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蛙语教学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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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的早上,沈清漓是被一阵诡异的安静吵醒的。
是的,安静。
平时这个时候,傅宴沉应该已经开始跑调了才对。
她从小木屋里探出头,警惕地四处张望。
没人。
她竖起耳朵——没声音。
奇怪。
她蹦到玻璃边,往外看。
没人。
这人去哪了?
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她开始有点慌——不是担心他,是担心早饭。
三文鱼呢?
她饿着肚子在缸里转了两圈,决定——
等。
反正也没别的办法。
又过了十分钟,门终于开了。
傅宴沉端着盘子走进来,表情严肃。
沈清漓看着他,瞳孔变圆了——这是“你搞什么鬼”的模式。
他把盘子放进来,然后坐到缸前,盯着她。
沈清漓被他看得发毛。
“翠花,”他开口,“我昨晚想了很久。”
沈清漓:???
“你那天点头了。”他说,“我看得很清楚。”
沈清漓的心脏猛地一跳。
“还有,你对王昊天的名字有反应。”他继续说,“你看张总的笑话会眯眼,听我唱歌会嫌弃,饿的时候会转圈。”
沈清漓:……
他总结:“你不是一只普通的青蛙。”
沈清漓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摊牌了吗她要怎么解释她只是一只青蛙她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傅宴沉笑了。
“所以我想,”他说,“我们应该建立一套沟通系统。”
沈清漓愣住了。
沟通……系统?
“从今天开始,”他掏出一个小本本,“我来教你‘蛙语’。”
沈清漓:???
“你看,”他翻开本子,“这是我昨晚研究的成果。”
本子上写着:
蛙语教学大纲
· 呱一声:饿了
· 呱两声:开心
· 呱三声:不开心
· 呱四声:想听故事
· 呱五声:想出门
· 呱六声:……
沈清漓看着这页纸,沉默了。
她内心:你是认真的吗?你昨晚研究了半宿,就研究出这个?
傅宴沉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来,试试。”他说,“饿了吗?”
沈清漓看着他,没动。
“呱一声就行。”
她还是没动。
傅宴沉想了想,从旁边拿出三文鱼,在她面前晃了晃。
“饿了吗?”
沈清漓看着三文鱼,条件反射地——
“呱。”
傅宴沉眼睛亮了。
“好!”他在本子上打了个勾,“第一条,验证成功!”
沈清漓:……
她想说:我只是看到三文鱼条件反射,不是认可你的教学体系。
但她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兴高采烈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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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傅宴沉又来了。
“翠花,第二个测试。”他举起手里的东西,“开心吗?”
他手里拿着一逗猫棒。
沈清漓:……
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傅宴沉晃了晃逗猫棒。
她没动。
他又晃了晃。
她扭头看别处。
他再晃。
她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傅宴沉在本子上记:“呱两声?没有。可能是不开心?”
沈清漓:……
她想翻回来骂他,但懒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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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傅宴沉又换了个测试。
他坐在缸前,放了一部电影。
喜剧片。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看着屏幕。
电影里有人在讲笑话,她没什么反应。
傅宴沉在旁边观察她。
“不笑?”他记下来,“对喜剧没反应。”
过了一会儿,电影里出现一只青蛙。
卡通的那种。
沈清漓的瞳孔微微放大——这是“什么玩意儿”的表情。
傅宴沉眼睛一亮。
“有反应!”他记下来,“看到同类有反应!”
沈清漓:……我不是对这个有反应,我是觉得这青蛙画得太丑了。
但她没法解释。
她只能看着他继续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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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宴沉把她捧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电视里在放新闻。
财经新闻。
沈清漓本来没在意,但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名字——
“王昊天”。
她的瞳孔瞬间变竖。
傅宴沉在旁边盯着她。
“有反应。”他小声记下来,“王昊天名字出现,瞳孔变竖。”
沈清漓意识到不对,赶紧把瞳孔变圆。
但已经晚了。
傅宴沉在本子上写:“反应强烈,持续时间约三秒。”
沈清漓:……
她有一种被科研人员观察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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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傅宴沉又来了。
他坐在缸前,表情认真。
“翠花,”他说,“今天测试了一天,我总结出几条规律。”
沈清漓看着他。
“第一,你对三文鱼有强烈反应。”他翻开本子,“这说明你和我的口味一致。”
沈清漓:……
“第二,你对王昊天有强烈反应。”他继续说,“这说明你讨厌他。”
沈清漓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你对张总的紫西装有好笑反应。”他笑了,“这说明你有幽默感。”
沈清漓:……
“第四,你对我的歌声……”他顿了顿,“没有正面反应。这说明你音感很好。”
沈清漓差点笑出来——如果青蛙能笑的话。
傅宴沉合上本子。
“所以,结论是,”他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一只很有个性的青蛙。”
沈清漓看着他,没动。
他笑了。
“晚安,翠花。”他站起来,“明天继续测试。”
他走了。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内心:这人是不是傻?他研究了半天,就研究出“我是一只很有个性的青蛙”?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但转念一想——
还好他傻。
要是他真的聪明一点,可能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刚才说“明天继续测试”?
明天还要来?
她闭上眼睛。
算了,随便吧。
反正她只是一只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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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宴沉果然继续了。
这次他带来了新道具——一个小铃铛。
“翠花,”他晃了晃铃铛,“想听故事就呱四声。”
沈清漓没理他。
他晃了晃铃铛。
她还是没理。
他继续晃。
晃了十分钟。
沈清漓终于受不了了,抬起头,对着他——
“呱呱呱呱!”
四声,意思是“你烦不烦”。
傅宴沉眼睛亮了。
“四声!”他兴奋地记下来,“她想听故事!”
沈清漓:……我不是想听故事,我是想让你闭嘴。
但他已经开始了。
“好,我给你讲故事。”他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只青蛙……”
沈清漓:……
她趴在叶子上,生无可恋地听着。
“……它住在一个漂亮的缸里,有一个很爱它的人,每天都给它喂三文鱼……”
沈清漓的耳朵动了动——如果青蛙有耳朵的话。
“……那个人很喜欢它,喜欢和它说话,喜欢看它吃饭,喜欢看它睡觉……”
沈清漓的瞳孔慢慢变圆了。
“……那个人想,”他顿了顿,“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沈清漓看着他。
他的眼睛看着缸里的她,嘴角带着笑。
但那个笑,有点不一样。
沈清漓的蛙心漏跳了一拍。
“故事讲完了。”他合上本子,“晚安,翠花。”
他走了。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跳得很快。
她想:他刚才说的那个“很爱它的人”,是他自己吗?
还是她自作多情?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的心跳,快得不像一只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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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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