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宴抿了抿唇。
“孟晚棠。”
我抬眼。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汇报你终于知道避嫌了？”
他脸色微白。
在门边，语气平静。
“陆承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没出轨，没碰她，没喜欢她，我就不该生气？”
他沉默。
我替他回答：
“你就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每一次我不舒服，你都觉得我小题大做。”
“你没做亏心事，所以你理直气壮。”
“可你忘了，婚姻里的安全感，不是靠你自己知道清白就够了。”
“我也要知道。”
“所有人也要知道。”
陆承宴看着我，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声音哑了。
“晚棠，我没脏。”
“但我混账。”
我呼吸顿了一下。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来得有用。
可有用，不代表我会立刻原谅。
我伸手接过纸袋，只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
戒指还在袋底。
我没碰。
“回去吧。”
陆承宴没动。
我提醒他：
“陆总，酒店走廊有监控。”
他看着我。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走？”
“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这句话太不像陆承宴。
我心口猛地一跳，随即又被我压下去。
“少来。”
我关门。
门快合上时，他忽然伸手挡了一下。
我皱眉。
他立刻收回手，像怕我误会，又像怕吓到我。
“我不进来。”
他说。
“我只是想问，你早饭吃了吗？”
我冷着脸。
“吃了。”
“吃的什么？”
“空气。”
陆承宴沉默两秒。
然后把另一个保温袋递过来。
“我猜你没吃。”
“粥和小笼包，没放葱，醋我让人另装的。”
我看着那个袋子。
心里很没出息地软了一小块。
因为我确实饿了。
也确实不吃葱。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我接过袋子。
“饭留下，人走。”
陆承宴低低“嗯”了一声。
“好。”
他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口时，我听见他又说：
“晚棠。”
我没应。
他说：
“我会把所有没看清的，都看清。”
第四章 他们都说我小题大做
五一第二天，陆家亲戚群炸了。
起因是程婉如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空荡荡的餐桌。
配文：
【现在的年轻人，脾气比本事大。五一团圆饭，说走就走。女人还是要懂点事，家和万事兴。】
她没点名。
但陆家亲戚都知道她说的是我。
很快，群里有人开始阴阳。
【晚棠平时看着挺温柔的，没想到脾气这么大。】
【夫妻过子哪能这么计较？】
【栀宁那孩子也可怜，从小没妈，晚棠让让她怎么了？】
【洗件衣服就离家出走，现在的媳妇真难伺候。】
我没有在群里。
是陆承宴把截图发给我的。
我看见的时候，刚吃完他送来的小笼包。
包子味道很好。
就是人不太行。
我回他：
【怎么，想让我看看自己多不懂事？】
陆承宴秒回。
【不是。】
下一秒，亲戚群的截图又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