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王爷,你的小妾是财神》是阳霖的宫斗宅斗力作,沈清欢顾思安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82961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喜欢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王爷,你的小妾是财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西北的急报像一把火,烧得整个朝堂都坐不住了。
天子连夜下旨,准了西南商路的方案,命镇北王府全权负责茶马互市事宜。圣旨送到王府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顾思安接了旨,转身便去了翠竹轩。
沈清欢还没起。
小桃守在门口,见顾思安大步走来,吓得连忙行礼:“王、王爷,姑娘还睡着——”
“叫她起来。”
顾思安径直推门而入,小桃拦都拦不住。
屋内还点着隔夜的烛火,光线昏黄。沈清欢裹着被子缩在床角,乌发散落枕边,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听到动静,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站在床前的顾思安,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坐起身。
“王爷?!”她下意识拽紧被子,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您、您怎么——”
顾思安将圣旨扔在桌上:“西南商路的事,准了。”
沈清欢的困意瞬间消散。她伸手拿过圣旨,展开看了几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准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准了。”顾思安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沈清欢放下圣旨,垂着眼不说话。
“西北的消息,是你故意放出去的?”顾思安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沈清欢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坦然地看着他:“是。”
屋内安静了片刻。
小桃吓得脸都白了,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顾思安盯着沈清欢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你倒是敢认。”
“妾身不敢欺瞒王爷。”沈清欢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北狄南侵的消息早晚会传到京城,妾身只是……让它在合适的时机传过来罢了。”
“合适的时机?”顾思安挑眉,“你就不怕玩火自焚?”
“怕。”沈清欢坦然道,“但妾身更怕,错过这个机会,王爷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顾思安沉默了一瞬,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你做的这些,是为了本王,还是为了你自己?”
沈清欢想了想,认真道:“都有。”
这个答案出乎顾思安的意料。他本以为她会说些“为王爷分忧”之类的漂亮话,没想到她竟如此坦诚。
“有意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沈清欢,你是本王见过的,最不像侍妾的侍妾。”
沈清欢微微一笑:“那王爷见过的侍妾,都什么样?”
顾思安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看着她。
晨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她脸上。乌发散落肩头,眉眼弯弯,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病弱中透着几分灵动。
他忽然觉得,这女人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
“收拾一下,”他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半个时辰后,去账房。”
“账房?”沈清欢一愣。
“圣旨上写得清楚,西南商路由王府全权负责。”顾思安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你出的主意,自然你来管。”
沈清欢怔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顾思安会利用她的才能,会把她当棋子,会利用完就扔掉。唯独没想到,他会直接把商路交给她管。
“王爷就不怕妾身中饱私囊?”她试探着问。
顾思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试试看。”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让沈清欢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
半个时辰后,沈清欢出现在王府账房门口。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乌发挽了个简单的髻,了一支白玉簪。脸上薄薄敷了层粉,衬得气色好了不少,不再是那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当然,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她走几步便要扶一下墙,喘两口气,看得小桃心疼得不行——当然是因为装的太辛苦而心疼。
账房在王府东跨院,三间大屋打通,摆满了紫檀木的账桌和书架。十几个账房先生正埋头对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见顾思安带着个陌生女人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王爷。”
顾思安扫了一眼,淡淡道:“从今起,王府所有的账目,都由沈夫人过目。”
此言一出,账房先生们面面相觑。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站出来,皱眉道:“王爷,账房重地,岂能让一个女子——”
“李师傅,”顾思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本王的命令。”
李师傅脸色变了变,终究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看向沈清欢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忿。
沈清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显,只是柔柔弱弱地福了福身:“妾身才疏学浅,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那几个账房先生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不屑。
一个商户家的庶女,能懂什么账?
顾思安看了沈清欢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
顾思安走后,账房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李师傅是王府的老人了,管了二十年的账,在府中地位超然。让他听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的指挥,他咽不下这口气。
“沈夫人,”他皮笑肉不笑地递过一本账册,“这是上个月的账目,您过目?”
