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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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
忽然想起我和周时晏成亲是在冬天。
京城下了极大的雪，我出门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台阶下栽。
周时晏从身后抱住我，自己磕在了石柱上。
那时他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
此刻的周时晏抱着阿素往东边小院走，经过我身边时没有停。
独留我在雨中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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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我自己走回了房。
过了许久，周时晏过来时已经换了身净的衣裳，整个人又恢复了刑部尚书该有的端肃模样。
走到我面前，抬起手！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周时晏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痛色。
然后他缓缓伸过来，用拇指蹭了蹭我嘴角磕破的伤口。
“疼不疼？”语气温柔得像从前每一个寻常的夜晚。
我没说话。
于是周时晏从怀里掏出只小瓷瓶，用指腹蘸了药膏往我唇角的伤处涂抹。
边涂，边低声说：
“清窈，阿素她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医女，争不了什么，你何必置气。”
“只要你还做我的尚书夫人，容她带着孩子住下，旁的事我什么都依你。”
周时晏顿了顿，又道：“若闹到你娘家侯府去，两家脸面都不好看。”
最后这一句，语气仍然温和，温和里却嵌着细细的刺。
劝我做一个贤良的正室夫人，劝我吞下去。
我低头看了看周时晏的那只手。
五年了。
这只手牵过我走过朱雀长街的灯会，替我拢过大雪天里散开的斗篷。
如今这只手打了我一巴掌，又回来替我上药。
好像打我和疼我，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要么送走阿素，要么和离。”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周时晏愣了片刻，低低笑出声来：
“和离？你是正房娘子，她不过是替你添了个儿子，这有何不可。”
“况且京中哪家不养外室？你见谁家夫人闹过和离？”
他理了理袍角，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笃定。
“消消气，过几你就想通了。”
说完他出了门，又往东边的小院去了。
我独自坐在屋里，从子时坐到天亮。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的，我也不知道。
天蒙蒙亮时，女儿阿宁光着脚丫跑进来，小手攥着我的衣角，仰起脸。
“娘亲怎么哭了？”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
原来一直在掉眼泪，自己竟浑然不觉。
把阿宁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凉透的绿豆羹上。
昨夜他看那男婴时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回放。
那是他从未给过阿宁的东西。
我若不走，阿宁就要在这种落差里一天天长大。
她会慢慢发觉自己的父亲更偏爱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会在每次不经意的对比中，一点一点弄丢自己的底气。
我不能让女儿过这种子。
而且，在外人人都夸刑部尚书刚正不阿。
如今他掌掴发妻，只为护住一个情人。
什么品行端正，想来不过是袍子底下裹着的一团烂泥，哪里配当我女儿的父亲？
叫来嬷嬷领阿宁去吃早膳后，我取了纸笔坐到窗前。
铺开宣纸，研好墨，一笔一画地写。
阿宁又跑回来，趴在桌边踮着脚看我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