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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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一场空余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拿纪律压，一个拿软弱挡。
我收回视线。捏紧提手。拎着包直直往前走。
肩膀撞上她的肩膀。
「哎哟！」
她顺势往旁边歪。手却攥住了旅行袋。
嘶啦。
老化的拉链裂开。两件打补丁的旧棉服，几双洗脱色的袜子跌在地上。摊在水门汀的走廊里。
风穿堂而过。掀起洗发白的衣角。
贺凛站在两步开外。垂眼看着地上那点行李。半步没动。
嫁他四年，就这点家当。
走廊里只有风刮过墙皮的细碎声。
我弯下腰。八个月的肚子坠得发疼。
把旧衣物一件件捡起，塞回破口的袋子。
抱着半敞的帆布包，往楼下走。
下了两级台阶，停住。没回头。
「贺凛，你拿军纪压我，却让她躲在你身后占我丈夫。」
「这身皮披你们身上，真合适。」
3
搬出家属院第三天。
剧院后台走廊飘着陈旧的松香。我提着帆布袋，准备去交更衣柜钥匙。
人影从暗处窜出。严严实实堵在仄的过道里。
沈曼云头发散乱，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浩浩不见了！」
嗓门拔高，在空走廊里撞出回音。
「明歌妹子，我知道你恨我。」
「可浩浩才三岁，有气你冲我来，把他藏哪了！」
帆布袋的提手勒进掌心。口发堵。
「丢了去保卫科，找我什么。」
我提着袋子往前，伸手拨向她的肩膀。「让开。」
指尖刚擦过衣料。
她整个人脱力般往后一仰。后背重重砸上墙皮，顺势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手肘擦破一大片，血珠很快渗出来。
捂着胳膊哭出声。
视线越过她，落在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常年废弃的道具室。铁皮门闭着。外头生锈的铁销，稳稳扣在门框锁鼻里。
三岁的孩子，没法从里面把外面的门栓扣死。
军靴踩地的闷响近。
贺凛一身绿军装穿过走廊。目光扫过地上流血的沈曼云，下颌线骤然绷紧。
大步跨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骨节生疼。
「阮明歌，你简直不可理喻！」
嗓音发沉。
「对三岁的烈属孤儿下手。你这是公然破坏军属团结！」
痛感顺着手腕往上爬。胃里泛起酸水。
我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向铁皮门。
「证据在那。」
「门栓在外面扣着，三岁孩子怎么进去的？」
贺凛顺着看过去。眉头拧成死结。
「少狡辩。」他出声打断。「门栓谁扣的还不清楚？你这破坏动机，比事实更恶劣！」
手猛地被甩开。力道极大。
我往后踉跄两步，后腰重重撞上更衣柜。铁皮发出一声轰响。
小腹深处猛地坠痛。
贺凛半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托起沈曼云流血的手臂。
「去杂物间把孩子找出来。」他头也没回，冲身后的勤务兵开口。
铁柜的凉意顺着后脊往上爬。
双手护着肚子，冷汗洇湿了里衣。
视线落在半跪着的那道背影上。
结婚四年。我发高烧在排练室晕倒，他没来看一眼，只托人带话让我别拿身体跟组织谈条件。
如今沈曼云擦破点皮，他跪在地上。
喉间翻上一股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