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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与懒神小说江屿沈渡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疯狗与懒神

作者:Yolanda越

字数:131551字

2026-05-08 连载

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Yolanda越的连载大作《疯狗与懒神》震撼来袭,主角江屿沈渡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31551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疯狗与懒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九章 夜战

战斗在天亮前两小时打响。

沈渡的判断没有错——那些人果然从西北方向接近。他们的装备比预想的更好,夜视仪、通讯器、制式武器,这不是拾荒者的配置,这是一支正规军的配置。在末世第三年,能维持这种装备水平的组织,全境不超过五个。

阿诚在高地上第一个开火。枪声在夜里炸开的时候,整个基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从地面掀了一下,所有还醒着的人心脏都重重地跳了一拍。那不是普通的枪声,那是某种大口径武器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像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在黑暗中咆哮。

江屿站在主控室门口,沈渡在他前面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自动,枪口朝下,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被拉紧的弓弦,随时可以弹射出去。

他回头看江屿的时候,远处正好有人开了第二枪,火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照亮了沈渡的半张脸。那道转瞬即逝的光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一种非常专注的、极度清醒的平静,像一个正在解一道复杂数学题的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找到那个正确的解法上。

“跟紧了,”沈渡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烙铁一样准确地落在江屿耳朵里,“我会在你前面开出一条路。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不要回头看。”

不要回头看意味着两件事:第一,我不会死在你后面,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第二,如果你回头看了,你就走不动了。

江屿握紧了手里的两把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把脊椎挺直,把重心压到前脚掌,把呼吸调整到腹式呼吸的节奏——长吸,短呼,长吸,短呼,像一个正在把自己格式化、重装系统的程序。

“收到。”他说。

沈渡微微偏了一下头,然后带着他冲进了夜色里。

战斗比任何计划都更混乱、更快、更残忍。沈渡的防御方案在最初十分钟内起到了奇效——东面断墙处的伏击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阿诚在高地上的火力压制也成功地切断了敌人的退路。但敌人的反应速度同样惊人,他们在失去第一波先手之后迅速调整了战术,集中火力猛攻基地西面的薄弱点,负责防守西面的三个人在两分钟内全部负伤。

沈渡带着江屿赶到西面的时候,情况已经近乎失控。三个敌人突入了防线,正在向基地核心区推进。沈渡开了五枪,放倒了两个,但第三个人已经冲到了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那个人很高大,穿着深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面容。他看到沈渡的时候没有犹豫,端枪就射,但沈渡在他扣动扳机之前已经动了——不是后撤,是前冲,用一种完全违反直觉的方式迎着他的枪口冲了上去。

沈渡的身体在那一刻展示出了与平里懒散形象完全不匹配的力量和速度。他的重心压到最低,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在第三个人的枪口喷出火舌的前一秒撞进了他的怀里。枪响了,从沈渡的右肩上方擦过,灼热的气流烧焦了一小片衣料,但沈渡没有停下来,他左手扣住那人的枪身向上推,右手的枪口抵住了那人的腹部。

一声闷响。

那人倒下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江屿在沈渡身后看到了这一切,但他没有时间感到惊讶,因为同时有两把刀从侧面向他招呼过来。他向左一闪,右手匕首格开第一把刀,左手匕首从下往上刺进了第二个人的腋下,的时候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手背上。

他没有停顿,脚下步法一转,绕到第一个人身后,左手扣住对方的下巴向右一拧——净利落,颈骨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像树枝被折断的脆响。

两秒,两个人。

沈渡解决第三个人的同时,江屿解决了两个。当沈渡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江屿站在两具尸体之间,两把匕首上的血正在往下滴,T恤领口被溅了几点暗红色的血渍,但他的表情是空白的——没有人的兴奋,没有第一次人的恐惧,什么都没有,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沈渡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痛,是一种酸涩的、让人想叹气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走,”沈渡说,声音比之前更低了,“这边守住了,去支援阿诚。”

江屿点头,跟着他往高地跑。

阿诚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高地上的火力压制虽然有效,但敌人的数量比预想的多,至少还有十五个人在战斗中。沈渡的不多了,江屿的匕首上还滴着血,他们两个人要面对的是至少三倍于己的敌人。

但他们没有退。

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在末世里活着比死更难,所以他们早就习惯了做更难的那件事。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第一缕灰白色的光时,枪声终于停了。

敌人撤退了。他们留下了九具尸体,和大量来不及带走的装备。沈渡的人也有伤亡——五人重伤,两人轻伤,没有人死亡。

没有人死亡。

这是最好的消息。

战斗结束后,沈渡第一时间去了医疗室。阿瑾正在给伤员做手术,看到他进来,头都没抬:“你身上有没有伤?”

