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脸颊一下就红了,被赵丰年那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白玲端着水杯灌了一口,心里有点发慌。
为了换话题,她想起刚才那档子事,赶紧喊住赵丰年:“对了,丰年,你听我说——之前在巷子外边,我撞见秦淮茹了,她像是专门蹲我的。”
“秦淮茹?”
赵丰年眉头一下拧成疙瘩,“她找你说了啥?”
“她说……”
白玲抿了抿嘴,把秦淮茹的话一句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讲完之后,白玲正色道:“她嘴上说为我好,可我听得出那女人话里有话,没憋好屁。
你仔细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她了?”
白玲把这茬翻出来,就是觉得秦淮茹那态度恶意太明显了。
她担心对方暗地里使绊子,跑过来伤赵丰年,才特意提醒一句。
至于秦淮茹嘴里那些话,白玲一个字也不信。
就算没有那小黄鱼撑腰,她也信得过赵丰年的人品。
毕竟两人头一回见面,就是赵丰年英雄救美的戏码。
当时他那双眼睛清亮净,白玲到现在都记得清楚。
第一眼的印象最刻进脑子里。
从那一刻起,她就认定赵丰年不是坏人。
要不那会儿她也不会主动张罗请客。
赵丰年听完白玲的话,口蹭地窜起一股火气。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事背后肯定是贾家那对母子搞的鬼。
不然秦淮茹跟他又没仇没怨的,犯得着平白无故坏他姻缘?
再说了,赵丰年可是街面上混的,没点好处,秦淮茹敢来招惹他?
所以八成是贾张氏出的馊主意。
贾张氏打的什么算盘,赵丰年也能猜到个大概——要么是想给自个儿出出气,要么就是癞蛤蟆盯上天鹅肉了。
不管啥理由,这老妖婆已经踩到他的底线了。
赵丰年这人平时脾气还行,小打小闹的从不较真,顶多嘴上骂两句出出气。
可要是有人敢打他家人的主意,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赵丰年眼底泛出冷光,脑子里盘算着,该给贾家一个让他们长记性的教训。
白玲说完就盯着赵丰年看。
见他眼神越来越冷,她心里咯噔一下,怕他又要抡拳头,赶忙开口:“丰年,你可别冲动!有啥事好好说,别动手,秦淮茹到底是个女人家。
你放心,她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也没当真!”
赵丰年回过神,对上白玲那满脸担心的模样,眼里的寒意顿时散了,嘴角弯出个笑模样,嘿了一声:“你刚叫我什么?”
“我……”
白玲一愣,反应过来,脸蛋刷地红透了,又气又羞地跺脚:“赵丰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行了行了。”
赵丰年又笑了笑,语气放软了,“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动不动机器动手、还打女人的货色?我跟你撂句实话——我这双手,揍过地痞、揍过流氓、揍过无赖,可从来没碰过女人。
以前跟人打架,也都是人家先来招惹我的。
那帮人啥德行你也清楚,遇上事不动拳头,他们本不罢休。
你放心好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信我,我会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白玲听完,盯着赵丰年,重重地点了下头。
白玲点点头:“嗯,我信你。”
听赵丰年这么一说,她心里就踏实了。
她知道他不是那种头脑发热就往上冲的人。
赵丰年笑了笑,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确实不赖。
……
两人眼神一对上,白玲就觉得那目光越来越烫人。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接近下午了。
她有点坐不住了。
再待下去,她怕真要出点啥事。
低头扫了眼桌上的残羹剩饭,白玲站起来:“丰……丰年,我帮你收拾收拾吧。”
“别了。”
赵丰年伸手拦了一下:“这活儿轮不着你动手。
你身上穿的可是白毛衣,沾了油渍不好洗,回头我自己收拾就行。”
“这个……”
白玲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有点犯难。
穿白衣服洗碗,确实容易出事,围裙都不一定兜得住。
白毛衣要是沾上油,洗都洗不掉,一件好衣裳就算废了。
但她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说了是我请你吃饭,结果这一下午,尽让你伺候我了。”
赵丰年咧嘴一笑:“跟我你见外什么?大不了以后我再找机会讨回来,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白玲被他这话逗得白了他一眼,唇角却止不住往上翘。
犹豫了一下,她说:“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成。”
赵丰年想了想,也没拦她。
白玲这会儿心里正乱,再留着也未必是好事,懂得收才是分寸。
见赵丰年这么脆就答应了,白玲松了口气的同时,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喜欢这种彼此间有分寸的感觉。
她起身穿外套。
赵丰年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进了厨房。
不大一会儿,他拎了个食盒出来,里面装的是今天做的四菜一汤。
之前做饭的时候他就特意多备了些,要不然那些食材放家里时间长了也浪费。
“这些你带回去,晚上热一热就能吃。”
“这……”
白玲一看食盒就摆手:“不行,我不能要,你留着吃吧。”
“行了行了。”
赵丰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这回你得听我的。
我现在天天在萃华楼吃饭,这些菜放我这儿也没人动,放坏了可惜。
你跟我还客气?”
