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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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两秒。
林浩又问：“那要是闹大了呢？”
我妈笑了，那个笑声隔着手机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闹大？闹大了更好。她一个精神病，谁信她？”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录了。
三年前我第一次录她的音，是因为她在电话里骂我是“赔钱货”，说我“怎么不去死”。我当时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醒过来觉得浑身没力气，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话。
从那天起，凡是跟她的通话，我都会录音。
三年，上百条。
以前我觉得自己有病，一个正常女儿怎么会天天录亲妈的音？
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幸好我录了音。
3
第二天早上，我突然一阵心慌，醒来一看时间，七点四十。
我听见门外有声音，透过猫眼一看——
我妈站在楼道里，身后跟着林浩，还有一高一矮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我打了110：“你好，有人冒充医生要强行闯入我家，地址是……”
挂掉电话，在门边等了大概十分钟。
我妈开始敲门：“晓晓，开门，妈带医生来了。”
听我没动静，她的声音变得凶狠：“林晓！你听见没有！”
我没回话。
我妈开始砸门，一声比一声重。
“林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好意带你去看病，你跟我耍横是吧？”
林浩也在外面喊：“姐，你就开一下吧，妈一夜没睡，你别气她了。”
又是一阵脚步声，警察来了。
领头的四十出头，姓周。
他看了一眼我妈和那两个白大褂，又看了一眼被捶得哐哐响的门，敲了一下门：“你好，警察。”
我这才把门打开。
我妈看见警察，脸一下子白了。但她反应快，立刻就笑了：“警察同志，没事没事，我跟闺女闹着玩的，不用麻烦你们。”
周警官没看她，盯着那两个白大褂：“你们是什么的？”
高个子说：“我们是医生。”
“哪家医院的？”
高个子卡住了。
矮个子接话：“市精神卫生中心的。”
“工牌呢？”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周警官眯起眼睛看着他们：“你们不是医生。”
高个子声音发颤：“我们是……是受病人母亲委托来上门评估的……”
“你们有执业资格吗？”
矮个子摇头：“没有……但我们……”
“没有执业资格，穿白大褂冒充医生上门，这是什么行为？”
我妈赶紧挡在前面：“警察同志，是我让他们来的！我就是想吓唬吓唬我闺女，她有病不去看，我没办法啊！”
周警官看她：“你有诊断证明？”
“有有有！”我妈从包里掏出那张纸递过去。
周警官没接话，把诊断书递给旁边的年轻警员：“打电话核实。”
年轻警员拍了照发到工作群。
不到两分钟，结果回来了。
“中医院说没开过这份诊断书，这个编号是假的。”
我妈一下子炸了：“不可能！我就是在中医院开的！那个张主任亲笔签的字！你们肯定查错了！”
“中医院的专家号多少钱你知道吗？”周警官问。
她顿了顿：“五……五百。”
“五百挂不上中医院的专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