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历史脑洞小说,北宋:我高俅不当奸臣,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你可以叫我大橙子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历史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北宋:我高俅不当奸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秦城监狱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缓慢。
高育良坐在单人牢房的硬板床上,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手里攥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水浒传》。这是图书室借来的,前任读者在“洪太尉误走妖魔”那一章用铅笔划了一道横线,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放出来了。”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探照灯的白色光柱每隔几分钟扫过一次,带着低频的嗡嗡声,像某种巨兽的呼吸。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光照,甚至觉得它比汉东省政法委办公室的荧光灯更真实——那里的一切都太柔和了,柔和得像一层糖衣,裹着权力、欲望和说不清的暗流。
他翻到“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高俅迫害林冲,得八十万禁军教头落草为寇。
“高俅……”他喃喃自语,“我也姓高。”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政法系的教授,汉东省委副书记,曾经也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给学生上课时,他讲过海瑞,讲过张居正,讲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那些话他说得出口,自己也曾信过。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是从调到省里?是从认识了祁同伟?还是从第一次收下那个信封?
他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最后在审讯室里,面对侯亮平那双清澈的眼睛,他说了一句:“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句话是真心的。但“最好”是对谁而言?对他,对汉东省,还是对被他辜负的人民?
探照灯扫过。他合上书。
书封上《水浒传》三个字下面,前任读者又加了一行字:“狭路相逢,勇者胜。——可我输了。”
他闭上眼。
“我也输了。”
黑暗中,他感觉自己在下坠。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坠落,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身体里抽出来,穿过铁窗、穿过高墙、穿过漫漫长夜。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着无数他听不懂的声音——马蹄声、叫卖声、铁器碰撞声、还有一声尖锐的唢呐。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再睁开眼,他闻到了霉味。
不是监狱里那种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而是陈年稻草、湿泥土和劣质酒浆搅在一起的味道。阳光从破旧的窗纸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浑浊的光斑。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盖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薄被,浑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酒气。
“高老二!醒醒!王员外家的儿子又来找你了!”
一个粗嗓门在耳边炸响。
高育良猛地坐起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白净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指甲缝里塞着黑泥。他穿着一件粗布短褐,口敞开,露出并不健壮但结实的膛。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陌生的轮廓:颧骨更高,下巴更方,嘴唇上生着杂乱的胡茬。
一个破旧的铜盆放在墙角,里面盛着半盆混浊的水。他踉跄着走过去,低头看。
水面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三十来岁,面白无须——不,有须,只是稀稀拉拉没几。眉眼间带着一股市井泼皮的痞气,眼角有疤,像被什么锐物划过。这张脸谈不上英俊,也说不上丑陋,就是那种在东京城任何一条街上都能看到的面孔。
高俅。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涩、沙哑,带着几分自嘲。他记得《水浒传》里高俅的发迹史:泼皮出身,因为踢一脚好球被端王赏识,后来端王当了皇帝,他也跟着鸡犬升天,做到殿前都太尉。然后迫害林冲、公报私仇、征讨梁山——总之,是书里排得上号的奸臣。
“老天爷,”他对着水盆里的倒影说,“你这是罚我,还是给我机会?”
门外又传来催促声:“高老二,你磨蹭啥呢!王公子说了,今天再不还钱,就打断你的腿!”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门外是个破落的小院子,泥地,几捆柴火靠墙堆着,一只瘦鸡在角落里刨土。喊他的是一个黑胖汉子,穿着同样的粗布衣裳,比高俅原身年长几岁,一脸焦急。
“王公子在哪?”高育良问。
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在汉东省当了那么多年官,应付一个讨债的富家子弟不算什么难事。但他现在不能用“高育良”的方式说话——他现在是高俅,一个东京城里的泼皮。
“就在巷口,带了四个家丁!”黑胖汉子跺脚,“你昨天喝了酒去赌坊,输光了不说,还跟人打架,把人鼻子打出血了!王公子的银子你也敢欠?”