听他这么说,白玲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美滋滋的,没再推辞。
赵丰年帮她拎着食盒。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出了门。
白玲本想自己骑车走,赵丰年说:“我送你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白玲看着他那点小心思,一眼就看穿了,但还是没拒绝,笑着点了点头。
赵丰年锁好门,两人一人一辆自行车,前后脚出了四合院。
……
路上,两个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样。
一旦起了头,就像柴碰烈火,越烧越旺,本收不住。
可惜好景不长。
正聊得热乎的时候,前面突然冒出几个人影,直接把路堵死了。
五个混混,人手一铁棍,横在胡同口。
赵丰年和白玲都是一惊,赶紧刹住了车。
赵丰年把摩托停稳,顺手熄了火。
白玲到底是这行的,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太多。
没像那些小姑娘似的见着混混就嗷嗷叫,她只是仔细扫了几眼,立马认出了那几张脸。
“是他们!”
赵丰年一愣:“谁?你熟人?”
“你也算认识。”
白玲压低声音,往他身边靠了靠,“就上次想占我便宜那两个,被你揍跑的。”
“噢,那俩货啊。”
赵丰年这才反应过来。
那天他刚穿过来,脑袋还挨了一闷棍,整个人晕乎乎的,本没顾上细看。
现在被白玲这么一说,他这才对上号。
“啧啧,小娘们记性还挺好。”
领头的混混听见了白玲的话,冲她咧嘴狞笑,牙齿都露出来了。
然后他扭头看向赵丰年,抬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小子,老子在这儿蹲你一天了。”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狠劲:“你那天赏我一板砖,这账我记着呢。
我这人最不爱欠人情,今天连本带利还你。”
白玲脸色一沉,直接亮身份:“你们想什么?我警告你们,我是警察!”
“警察?”
那混混头子先是一怔,随即爆出一阵大笑。
“警察?哈哈哈哈!她居然说她是警察!还是个女警察!”
身后几个小弟也跟着笑疯了。
笑得差不多了,混混头子擦了擦眼角,满脸戏谑地打量白玲:“你说你是警察?行啊,制服呢?枪呢?你倒是掏出来给我看看啊。
什么都没有,我凭什么信你?就凭你那张漂亮脸蛋?哈哈哈!”
白玲气得脸都白了。
赵丰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急不慢地把车停好,回头扫了一眼来路,确认后面没埋伏。
然后冲白玲说了句:“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诶,丰年……”
白玲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喊住他,但赵丰年已经冲了出去。
白玲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生怕拖他后腿。
赵丰年一句废话没有,直接。
五个混混谁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猛。
但都这时候了,谁还跟你废话?
“ !”
几个混混举着钢管、铁棍就扑了上来。
眨眼间,赵丰年和五人撞在一起。
不过现在的赵丰年,跟前几天只能跟林武德满地打滚那会儿本不是一个人。
不管是格斗技巧还是身体素质,全都翻了十几倍不止!
第一个迎上来的就是那混混头子。
他举着铁棍砸下来。
赵丰年直接一脚踹过去。
脚底板正蹬在对方肚子上。
混混头子顿时感觉肚子像被车撞了一样,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差点飞出去。
但赵丰年没松手,一把攥住他拿铁棍的那只手腕,往下一压。
“啊——”
混混头子惨叫一声,手指一松,铁棍脱手。
赵丰年脚一挑,铁棍在半空翻了个身,直接落进他手里。
这时候,剩下的人也冲到了跟前。
赵丰年左右开弓。
左边砸过来一棒子,右边飞来一鞭腿,紧跟着贴身一个铁山靠。
几招下来,那帮混混被打得鬼哭狼嚎。
其实真动手的时候,什么花哨招式都是扯淡。
真正拼的,还是身子骨硬不硬。
爆发力、速度、反应、抗揍,这些才是决定谁站着谁躺下的关键。
赵丰年的体质跟这群地痞压不在一个层面上。
经常是他一套连招都打完了,对面那帮人脑子还没转过来。
所以……纯粹就是单方面吊打。
没几下功夫,五个人全趴地上哎哟哎哟了。
……
白玲看他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收拾了,嘴巴张得合不上。
她晓得赵丰年练过,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猛!
五个抄着家伙的混子,这么轻松就全撂倒了?
白玲心里头瞬间踏实了不少。
这男人,真够靠谱的。
白玲在心底暗叹了一声。
可眼下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她缩在墙角,压着嗓子问:“丰年,接下来咋整?”
赵丰年想了想,说:“你往回走两步,能看到个院子,进去找个人帮忙报案,别自己去,万一再出事就麻烦了。”
“好!”
白玲乖巧地点了点头。
扭头就去找人。
巧的是,这天正好是礼拜天,每个院子里人都挺多。
那个年代的人仗义得很。
一听胡同里有混混 ,呼呼啦啦一群人就冲出来了。
领头的是几个大姐大妈。
“谁?哪个不长眼的?大白天耍流氓,我看谁这么大胆!”
几个大妈骂骂咧咧地跑了过来。
到了近前一看,气更不打一处来。
“刘蛋子!又是你们几个?”
“刚放出来没几天就不安分?”
“我看你们是欠收拾!”
大妈们嘴上骂着,直接就上手了。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套。
好在没过多久,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