“没有。”

“撒谎。”

“……肩膀擦破了一点皮。”

“那就去外面等着,皮外伤等我看完这几个再说。”

沈渡没出去。他靠在医疗室的墙上,看着阿瑾沾满血的手在伤员的身体上游走,缝合、止血、固定,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让人心安。他不知道阿瑾以前在医院做外科医生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但他知道,在末世里,阿瑾的手是这个基地里比任何武器都珍贵的东西。

江屿也跟来了,但没进医疗室,蹲在走廊的角落里,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已经涸的血迹。血迹在指缝间结成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壳,像一副不合尺寸的手套,紧贴着每一寸皮肤,每一次屈伸手指都能感觉到那种涩的、紧绷的触感。

他把两把匕首并排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那颗7.62毫米,放在匕首旁边。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净,黄铜的色泽在光灯下闪闪发亮,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净的梦。

沈渡从医疗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蹲在走廊的角落里,把一颗和两把匕首摆得整整齐齐,像一个在战争中失去了所有的孩子,正在清点自己仅剩的财产。

沈渡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你的手,”沈渡指了指江屿手上的血迹,“的。”

江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才意识到手上还有血。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背上涸的血迹,尝到了铁锈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咸腥的东西。

沈渡看着他的动作,喉结动了动。

“别吃,”沈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拉过江屿的手,一点一点地帮他擦掉那些血迹。纸巾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深红色,沈渡把纸巾翻了一个面,继续擦,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个在修复一件珍贵艺术品的人,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什么。

江屿看着他低头认真擦血的样子,忽然开口:“你以前过人吗?”

沈渡没有抬头,继续擦血:“你说呢。”

“很多吗?”

“够多的。”

“那你怎么…”江屿的声音变得很小,“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过人的样子?”

沈渡终于抬起头,看着江屿,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告诉你一个很长的故事,但只说了故事的第一句,剩下的全部藏在了那个笑容里,等你慢慢去猜。

“因为人这种事,做多了,就和你吃饭喝水一样,不觉得有什么了。不是变得冷血了,是变得麻木了。”沈渡把最后一点血迹从江屿的指缝间擦掉,把那张已经变成深红色的纸巾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但在末世里,麻木不是坏事。麻木的人活得更久。”

江屿看着他把那张血纸巾塞进口袋,忽然觉得这个动作很眼熟——他自己也会把用过的东西叠好收起来,不是舍不得扔,是养成了习惯。在物资匮乏的环境里,任何东西都可能在某一天变成有用的,所以你不能扔掉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张沾了血的面巾纸。

“你为什么收起来?”江屿问。

“因为上面有你的血,”沈渡说,站起来,把擦净的手伸给江屿,“等我哪天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

江屿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沈渡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他看着沈渡伸过来的手,那只手上有被自己咬出来的、已经变成白色疤痕的牙印,有新添的擦伤和灼伤,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老茧,有涸的、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他没有握住那只手。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的手上有太多的血,太多了,他怕自己的血弄脏了沈渡的手。虽然沈渡的手已经被血弄脏了,但那不是他的错,是末世的错,是敌人的错,是所有不可抗力的错。但如果他主动握上去,那就是他的错了。

沈渡等了三秒钟,见他没有握上去,也没有把手收回来,而是弯腰抓住了他的手腕,强行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有我在的一天,”沈渡说,力道很大,大到让江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你就不会脏。记住了。”

江屿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渡的脸,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烟味,和一种说不出的、只属于沈渡的味道。所有味道混在一起,像一种特制的、只为他一个人调制的香水,名字叫“安全感”。

他闭上眼睛,在沈渡的肩膀上靠了一下,大概只有两秒钟,然后立刻挺直了身体,退后一步。

“谢谢。”他说。

沈渡看着他和自己拉开的那一步距离,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医疗室。

走廊里只剩下江屿一个人,远处天光渐亮,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金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脖子上那条沾了血和灰尘、但内衬依然柔软的皮质项圈,看着自己净净的、被沈渡一寸一寸擦净的手,看着地上那两把匕首和那颗。

他弯腰捡起匕首和,一一收好,然后靠着医疗室门口的墙壁慢慢滑坐下来。

阳光落在他脸上,温暖得不像真的。

他闭上眼睛,在混乱了一整夜的基地里,在疼痛的、疲惫的、被肾上腺素透支过的身体里,找到了一个很小的、安静的角落。

在那个角落里,沈渡的声音在反复播放:

“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会脏。”

不会脏。

他第一次觉得,也许他真的可以不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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