沈清欢接过,随手翻了几页。
只看了几眼,她的眉头便微微皱起。
这账,有问题。
不是那种明显的假账,而是手法极其高明的做账。每一笔支出都有据可查,每一笔收入都合情合理,但加在一起,总数却对不上。
她抬起头,看了李师傅一眼。
老头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沈清欢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将账册合上,轻声道:“李师傅管了二十年的账,果然厉害。”
李师傅以为她被唬住了,脸上的笑意更深:“夫人谬赞。账房的事繁杂琐碎,夫人身子不好,不如回去歇着,这里有老奴盯着就行。”
“不必了。”沈清欢站起身,走到最大的那张账桌前坐下,“从今天起,我就在这里对账。”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李师傅,眼中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李师傅不介意吧?”
李师傅嘴角抽了抽,勉强笑道:“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心中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等你看不懂账目、出了差错,看王爷怎么收拾你。
沈清欢没有理会那些或嘲讽或同情的目光,只是翻开账册,手指搭上算盘。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闭目养神了片刻。
小桃凑过来,小声问:“姑娘,怎么了?”
“这账本有问题。”沈清欢声音压得极低。
小桃一惊:“什么问题?”
“有人在做假账,而且手法很高明。”沈清欢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每年从王府流出去的银子,少说也有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小桃倒吸一口凉气。
“那怎么办?告诉王爷?”
“不急。”沈清欢唇角勾起一抹笑,“捉贼要捉赃,我得先找到证据。”
她重新翻开账册,手指飞快地拨动算盘,眼睛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穿梭。
账房里的算盘声渐渐停了下来。
那些账房先生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沈清欢,目光从最初的轻蔑,渐渐变成了惊讶。
太快了。
她拨算盘的速度太快了,手指几乎看不清动作,只能听到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脆响,像疾风骤雨,又像珠落玉盘。
不到半个时辰,沈清欢就翻完了整本账册。
她抬起头,面色如常,心中却已经有了数。
这本账册里,至少有三十处做账的痕迹。手法虽高明,但逃不过她的眼睛。从十二岁开始帮沈家管账,她见过的假账比这些人吃过的盐还多。
“李师傅,”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上个月府中采买了五百匹绸缎,花了三千两?”
李师傅一愣:“是,这是给各院主子裁制冬衣用的。”
“可我记得,京城的绸缎市价,一匹上好的蜀锦不过五两银子。五百匹,至多两千五百两。”沈清欢歪着头,一脸天真,“多出来的五百两,去哪儿了?”
账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师傅脸色微变,笑道:“夫人有所不知,王府采买的绸缎,都是最好的品相,比市价贵一些也是常理——”
“可我方才翻了过去两年的采买记录,”沈清欢打断他,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每年的绸缎采买都是五百匹,价格却从两千两涨到了三千两。两年涨了五成,李师傅,这涨价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李师傅额头沁出一层细汗,强笑道:“这、这是市场行情——”
“市场行情?”沈清欢站起身,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旧账册,“这是三年前的账本,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绸缎采买是两百匹,不是五百匹。”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师傅:“从两百匹变成五百匹,多出来的三百匹绸缎,穿在谁身上了?”
李师傅的脸色彻底变了。
账房里的其他先生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有人躲避,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我——”李师傅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师傅,”沈清欢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跟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说话,“你在王府当了二十年的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些事,我不说,王爷未必不知道。但你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把自己搭进去。”
她走回桌前,重新坐下,翻开另一本账册。
“今天的账,我来对。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李师傅站在那里,老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夫人教训的是,老奴……老奴知错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账房里鸦雀无声。
那些账房先生们再看沈清欢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是轻蔑,不是同情,而是——
敬畏。
—
消息传到顾思安耳中时,已经是傍晚了。
赵刚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账房里发生的事,连沈清欢说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一遍。
顾思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微微上扬。
“三十处做账的痕迹,半个时辰就查出来了?”他喃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是,李师傅当场就认了。”赵刚犹豫了一下,“王爷,李师傅那边……怎么处置?”
