是人了。”师父叹了口气,“他为了长生,把自己炼成了‘尸仙’,不生不死,不人不鬼。他现在是‘天’的最高首领,‘天’字零号。你要小心,他很可怕,比你遇到的所有人都可怕。”

“天字零号……”林风心里一沉。

“记住,小风,打败‘天’的,不是武力,是人心。”师父的身影开始变淡,“人心向善,邪不压正。但人心向恶,正道也难行。你要守住本心,别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师父……走了。”

“师父!”

林风惊醒,发现自己还在火车上,窗外天已经亮了。

是个梦,但很真实。

张道陵,天字零号,尸仙……

如果师父说的是真的,那“天”的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各位旅客,南昌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

广播响起,火车缓缓进站。

林风收拾好东西,下了车。

出站口,一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接林风”。

“我就是。”林风走过去。

“林师叔,师祖让我来接您,请跟我来。”小道士恭敬地说。

“师叔?”林风一愣。

“师祖说,您是陈瘸子大师的徒弟,按辈分,是他的师弟,所以是我的师叔。”小道士解释。

“哦……”林风明白了。玄机子和师父是平辈,自己是师父的徒弟,自然是他师弟。

“师祖在山上等您,请上车。”小道士引他上了一辆黑色的SUV。

车子离开火车站,开向龙虎山。

龙虎山是道教名山,风景秀丽,云雾缭绕。车子开进山门,沿着盘山公路,一直开到山顶的道观。

道观很大,很古朴,香火鼎盛。小道士带着林风,穿过前殿,来到后院的一个僻静小院。

院子里,玄机子正在打坐。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林风,微微一笑。

“林师弟,你来了。”

“玄机师兄。”林风拱手。

“坐。”玄机子示意他坐下,小道士上了茶,退下。

“林师弟,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八九成,没事了。”

“那就好。”玄机子看着他,神色变得严肃,“林师弟,我让你来,是有三件事要告诉你。第一件,是关于‘天’的起源。”

“愿闻其详。”

“‘天’这个组织,起源于明朝嘉靖年间,距今已有五百年历史。”玄机子缓缓道来,“创始人叫张道陵,是龙虎山第六十三代天师,也是我的师祖。他天纵奇才,精通道法、医术、炼丹术,但痴迷长生,走火入魔。他研究古籍,发现了一种邪术,叫‘夺舍转生’,可以把一个人的意识,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实现另类的长生。于是,他创立了‘天’,网罗天下奇人异士,开始了长达五百年的‘长生计划’。”

“五百年……”林风震撼。

“对,五百年。这五百年里,‘天’换了好几代首领,但核心目标没变——追求长生不死。他们用活人做实验,用婴儿炼丹,用少女祭天,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玄机子眼中闪过痛恨,“我的师祖,就是因为反对‘天’的恶行,被张道陵亲手死。龙虎山也因此分裂,一部分人追随张道陵,加入了‘天’,一部分人像我师祖一样,反对‘天’,被追,被迫害。我这一脉,就是反对派的后人,隐姓埋名,苟活至今。”

“张道陵还活着吗?”

“活着,但已经不是人了。”玄机子说,“一百年前,他为了长生,把自己炼成了‘尸仙’,不生不死,不人不鬼。他现在是‘天’的最高首领,‘天’字零号,躲在某个秘密的地方,遥控指挥。张明远,只是他推在前台的傀儡。”

果然,和师父说的一样。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是关于你的。”玄机子看着林风,“你是陈瘸子的徒弟,陈瘸子当年,也是‘天’的目标。但陈瘸子拒绝加入,还偷走了《黄帝按摩秘经》的一部分。‘天’一直想抓他,但陈瘸子很警惕,躲得很好。直到二十年前,被周文山发现,下了‘噬魂蛊’,惨死。‘天’以为秘经失传了,但没想到,你继承了陈瘸子的衣钵,还练成了秘经。所以,你又成了‘天’的目标。而且,因为你是‘完美载体’,比陈瘸子更有价值,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到你。”

“完美载体……到底是什么?”

“是修炼了《黄帝按摩秘经》大成,身体和精神都达到完美状态的人。”玄机子说,“这种人,能承受‘夺舍转生’的冲击,是张道陵梦寐以求的‘容器’。他等了几百年,终于等到了你。所以,他一定会来找你,夺走你的身体,实现他真正的长生。”

林风心里发寒。

“那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是关于怎么对付‘天’。”玄机子从怀里掏出一本古旧的线装书,递给林风,“这是我师祖留下的《破天录》,记载了对付‘天’和‘尸仙’的方法。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练不了。你需要先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炼神’阶段,才能修炼《破天录》。”

“炼神?”

“《黄帝按摩秘经》分九层,你现在在第二层‘炼肉’阶段,上面还有‘炼筋’、‘炼骨’、‘炼脏’、‘炼神’、‘炼虚’、‘炼道’、‘炼天’、‘炼圣’。炼神是第五层,练成之后,精神力大增,能内视己身,能外放神念,能感知危险,能预知未来。只有到了这个境界,你才有资格,挑战张道陵。”玄机子说。

“可秘经只有两层,后面的内容,师父没教给我。”

“我知道,所以,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玄机子站起来,“那里,有《黄帝按摩秘经》的完整版,是陈瘸子当年藏起来的。但那个地方,很危险,九死一生。你敢去吗?”

“敢。”林风毫不犹豫。

“好,那我们明天出发。”玄机子拍拍他的肩膀,“今晚你先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我们下墓。”

“下墓?”

“对,陈瘸子把秘经,藏在了明朝的一座古墓里。那座墓,是张道陵为自己修建的长生墓,里面机关重重,危险万分。但秘经,就在主墓室里。”

“……”

林风无语了。

盗墓?

这画风,是不是转得太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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