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顾言站在门口，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女士，你可以走了。这是一场恶意的诬告陷害，我们会依法处理。”
手铐被解开，手腕上留下一圈冰冷的红痕。
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犹如刚刚只是在后台看完了一场极其拙劣又无聊的戏剧。
我迈步向外走去。
在警局门口，我迎面撞上了刚刚挂断电话，脸色惨白如纸的周毅。
我们擦肩而过。
在他经过我身边的瞬间，我稍稍侧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回去告诉你妈。”
“她的演技，太差了。”
周毅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座石雕，眼中的惊恐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夜色里。
游戏，才刚刚开始。
03
回到我和周毅的“婚房”，一股浓郁的草药和劣质香薰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里，吴秀梅正有气无力地斜躺在沙发上，
额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嘴里哼哼唧唧，一副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
小姑子周倩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
正专注地削着一个苹果，削下来的皮连成一长串，
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值得炫耀的技艺。
茶几上，堆满了各种包装精美的“补品”，燕窝、阿胶、人参，看起来价值不菲。
听到开门声，母女俩同时抬头。
看到是我，吴秀梅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之前的虚弱一扫而空。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刺耳。
“你这个扫把星！丧！你还有脸回来！”
“你想害死我啊！我辛辛苦苦把周毅拉扯大，就是为了让你这个毒妇来害我的吗？”
周倩也立刻放下苹果和刀，站起来帮腔，义愤填膺。
“我妈被你害得差点没命！从医院回来就一直躺着，你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们的咒骂像是一群恼人的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径直走到客厅那台85寸的巨大液晶电视前。
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进了电视的USB接口。
按下了遥控器的播放键。
巨大的屏幕瞬间亮起，开始播放一段高清视频。
视频的拍摄场景，是一家装修奢华的海鲜自助餐厅。
画面微微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
视频的主角，正是此刻还坐在沙发上扮演“受害者”的吴秀梅。
画面里，她正眉飞色舞地用钳子夹断一只硕大的帝王蟹腿，
然后迫不及待地将肥美的蟹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仪态全无。
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还不忘对着镜头，
也就是我藏在手提包里的手机，大声地赞美。
“哎呀，还是我这个未来儿媳妇有孝心！知道我这辈子就好这一口！”
“这家的帝王蟹就是新鲜，比上次毅毅带我吃的那家强多了！”
“禾禾啊，下次你再请妈来吃啊！这里的龙虾看着也不错！”
视频里，她吃得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一个人掉了一整只波士顿龙虾和半只帝王蟹，战斗力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