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苏晚周砚的这部连载豪门总裁小说《离婚后,周总跪红了眼》是由作者亦年挽风精心创作编写的,作者是亦年挽风,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94371字的内容,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离婚后,周总跪红了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启衡资本中心。
会议室外的长廊落满了晨光,玻璃门里人来人往,电话声、键盘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忙得井井有条。
苏晚穿了件浅米色衬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正站在白板前跟团队确认下午的汇报逻辑。
她今天没怎么上妆,肤色却好得像冷瓷,眉眼被晨光一照,清凌凌的。细白的后颈从松挽的发间露出来,衬得那份利落里又带了点让人移不开眼的漂亮。
“体验动线那块再收一收,不要写得太空。”
“女性客群和亲子客群要拆开,不然数据会打架。”
“还有,和晟咨询那条线继续查,但别惊动对面。”
她说话时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可每一句都落在最关键的地方。
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几个人,被她这么一捋,立刻安定下来。
“明白。”
“苏总,那下午那版我重新发你邮箱。”
“好。”
苏晚点点头,刚把手里的马克笔扣上,助理小跑着过来,神色有点慌。
“苏总,周总来了。”
会议室里一下子静了。
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都知道,这位周总昨天刚签完离婚协议,今天一早就追到启衡来,绝不是为了普通的沟通。
更微妙的是,这场面太有冲击力。
昨天她还是周家餐桌上被人暗示让位的前妻。
今天她坐在启衡会议室里,成了周氏必须排队等的甲方主理人。
这种身份翻转,比任何一句狠话都更让人痛快。
苏晚神色不变,只把白板上的最后一行字补完。
“让他等会儿。”
助理愣了一下:“啊?”
“我手上的会还没开完。”苏晚转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如果是为来,就按流程排队。如果不是为来,那更不用急。”
会议室里没人敢出声。
可空气里却无端多了一点隐秘的痛快。
毕竟从前在临川,只有别人等周砚的份。
什么时候轮到他在外面等人了?
助理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说。”
苏晚没再多看一眼,转身继续开会。
二十分钟后,启衡前台会客区。
周砚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神情冷得生人勿近。
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只是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子。男人眉骨深,鼻梁高,薄唇抿着时有种不近人情的冷,偏偏侧脸轮廓又利落得过分,哪怕只是随意坐着,也仍旧英俊得极有压迫感。
前台小姑娘端着水站在旁边,手心都快出汗了。
“周总,苏总那边还在开会,可能还要……”
她话没说完,周砚已经抬眼。
“苏总?”
三个字被他念出来,莫名就多了点说不清的冷意。
前台硬着头皮解释:“苏小姐现在是栖南的主理人,所以我们这边都这么称呼。”
周砚没说话。
可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情绪还是微微沉了下去。
以前所有人提起苏晚,第一反应都是“周太太”。
她像他的附属,像周家那场婚姻里顺理成章的一部分。
直到现在,他坐在启衡的会客区里,听别人一口一个“苏总”,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来离开了周家,她也可以是被人这样郑重对待的存在。
前台见他不说话,越发忐忑。
好在几分钟后,会议室门终于开了。
一群人抱着电脑和资料走出来,边走边在讨论方案细节。
“苏总刚刚说那块情绪体验场还能再往前提。”
“她那个招商逻辑是真清楚,比之前周氏组那版强太多了。”
“何止强,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那些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清晰地落进周砚耳里。
他抬眸,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见了走在最后面的苏晚。
她今天看上去和在周家时很不一样。
不是穿着打扮上的区别,而是整个人的状态。
少了那种长期压着情绪、处处克制的柔顺感,多了一种清醒、利落,甚至有点锋利的漂亮。她站在灯光底下,肤色白得晃眼,眼尾微微一抬,整个人像是终于从一层温顺外壳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人群中央,别人看着她、等她拍板、顺着她的话往下推进,像是自然而然地以她为中心。
周砚口忽然生出一种极其陌生的不适。
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拿走了。
不,是他自己从来没看清。
苏晚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她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下午三点前把改稿发我”,才朝这边走过来。
“周总。”她在他对面站定,语气客气而疏离,“找我有事?”
