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旅游商圈的路口停稳，
车门一开，炸鸡和烤红薯的味道扑面而来。
四个女孩从车里钻出来，站在人行道边，齐刷刷地不动了。
周围全是游客。
穿冲锋衣的，背大包的，拖着登山杖的，
戴遮阳帽的，人手一个茶，说说笑笑地往景区方向走。
几个人看见眼前的人和风景，透露出了些许自卑。
袁鑫站在人群边缘，往这头看了一圈。
四个人，四副表情，都不一样，但同一个意思。
格格不入。
他没吭声，把手机揣进兜里，扭头往卖衣服的里头走。
“跟上。”
火火抬头。
“去哪啊鑫哥？”
“买衣服。”
“啊？”
火火愣了一秒，三步并两步追上去。
“鑫哥你等等，俺的衣服好好的，不用买——”
袁鑫没停脚。
“好好的？你那吊带绳子都要断了。”
“那是风格！”
“风格。”
袁鑫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
“走吧。”
火火哼了一声，还是跟上去了。
商圈里头往里走，一排门脸，左边是茶颜悦色，
右边是旅游纪念品，再往里拐，袁鑫在一家斐乐门口停了脚。
落地玻璃橱窗，里头的假人模特穿着纯白的运动套装，背景灯打得亮堂堂的。
小趴菜凑过来，鼻子快贴上玻璃了。
“鑫哥，这家……这家是斐乐啊。”
“嗯。”
“这家……很贵的吧？”
“还行。”
“多少钱一件啊？”
“进去就知道了。”
袁鑫推开门，冷气扑出来，裹着淡淡的运动品牌特有的那股清新香皂味。
四个女孩跟进去，缩手缩脚的，像小孩。
店员走过来，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笑得职业。
“你好，需要看点什么？”
袁鑫往货架上随手一指。
“有没有那种纯色的，瑜伽裤配上衣那种，给她们几个各来一套，她们自己挑颜色。”
店员往四个女孩身上扫了一眼，笑容更职业了。
“好的，请问她们穿几码？”
火火还没开口，就先看见了旁边货架上挂着的一件上衣，拿起来翻了个标签。
她的手僵了一下。
三百八十块。
就一件上衣。
她把衣服挂回去，扯了一下袁鑫的袖子。
“鑫哥，咱去旁边，旁边有家牌店。”
“牌店什么风格。”
“挺好的！白的蓝的都有！”
袁鑫把她的手从袖子上剥下来。
“不去。”
“鑫哥——”
“火火。”
店员站在旁边，笑着等。
小趴菜悄悄凑到冷月耳边嘀咕，声音压得很低。
“冷月，咱俩一共才剩二十块。”
冷月没回头，只是轻轻扯了一下小趴菜的手。
袁鑫转过头看那个店员。
“纯白，粉色，浅蓝，再来个薄荷绿，各来一套，把尺码问一下她们，让她们去试。”
店员笑着点头，招呼四个女孩往试衣间方向走。
火火站着没动，攥着袖子边缘。
“鑫哥，你听俺说，真的不用，俺们又不是真的来旅游的，随便穿穿就行了——”
“当我是哥就穿上。”
袁鑫连头都没抬，盯着货架上的东西翻了一下。
她低着头，闷声跟着店员往里走。
试衣间那边，帘子拉上，窸窸窣窣地换了好一会儿。
袁鑫坐在等候区的小沙发上。
然后试衣间的帘子动了一下。
火火第一个出来。
纯白的短款运动上衣，浅灰的瑜伽裤，那截腰腹露在外头，
白得晃眼，腰细得一把就能握住，瑜伽裤贴着腿，长腿的曲线流畅得离谱。
原先的精神小妹气质荡然无存。
火火低着头，用两手指扯了一下裤缝，往下扯了扯，没扯下来。
“这裤子……是不是小了点？”
袁鑫看了一眼，喉头动了一下，低下头去。
“刚好。”
“感觉太紧了。”
“就这个。”
火火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是个他从没见过的陈火火，没有红毛，没有烟熏眼线，
没有破热裤，就是一个清清爽爽的漂亮姑娘，腰细腿长，
站在那里，随便一站，全身上下都是气质。
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耳悄悄红了。
小趴菜接着出来，粉色套装，百褶裙是粉色的，娇小的身形撑在里头，
像一颗圆滚滚的蜜桃，软乎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冲着袁鑫一站。
“哥，好看不？”
“好看。”
“真的吗？”
“好看是真的。”
小趴菜咧嘴，把脸埋进袖子里，笑出了声。
冷月出来的时候，袁鑫手里的手机又滑了一下，直接掉在了腿上。
浅蓝色水手服，大长腿冒着亮光，冷月一出来就站在原地，不说话，
只是把头发撩到耳后，神情还是那副清冷模样，但整个人从里到外换了一层气场。
看着就是个能上封面的模特。
蓝蓝最后出来，薄荷绿的套装，双马尾重新扎了，
戴着两个袁鑫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小发圈，整个人站在那里，乖得像刚放学的大学生。
袁鑫坐在那里，扫了一圈。
鼻尖有点发热，他没动声色地捏了一下自己的人中。
真好啊！
真想调查一下他们。
的背景。
“行了，就这些，都穿着出去。”
店员拿来收银机。
四套套装，一共三千一百二十块。
袁鑫扫完码，手机震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为目标群体消费3120元，触发Lv1十倍暴击！】
【31200元已合法汇入宿主账户！】
【当前账户余额：53,023.50元！总资产突破五万！】
袁鑫把手机揣回兜里，往门外走。
“走了。”
火火站在原地没动，两只手攥着衣角，
看着袁鑫的背影，那双眼睛水光明亮。
然后，她抬脚追上去，在袁鑫身旁刹住脚，侧过头，猛地踮起脚尖。
“吧唧”一声。
那口温热又用力的亲，正正落在袁鑫的侧脸，
带着一丝温润的湿意，比上次在火车上更用力三分。
然后火火啪地把脚跟踩回地面，扭开头，
脸从耳红到了脖子。
“谢谢鑫哥。”
袁鑫站在原地，右手捂上侧脸，摸了摸那块热乎乎的地方。
他没说话。
然后把手放下来，清了清嗓子，开始走路。
“谢什么谢，快点走。”
小趴菜跑过来，左边挽住袁鑫的胳膊，仰着脑袋。
“哥，你脸红了。”
“没有。”
“有！比俺的粉色衣服还红！”
“走路看路。”
蓝蓝跟在后头，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
冷月走在最右边，侧脸对着橱窗玻璃，看见自己那身浅蓝色，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随即移开了眼神。
“我草了，怎么那么好看……”
“感觉自己都不像精神小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