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变了。
“你少胡说。”
婚礼进行曲响起。
他不能再站在我这里，只能转身回到台前。
我坐在席间，低头喝水。
司仪声音很响。
“今天，我们共同见证一对新人走进婚姻殿堂。”
掌声响起。
方晴挽着父亲的手走过红毯。
我看了一眼手机。
消息已经送达。
收件人，是方晴的父亲。
内容很简单。
一份当年周野动手的视频。
一份被撤销的处分记录。
一份他昨天下午在我工作室威胁我的录音。
还有一句话。
“方先生，您女儿即将嫁给的人，是否需要重新了解一下？”
台上，司仪请双方父亲致辞。
方父站起来，拿着手机，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周野察觉不对，低声问：“爸？”
方父没有理他。
他走到台前，直接拿过话筒。
“婚礼暂停。”
台下哗然。
方晴脸色发白。
“爸，怎么了？”
方父把手机递给她。
方晴看完，只看了几秒，眼泪就掉下来。
周野冲过去。
“晴晴，你听我解释。”
方父一把挡住他。
“解释你十年前带人欺负女同学？解释你昨天还威胁别人？”
台下一片混乱。
有人开始拿手机拍。
周野的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许知夏！”
他冲下来，伸手就要抓我。
我没有退。
两个民警从侧门走进来。
“周先生，我们接到报备，你昨天涉嫌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请配合了解情况。”
周野脚步猛地停住。
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怕。
我说：“我来之前，就报备过了。”
婚礼没有继续。
方家当场取消婚约。
周野被带走了解情况。
他母亲坐在地上哭，说我毁了她儿子一辈子。
我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
“十年前，你儿子把我锁在废楼的时候，也没人问过我这一辈子怎么办。”
她哭声顿住。
我走出酒店。
外面太阳很大。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明泽发来的消息。
“你到底想把我们成什么样？”
我回：
“你们还有人没还。”
第七章 互咬
周野婚礼取消后，那群人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建了一个新群。
群名叫老同学互助。
可惜，群里有人把聊天记录发给了我。
第一个说话的是林婉。
“当年主要是顾明泽带头，我只是说了几句话。”
周野很快回。
“你少装。每次都是你在旁边挑。”
顾明泽说：“都闭嘴。现在互相咬有什么用？”
有人问：“许知夏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没人回答。
我看着那几行字，觉得很好笑。
十年前，他们也有一个群。
群名叫年级第一改造计划。
里面每个人都很兴奋。
有人负责堵我，有人负责拍视频，有人负责望风。
顾明泽说：“她这种人，就得教教规矩。”
林婉说：“别弄得太明显，老师看出来麻烦。”
周野说：“我有办法让她闭嘴。”
现在，他们又在群里商量怎么闭嘴。
只是这一次，他们想闭的是彼此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