“我以为你会接电话。”
“我在开会。”
“所以让我等?”
苏晚看着他,神色很淡。
“不然呢?”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旁边几个还没来得及走远的员工默默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消失。
周砚盯着她,半晌,低声道:“找个地方谈。”
苏晚看了眼时间:“我只给你十分钟。”
这句话落下,连前台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分钟。
放在从前,谁敢这么对周砚说话?
偏偏苏晚说得极其自然,像真的只是在安排一段不重要的会客时间。
两人去了尽头的空会议室。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苏晚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坐下。
“说吧。”
周砚看着她,眼底压着一整夜都没散去的冷意。
“栖南的事,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算是。”
她承认得太脆,周砚的眉心反而拧得更紧。
“半年前那句备注,也是你故意留下的?”
苏晚笑了笑:“原来你看见了。”
她这副样子,彻底点燃了周砚压了一早上的情绪。
“苏晚。”他嗓音沉下来,“你拿着周氏的,提前给自己铺退路,现在还想装得这么理所当然?”
“装?”
苏晚终于抬眼正视他。
她眼里一点多余的温度都没有,清凌凌的,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周砚,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周砚没说话。
苏晚一步步走近,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直接敲在他骨头上。
“栖南从立项开始,框架是我做的,内容是我跑的,资源是我磨的,连你们组现在还在吃的那套底稿,都是我一页一页熬出来的。”
“现在你来问我,为什么它会跟着我走?”
她顿了顿,轻轻笑了一下。
“不如我问问你,凭什么不能?”
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
周砚眼底情绪翻涌,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你如果对婚姻有不满,可以冲我来,没必要把公私搅在一起。”
“公私搅在一起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周家吗?”
苏晚语气终于冷了下来。
“昨天晚上,你妈当着一桌人的面让我识趣让位。几个小时后,你带着离婚协议回家。现在才第二天,你站在这里问我为什么走得太快。”
她看着他,眼尾轻轻挑了一下,带着一点近乎讽刺的清醒。
“周砚,你不觉得可笑吗?”
那一瞬间,周砚口像是被谁狠狠压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昨晚那顿饭。
也记得她是怎么在所有人的目光里,体体面面地站起来离开的。
可他从来没有把那场羞辱真正放到她的位置上去想。
直到现在,被她一句话点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晚直接打断他,“是觉得我应该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争,等着你给一份体面的补偿,再感恩戴德地离开?”
周砚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晚看着他那张向来冷静、几乎不会失态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不是委屈。
只是觉得可笑。
“你今天来,如果是为了栖南,那就按正常流程走。”她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果不是,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周砚盯着她,眼底情绪终于有了一丝压不住的裂痕。
“苏晚,”他声音低哑了一点,“你到底在闹什么?”
苏晚抬起眼。
那双眼生得极漂亮,眼尾天生微翘,平里清冷时像浸了雪的琉璃,笑起来又会有一点很浅的柔。可此刻,那点柔意全没了,只剩下薄而锋利的冷。
“周砚。”
她终于连“周总”都不叫了。
“我现在不是你太太。”
周砚眸色一沉。
苏晚看着他,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楚:“你没有资格再用丈夫的口吻质问我,也没有资格把我的清醒叫成闹。”
会议室里那点沉默,被她这一句话彻底撕开。
周砚向前半步,修长手指按住会议桌边缘。男人腕骨冷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薄薄的青,英俊冷峻的眉眼里第一次露出近乎失控的压迫感。
从前他习惯掌控一切。
,股权,周家,甚至这段婚姻里该有的距离。
可苏晚偏偏在他最笃定的时候,抽身退到他够不到的位置,然后告诉他,他没资格。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最后那点余地,彻底没了。
苏晚静静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
而是一种彻底看明白之后的冷。
“原来在你眼里,我离婚、搬走、拿回我自己的主导权,这些都叫闹。”
周砚眉心一跳。
苏晚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周总,”她语气客气得近乎冷酷,“你现在才发现我不是个花瓶,是不是太晚了?”