高育良快速梳理信息:高俅原身是个帮闲破落户,没有正经差事,靠踢球和耍嘴皮子在市井混子。赌钱、喝酒、打架是家常便饭。目前欠了本地王员外家公子的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不想为了这点钱节外生枝。
“你去跟王公子说,”高育良拍了拍腰间,“我身上没钱,但三天之内还清。多还二两,算利息。”
黑胖汉子一愣:“你哪来的钱?你连早饭都赊着!”
“我自有办法。”
黑胖汉子将信将疑地去了。高育良走回屋里,关上门,坐在床沿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整理清楚几件事。
第一,现在是什么时间?仁宗嘉祐三年。他在秦城监狱里翻《水浒传》时记得清楚,洪太尉误走妖魔就是这一年。一百零八个魔头被放出来,后转世为梁山一百单八将。此时宋江应该还没出生——或者说,那个“魔头”还没投胎。
第二,他有哪些资源?没有钱,没有权,没有人。高俅原身留下的只有一身踢球的本事、几个狐朋狗友、和一堆烂账。但他有穿越带来的先知优势。《水浒传》他读了不下十遍,连细节都记得。他知道谁将来会成为奸臣,谁将来会成为忠臣,谁会在哪一年做什么事。
第三,他打算做什么?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在原时空,他当到了省委副书记,最后锒铛入狱。他这一生,说好听点是“学者型官员”,说难听点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到头来发现,掌控得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但现在,老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他不想再当“高育良”。那个高育良已经死了——死在秦城监狱的夜里。他要做的是另一件事:用这个新身份,在这个旧时代,活出一种不同的活法。
不是当忠臣。忠臣在这个时代活不长——岳飞就是例子。也不是当奸臣。奸臣他当过——汉东省的那些年,他出卖过原则,包庇过学生,在权力的游戏里越陷越深。奸臣的下场他也看到了:遗臭万年,或者被更奸的人踩下去。
他要走一条中间的路。
在朝堂上立足,但不依附任何派系;掌握权力,但不滥用权力;知道历史的走向,但不去强行改变——只在关键时刻推一把,让本该发生的好事提前,让本该发生的坏事延迟。
改良者,而非革命者。
这是他在秦城监狱的最后几个月反复琢磨的道理。革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他没有。改良只需要一个缝隙——北宋末年,朝败,边患四起,到处都是缝隙。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午后阳光正好,照在破屋的瓦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远处传来东京城的喧嚣——叫卖声、驴嘶声、孩童的嬉闹声,还有从瓦舍勾栏传来的鼓乐。这座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像一个巨大的熔炉,把所有的欲望和生机都搅在一起。
他还有多久?从仁宗嘉祐三年到靖康之变,大约七十年。七十年足够做很多事,也足够做不成任何事。关键是怎么走第一步。
第一步,必须走原著高俅的老路:接近端王赵佶。
他知道赵佶将来会当皇帝,也知道赵佶是个昏君。但这是最快爬上权力顶峰的捷径。他需要在朝堂上有话语权,才能做他想做的事。
但他不能像原著高俅那样靠谄媚上位。他需要让端王觉得他“有用”,而且是“有原则的有用”。踢球是敲门砖,真正的筹码是他的学识和见识——一个“市井泼皮”竟然懂历史、军事、治国之道,这本身就会让端王好奇。
而好奇,是关系的第一步。
他转身回屋,从墙角找到一套还算净的旧袍子换上,用冷水洗了脸,把头发束起来。
黑胖汉子正好回来,一脸惊讶:“你……咋变了个人似的?”
“王公子怎么说?”
“他说三天,多一两就行。不要二两。”
“那就一两。”高育良往外走。
“你去哪?”
“找端王。”
“端王?”黑胖汉子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你疯了?端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高育良没有回答。他走出破巷子,汇入东京城的人流。
这一年,是仁宗嘉祐三年。这一年,洪太尉放走了妖魔。这一年,距离那场改变一切的风暴,还有七十年。
而他,还有时间。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