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职场精英与回家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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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早上,沈清漓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她从木屋里探出头,看到傅宴沉站在衣柜前,手里拎着两套西装,对着镜子比划。
“翠花,”他转头看她,“你帮我选选,蓝色还是灰色?”
沈清漓:……
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傅宴沉拿着两套西装走到缸前,左边一套,右边一套。
“蓝色显得稳重,灰色显得练。”他认真地说,“你觉得哪个好?”
沈清漓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呱”了一声。
傅宴沉眼睛一亮:“蓝色?”
她又“呱”了一声。
他愣住:“灰色?”
她又“呱”。
他:“……你这是随便呱的吧?”
沈清漓点头。
傅宴沉:……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那我就穿蓝色。”他转身回去换衣服,“反正你随便呱的,我随便听的。”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看着他换衣服的背影,内心:这人是不是每天出门前都要这么折腾?
换好衣服,他走到缸前,弯下腰。
“翠花,今天带你去公司。”
沈清漓愣住了。
公司?
他打开缸门,轻轻把她捧起来,放进口袋里。
口袋很软,应该是特意准备的。大小刚好,她可以探出半个脑袋,又不会被发现。
“别乱动,”他小声说,“被发现了我就说这是我的幸运蛙。”
沈清漓:……幸运蛙?这是什么鬼设定?
但她没动。
毕竟,她也想去看看。
看看他工作的地方。
看看那个和她在商场上斗了五年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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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沈清漓从口袋的缝隙里往外看——傅氏集团的总部,她来过。
以前来,是来谈判的。
现在来,是藏在口袋里的。
人生真是奇妙。
电梯一路上行,停在28层。
傅宴沉走出电梯,脚步稳健,表情——
沈清漓抬头看他,愣住了。
这是刚才那个对着镜子纠结蓝色还是灰色的傻子吗?
现在的他,眉骨压低,嘴角紧抿,眼神冷得像冰。
整个人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傅总早。”路过的员工打招呼。
他微微点头,脚步不停。
沈清漓在口袋里,目瞪口呆。
这人……是真的有人格分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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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
沈清漓从口袋的缝隙里往外看,只能看到会议桌的一角和几个人的腿。
但她能听到声音。
傅宴沉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
“这个方案,重做。”
对面的人:“傅总,我们已经改了五版了……”
“六版。”
“……是。”
沈清漓在口袋里,差点笑出声。
改五版了?那不就是他之前吐槽过的那个同事?改了八遍那个?
下一个。
“这个数据,重查。”
“傅总,这个数据是从财务部拿的……”
“财务部错了,你也跟着错?”
“……是。”
沈清漓:这语气,这压迫感,难怪外面的人叫他“傅三字”。
再下一个。
“这个预算,重算。”
“傅总,预算已经压缩到极限了……”
“极限?你确定?”
对面沉默了。
沈清漓在口袋里,瑟瑟发抖。
这才是真正的傅宴沉?
那个在家唱歌跑调、对着青蛙说话、纠结蓝色还是灰色的傻子,和眼前这个冷面阎罗,真的是同一个人?
她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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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了一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傅宴沉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沈清漓感觉口袋一轻——他把她捧了出来。
“翠花!”他的声音瞬间切换,“刚才没闷坏吧?”
沈清漓看着他。
眼神又变回来了,亮亮的,暖暖的。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呱”了一声。
傅宴沉笑了。
“那就好。”他把她放在办公桌上,“我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去倒水。
沈清漓趴在桌上,环顾四周。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视野开阔。
桌上放着几份文件,一台电脑,一个相框。
她凑过去看相框——
是她。
沈清漓愣住了。
是那张酒会上的照片,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谁也不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
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把它放在桌上。
傅宴沉端着水回来,看到她盯着相框,愣了一下。
“那个……”他有点不好意思,“随手放的。”
沈清漓转头看他。
他的耳朵红了。
她的蛙心,又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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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傅宴沉又开了两个会。
沈清漓全程在口袋里听着,听他用那种冷冰冰的声音怼人。
“这个逻辑不通。”
“这个数据不对。”
“这个方案不行。”
每怼一个人,她就在口袋里数一下。
一共怼了八个。
其中有一个被怼得最惨的,她认出来了——就是那个改了八遍方案的同事。
同事走后,傅宴沉低头对口袋说:“就是他,改了八遍的那个。”
沈清漓在口袋里抖了抖——这是笑。
傅宴沉感觉到口袋里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
“你也觉得他惨?”
沈清漓又抖了抖。
“行,晚上回去给你讲他的完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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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终于下班了。
车上,沈清漓从口袋里爬出来,瘫在副驾驶上。
傅宴沉看着她,笑了。
“累了吧?”
沈清漓点头。
“我也累。”他揉了揉太阳,“今天怼了八个人。”
沈清漓看着他。
他脸上的冷意已经褪去,又变回那个傻子了。
她突然有点恍惚。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还是说,两个都是?
回到家,傅宴沉把她放回缸里,去换衣服。
五分钟后,他穿着睡衣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手里端着一盘三文鱼。
“翠花!”他坐到缸前,“今天想不想听八卦?”
沈清漓竖起耳朵。
“那个改了八遍方案的同事,”他压低声音,“你知道他为什么改这么多遍吗?”
沈清漓摇头。
“因为他每次交上来的方案,第一页都写着‘最终版’。”傅宴沉说,“然后第二天又交一版,上面写着‘最终版2.0’。”
沈清漓的瞳孔变圆了。
“第三天是‘最终版最终版’。”他继续说,“第四天是‘最终版再也不改了版’。”
沈清漓的身体开始抖。
“昨天他交了一版,上面写着‘傅总求求您通过了版’。”
沈清漓终于没忍住,在叶子上滚了一圈。
傅宴沉看着她滚,也笑了。
“对吧,我也觉得好笑。”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他今天被怼完,出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沈清漓看着他。
“他说,‘傅总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只怼了我三句’。”
沈清漓笑得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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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傅宴沉又来了。
他坐在缸前,看着她。
“翠花,”他说,“今天谢谢你。”
沈清漓歪头。
“陪我上班,”他说,“让我觉得没那么累。”
沈清漓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
她伸出爪子,按在玻璃上。
傅宴沉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隔着玻璃,按在同一个位置。
“晚安,翠花。”他轻声说。
沈清漓“呱”了一声。
他走了。
她趴在叶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跳很快。
她想:这个人,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某种……陪伴。
不是宠物,是陪伴。
她突然觉得,当一只青蛙,好像也没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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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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