空气像是被骤然抽。
周砚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她却还没停。
“还有一件事,你最好也记清楚。”苏晚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楚到不留半点余地,“我嫁给你,从来就不是为了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了下来。
周砚瞳孔微微一缩。
他大概预想过很多种争吵的走向。
却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说。
不是气话。
却也不是完整的真话。
起初嫁给他时,她确实不是为了他。
可三年婚姻里,他替她挡过的碎玻璃,深夜床头的温水,周家人背后突然被撤掉的,还有那些他以为藏得很好的偏袒,都不是没有在她心上留下痕迹。
她曾经把一场为了真相开始的婚姻,悄悄爱成过期待。
只是这个期待后来被顾清禾的名字、周家人的轻慢、和周砚一次次冷淡的“顺手”磨没了。
所以这句话,她说给周砚听,也说给自己听。
她必须承认最初不是为了他,才能自己忘记后来爱过他。
不是故意刺他。
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坦白。
仿佛他们这三年的婚姻,在她那里,从头到尾都只是另有目的。
周砚盯着她,口那股情绪终于失了控。
“那你是为了什么?”
他向前一步,嗓音压得很低,“为了周家的钱?为了周家的资源?还是为了利用我接近周家?”
这一次,苏晚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她看着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冷色,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如果我真是为了那些,”她轻声道,“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说完,她抬手拉开会议室门。
“十分钟到了。”
这分明是在赶人。
可周砚站在原地,竟然一时没动。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本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了。
她还是那张脸。
还是那副清清淡淡、仿佛永远不会跟谁真正撕破脸的样子。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最知道往哪里下刀,才能让人疼得最狠。
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匆匆。
苏晚站在门边,神情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
“周总,慢走。”
这句话太客气,也太生疏。
周砚看着她,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冷,甚至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态。
“好。”
他说:“苏晚,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到底在瞒什么。”
苏晚眼神没动。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知道。”
她停了停,目光从他冷白锋利的脸上掠过。
这个男人的确生得太好。
眉骨深,鼻梁高,连薄唇抿起时都带着一种天生居高临下的冷感。过去三年,她也曾在无数个夜里看着这张脸失神,误以为这样的男人只要肯回头,她就能得到一点属于妻子的偏爱。
可后来她明白了。
再好看的刀,落在心口也是疼的。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还有,别再说我闹。”
“我忍了三年,不是为了有一天向你证明我受了多少委屈。”
“我是为了把你们周家少算的、藏起来的、欠下的东西,一笔一笔找回来。”
周砚呼吸骤然一沉。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被得情绪几乎失控。
可偏偏,眼前这个人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他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会议室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苏晚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掌心全是汗,后背也绷得发疼。
可比起疲惫,更重的是心里那一点越来越清晰的判断。
周砚已经开始怀疑了。
而这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因为有些埋了太久的东西,只有在局面彻底乱起来的时候,才最容易露头。
她刚把情绪压下去,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苏晚接起,电话那头是个上了年纪的男声,声音压得极低,像生怕被人听见。
“苏小姐?”
“我是。”
“你别挂。”对方呼吸有些急,“我是五年前林女士出事那晚,医院地下车库的值班保安。”
苏晚心口猛地一跳,整个人瞬间绷紧。
林女士。
五年了,已经很少有人这样称呼林知秋。
大多数人提起她,只会说“那场车祸里的死者”,或者“苏晚她妈”。
可她不是一场事故的背景,也不是谁嘴里轻飘飘的死者。
她是林知秋。
是会在雨夜给苏晚送伞、会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进女儿碗里、会在账本上写满密密麻麻批注的林知秋。
苏晚眼眶一瞬间热了,却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
对方沉默两秒,声音更低了。
“有人在找我。你要是还想查事,今晚七点,城西旧货市场后门,一个人来。”
电话说完就挂了。
苏晚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指尖一点点收紧。
门外,长廊尽头的窗外天色阴沉,像是风雨将至。
而她知道,这一次要来的,绝不会只是周砚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