顾思安沉默了片刻。
“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其余的……”他顿了顿,“算了,给他留条活路。毕竟跟了本王二十年。”
“是。”赵刚应了一声,又忍不住道,“王爷,这位沈夫人,当真厉害。李师傅做了二十年的账,都没人能查出来,她半个时辰就——”
“所以本王才把她放在账房。”顾思安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
“赵刚。”
“属下在。”
“去查查沈家的底细。”顾思安的声音很低,“尤其是沈清欢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赵刚一愣:“王爷不是已经查过了?”
“上次查的不够。”顾思安转过身,目光幽深,“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她背后,一定还有我们没查到的东西。”
赵刚凛然:“是,属下这就去查。”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顾思安顿了顿,声音有些不自然,“让厨房给她炖只鸡补补身子。今天累了一天,别又咳血了。”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翘起:“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快步走出书房,心中暗暗好笑。
王爷这是……开始心疼人了?
—
入夜,翠竹轩。
沈清欢靠在榻上,面前摊着几本账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今天在账房待了一整天,把她累得不轻。不是因为对账累,而是因为要维持那副“病美人”的人设太累了。
走两步就要喘一下,看一会儿账就要咳两声,还得时不时扶着桌子装虚弱。她觉得自己不去唱戏都可惜了。
“姑娘,”小桃端着碗鸡汤进来,笑嘻嘻地说,“这是王爷让厨房专门给您炖的,说是让您补补身子。”
沈清欢接过碗,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他倒是会做人。”她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小桃凑过来,压低声音:“姑娘,您说王爷是不是对您有意思?”
“有意思?”沈清欢挑眉,“他对我有意思的是我的脑子,不是我的心。”
“那可不一定。”小桃挤眉弄眼,“我听说,王爷从来不进任何妾室的院子,唯独对您……”
“行了行了。”沈清欢打断她,耳微微发红,“少八卦,多活。明天还要去账房,先把这几本账看完。”
小桃吐了吐舌头,乖乖去研墨了。
沈清欢低头继续看账,心中却有些不平静。
顾思安今天在账房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为他会对她有所防备,至少会派个人盯着她。没想到他直接把整个账房交给她管,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这是信任,还是试探?
她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银白色的月光洒进屋里,落在她脸上。
沈清欢放下账册,走到窗前,看着那轮明月,忽然笑了。
管他是信任还是试探呢。
反正这盘棋,她已经落子无悔。
—
与此同时,正院书房。
顾思安坐在案前,手中拿着那份沈清欢写的方案,一页一页地重看。
许衡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顾思安头也不抬。
“王爷,”许衡斟酌着措辞,“属下觉得,这位沈夫人……太过厉害了。”
“所以呢?”
“所以属下担心,她留在王府,究竟是福是祸。”
顾思安放下方案,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片刻。
“许先生,”他忽然开口,“你觉得,一个女人,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在沈家那种地方活下来?”
许衡一愣。
“沈家是江南首富,家大业大,嫡庶分明。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能在那种地方活到现在,还能学到一身经商的本事……”顾思安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说明她不仅聪明,而且心狠。”
“那王爷还——”
“正因为如此,本王才要用她。”顾思安站起身,走到窗前,“一个又聪明又心狠的人,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才是祸害。”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她让本王想起了一个人。”
“谁?”
顾思安没有回答。
他想起的是母妃。
那个在深宫中忍辱负重、最终被活活死的女人,也曾有过和沈清欢一样的眼神。
怯生生的,却藏着不灭的火。
“这一次,”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本王不会再让任何人,受那样的苦。”
夜风吹过,烛火摇曳。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