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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九九一年的秋天,朱月琴盯上了袁斌。

她是朱副站长的小女儿,初中毕业就混在站里,今年二十一了。那年头,农村姑娘二十一还没嫁人,算是老姑娘了。可她不在乎,嫁人有啥好?嫁了人就得伺候男人,生娃,喂猪,种地,一辈子就这么完了。她不傻。

她喜欢现在这样。白天点杂活,晚上看看录像,镇上供销社有卖那种花花绿绿的杂志,她偷偷买过几本,看完脸红心跳,可又忍不住再看。那些画报上的女人,穿得少,眼神勾人,她对着镜子学,觉得自己也不差。

男人嘛,就那么回事。她十五岁那年就懂了。村里放电影的晚上,她被一个半大小子堵在麦垛后面,半推半就的,就成了。后来又有过几个,都是这样,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她不在乎,反正早晚要嫁人,早点尝尝滋味怎么了?

袁斌不一样。

她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这是个正经人。走路挺直,说话客气,看人的时候眼神清清爽爽的,不像站里那些老油子,眼珠子往她身上乱转。他是大学生,从大城市来的,长得也周正,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她想把他弄到手。

不为别的,就想尝尝。尝尝大学生是啥滋味,尝尝这种正经人在床上是啥样。她知道他看不上她,可那又怎样?她有的是办法。

张萍还在的时候,她就冷眼看着。

那丫头嫩得很,什么都不会,就知道脸红。芦苇荡里进进出出的,她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张萍头发上沾着草叶子回来,嘴角就浮起一丝笑。这样的姑娘,留不住男人。

果然,张萍走了。

朱月琴的机会来了。

九月初的那个傍晚,她端着一碗绿豆汤,进了他的屋。

他坐在桌边看书,头都没抬。她走过去,把碗放下,在他对面坐下。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书。

她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他看书,她看他。他看到什么时候,她看到什么时候。

屋里很静,窗外虫鸣一声接一声。她晃着腿,裙子一撩一撩的,露出半截黑亮的小腿。她的皮肤黑,但黑得油亮,像缎子,太阳一照就反光。这皮肤在乡下不算好看,那些男人喜欢白的,可她知道自己黑得好看,黑得有味道。

他终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看什么?”他问。

“看你。”她说,一点都不害臊。

他愣了一下,又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她笑了。她喜欢看他愣住的样子。正经人都这样,一撩就慌。

第二天,她又来了。这次是烤红薯。

第三天,煮玉米。

第四天,她自己蒸的馒头。

她像一只耐心的猫,每天在他眼前晃。她知道他烦,可他没法发作——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是送点吃的,坐一会儿,走人。

可她坐的地方越来越近。从桌子对面,到床边,再到他旁边。她晃腿的时候,膝盖会碰到他的腿。她递东西的时候,手指会碰到他的手。

他不着痕迹地躲,她不着痕迹地靠近。

九月末的那个晚上,她又来了。

天已经黑了,屋里点着煤油灯。她穿着那件碎花裙子,领口比平时低了些,露出一片黑亮的皮肤。她在他床边坐下,晃着腿,裙子一撩一撩的。

他埋头看书,不理她。

她忽然伸出手,把煤油灯吹灭了。

屋里一片漆黑。

他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往前一步,贴了上来。她的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朱月琴!”

“别说话。”她打断他,声音小小的,可一点都不抖。她的手开始解他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的手碰到他的口,粗糙的,热热的。她往前靠,把脸贴在他口。

“袁老师。”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闷闷的,“你多久没碰女人了?”

他浑身一紧。

她的手往下探,…。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在黑暗中,她一边手动着,一边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亮亮的,嘴角带着笑。那笑容像猫看着已经到嘴边的小老鼠,志在必得。

他喘着粗气,想推开她,可手不听使唤。

她笑了一下。

“还看书吗?”

他没回答。他回答不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明明知道不该,明明看不起这样的女人,明明还有誓言在。可她的身体像火,一点一点把他烧成了灰烬。

她躺在他身下,黑亮的皮肤在月光下闪着光。她不像张萍那样羞涩,那样紧张。她放得很开,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愿意做。她的腿缠着他的腰,手抓着他的背,嘴里喊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事后,她躺在他身边,侧过身,看着他。

“舒服吗?”她问。

他没说话。

她笑了,伸出手,在他口划来划去。

“比你那个张萍舒服吧?”

他看了她一眼。

她笑得更得意了:“她那种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我这样的,才叫女人。”

她翻个身,趴在他身上,脸对着他的脸。

“以后想舒服了,就找我。我不要你负责。”

她低下头,吻他。

他从头到尾没有主动,也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她只是把他当猎物,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她的手,她的嘴,她的身体,像一样,让他没法抗拒。

她说的对,张萍什么都不懂。她懂。

那之后,她来得更勤了。

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下午。来了就做,做完躺一会儿,然后走。她从不问他以后的事,从不提任何要求。她只要他的身体,只要现在。

他一开始还有些愧疚,觉得对不起张萍,也对不起自己的誓言。可她的身体像,一点一点把他拉进了深渊。

有一次,她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发呆。她走进来,还没开口,他就把她拉进怀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今天怎么了?”她问。

他没说话,只是吻她。

她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屋里回荡。

完事后,她躺在他身边,喘着气。

“你终于会了。”她说。

他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永远只会躺着等呢。”

他把她搂进怀里。

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不在乎她是谁,不在乎她想要什么,不在乎以后会怎样。他只想有个人陪着他,哪怕只是身体。

她说的对,她不要他负责。那就这样吧。

可她到底还是问了。

十一月的一个晚上,她躺在他身边,忽然问:“袁老师,你说,你以后会走吗?”

他愣了一下。

“会。”他说。

她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会带我走吗?”

他沉默了。

她笑了。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

“我知道你不会。”她说,“我就是问问。”

他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泪光,可嘴角却翘着。

“没关系。”她说,“反正我也不指望。”

她翻过身,背对着他。

他伸出手,想搂她。她没躲,可也没有回应。

那一晚,他失眠了。他不知道她问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是说不要他负责吗?她不是说不要承诺吗?为什么要问那些?

他想不明白。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第二天晚上,她照常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还是那样笑着,那样主动,那样不要命地要他。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说不要他负责,可她心里,真的不要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越来越离不开她了。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习惯。习惯了她每天晚上出现,习惯了她身上的味道,习惯了她那种不要命的疯。

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想要的。

他想问,又不敢问。怕问了,她就真的走了。怕不问,她有一天会自己走。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个猎物。

而她,是猎人。

张萍走后,朱月琴盯上了袁斌。她初中毕业就混在站里,二十一还没嫁人,可她不在乎。男人嘛,就那么回事。她见过张萍在芦苇荡进进出出,头发上沾着草叶子回来,嘴角浮起一丝笑。那样的姑娘,留不住男人。九月的晚上,她端着绿豆汤进了他的屋。煤油灯吹灭了,她贴了上去。不要他负责,不要他承诺,只要他的身体。她把他变成了她的猎物。可那天晚上,她忽然问:“你会带我走吗?”他沉默了。评论区聊聊,你觉得朱月琴对袁斌,到底是算计还是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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