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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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打断她,“你分了八十万,跟我说钱是身外之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挂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坐在窗边,我把信封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信封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压着外公的私章——一个古朴的“林”字。
我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信纸,是外公的笔迹。还有一张折起来的薄纸,夹在信纸中间。
我先看信。
“小念,外公走了以后,你是唯一会难过的人。这些年,只有你把外公当人看。外公没什么能给你的,只有这封信。你要好好收着,别让他们抢走。”
信的末尾,写着一行小字:
“周律师会帮你。”
周律师?
我皱起眉,把那张折起来的薄纸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有地址、有数字、还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编码。
我盯着那些字,心跳开始加速。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把我从恍惚中拉回来。
我重新把信和那张纸折好,放回信封。
外公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2.
第二天一早,林悦来了。
她没有敲门,直接用她那把备用钥匙开了我的门。我还在厨房煮咖啡,听见动静出来,她已经在我房间里翻找了。
“你什么?”
“找那封信。”她理直气壮,“我看看怎么了?一家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出去。”
“小念,你什么态度?”她站起来,叉着腰看我,“我是你姐,看一眼你的东西怎么了?从小到大,你哪样东西不是我玩剩下的?”
从小到大。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过来。
是啊,从小到大。我穿她剩下的衣服,用她剩下的书本,上她挑剩的学校。
十五年前,我考上了市重点高中。那一年,林悦高三,要复读。
我妈说,供不起两个。
她问我,小念,你让一让姐姐好不好?你去普通高中也能考大学,姐姐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我说,好。
后来林悦复读了一年,考上了一个二本。而我在普通高中,靠自己考上了985。
没人觉得我委屈。他们觉得我“聪明,在哪都能学好”。可是他们不知道,普通高中的教学资源差多少,我花了多少时间自学,熬了多少夜。
“小念?”林悦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想什么呢?把信给我看看,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看着她。
“姐,你出去。”
“我是你姐——”
“所以呢?”我打断她,“你是我姐,就能随便进我的房间翻我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
二十八年了,这可能是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你……”
“出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一眼。
“林念,你变了。”
“是吗。”我说,“可能吧。”
门摔上的声音很响。
我站在原地,握着咖啡杯,手指有点凉。
过了好一会儿,我走进房间,从抽屉里拿出外公的信。那张折起来的薄纸还在信封里,我没敢细看。
我又从衣柜深处翻出一条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