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体育课，我没怎么跑，一直在场边上坐着。
陈老师走过来，在我旁边蹲下。
“念念，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我摇摇头。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有什么事可以跟老师说。”
我看着陈老师，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有那种我在妈妈脸上很少看到的东西。
我想说什么。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只说了一句：”陈老师，小鱼真的是转学了吗？”
陈老师的脸色变了一下。
“是转学了。不过她走得比较突然，所以没来得及跟大家说再见。”
她说的是同样的话。
但她的表情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知道了。
大人都会说不是真的东西。
爸爸会。老师也会。
回到家，妈妈竟然出现在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我回来了，朝我笑了一下。
“妈妈！”
我跑过去扑到她怀里。
她的身体很瘦，抱着她的时候我能摸到她的骨头。
“妈妈你出来了！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今天状态好，你爸爸就让我出来坐坐。”
爸爸在厨房里做饭，隔着窗户口看了一眼客厅。
他对妈妈笑了笑。
妈妈回了一个笑。
但她搂着我的手在用力。
她凑到我的耳朵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念念，花房里的不是你的姐姐哥哥。”
第13章
妈妈说完那句话，就松开了我。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恢复正常，好像什么都没说过。
爸爸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
“聊什么呢？这么亲热。”
“念念在给我讲学校的事。”妈妈说。
爸爸看了我一眼。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念念今天学了什么？”
“数学。”
“几加几了？”
“两位数加两位数。”
“真棒。”
爸爸把菜放在桌上，又转身去了厨房。
我坐在妈妈旁边，偷偷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用嘴型问她：”那是什么？”
妈妈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是”现在不能说”。
那顿晚饭我吃得心不在焉。
筷子夹了好几次菜，都没夹住。
爸爸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说没有，就是有点困。
吃完饭，妈妈又被爸爸带回了房间。
我听到了锁门的声音。
咔哒。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妈妈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耳朵里转。
“花房里的不是你的姐姐哥哥。”
那是什么？
如果不是我的姐姐哥哥，他们是谁？
为什么爸爸把他们放在玻璃柜子里？
为什么每一个出现的时间，都和一个小孩失踪的时间差不多？
我坐起来，抱着被子。
窗外有月亮。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找机会再去花房看一次。
这次不是看脸。
我要看朵朵姐姐的脚上穿的什么。
第14章
机会来得比我想的快。
周三下午，爸爸说他要去趟镇上办事，让我放学以后自己先回家，他晚一点回来。
他出门之前嘱咐了我好几遍：”不要乱跑，不要开门给陌生人，不要去花房。”
我都答应了。
但我心里在数他说的每一条。
他特别强调了”不要去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