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报警,飞宇就死了!”
“三个人刚才拿刀架着你老公的脖子,你不报警。厉飞宇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蹲着,你心疼得要死。赵梦瑶,到底谁是你老公?”
她张了张嘴。
岳父突然出声打断。
“小沈,钱的事你别管了,这笔账是飞宇的,等他出来,我让他还。你别闹了,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对谁没好处?
我盯着岳父。
“爸,他刚才叫你赵叔。你到底欠了他们多少?”
岳父的手停在半空中,烟灰掉了一截。
“你胡说什么……”
“你那个塑料袋装的好酒好烟,你在家抽的是八块钱一包的红梅,那些东西是提前备好的。”
“你——”
“板寸头说的那句话,’赵叔你的事回头一起清’。什么事?欠了多少?”
岳父浑身僵住。
赵梦瑶猛地转过头看自己父亲。
“爸,他说什么?”
岳父的喉结滚了两下,半天没出声。
岳母先撑不住了,捂着脸嚎了出来。
“你爸……你爸去年赌输了……欠了他们二十万,一直在拿退休金还利息……我不敢跟你说……”
二十万。
欠的是同一伙人。
我闭上眼,脑海里那条线终于串联完整。
上一世我一直以为厉飞宇是单纯的欠债被绑,现在才明白,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扣。岳父的赌债是把柄,赵梦瑶是内应,厉飞宇的绑架是幌子。五百万拆迁款,他们的目标从来就是我。
我退回卧室锁上门。
隔着一道墙,能听见赵梦瑶和岳母在客厅里吵。岳父一言不发。
我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上一世从来没联系过的号码。
通讯录里存了三年,备注是”周律师”,我当初买老宅拆迁相关的法律咨询时留下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周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第一,帮我查一个叫厉飞宇的人最近三天的酒店入住记录。第二,帮我冻结我名下银行卡所有的异常转账。第三,准备一份离婚书。”
对面沉默了两秒。
“沈先生,你确定要同时推进这三件?”
“确定。”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外面赵梦瑶歇斯底里的哭声,声音很轻。
“越快越好。”
05
第二天一早,赵梦瑶出了门。
她以为我还在卧室里窝着。
实际上我比她早起了一个小时,关掉手机定位,从小区后门离开,直接去了周律师的事务所。
十点钟,周律师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让我查的厉飞宇,身份证号410开头,对吧。”
“嗯。”
“他最近三天没有任何酒店入住记录。但我托朋友查了一下他名下的消费流水,前天晚上九点,他在御景湾国际酒店的行政酒廊用自己的信用卡结了一笔2380的账。”
前天晚上九点。
赵梦瑶收到那段绑架视频,是前天晚上十点半。
一个被绑在铁椅子上的人,一个小时前还在五星级酒店喝酒。
“还有一条。”周律师翻了一页,”御景湾的前台朋友帮我调了监控截图,厉飞宇当晚不是一个人,身边有个女人。”
他把照片转到我手机上。
模糊的监控画面里,厉飞宇搂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女人走进电梯。
女人侧着脸,看不清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