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日常书迷集合!远乡走来的嗨梭仔的《八零:荣耀六年,归来孤身一人》不能错过,袁斌张萍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33560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八零:荣耀六年,归来孤身一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7章错过
九月的东埝,玉米开始收割,芦苇荡里泛起第一缕枯黄。
袁斌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发呆。省城水利企业登记管理业务培训,半个月,名额难得。葛站长把通知拍在他桌上,说了句“好好学”,就走了。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临走前一天晚上,他去芦苇荡等张萍。月亮很亮,芦苇沙沙响,他等了很久,她没有来。他想,也许她家里有事。他托张玲带个话,说自己要去省城培训半个月,回来再见。
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中巴,去了省城。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的那天下午,张兰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
—
粮管所的李家,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不是小李的母亲,而是小李本人,还有他舅舅——县粮食局人事科长。
张兰在堂屋里接待他们,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人事科长,那是多大的官啊,能管着全县粮食系统的人。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顾成那个副站长。
小李的舅舅很和气,说话慢条斯理。他问了问张萍的情况,问了问家里的情况,最后说了一句话,让张兰的心跳都停了。
“小萍这姑娘,我看着挺好。要是两个孩子能成,工作的事,我来想办法。”
张兰愣住了。
工作的事,他来想办法?那意思是,能给张萍安排工作?
她不敢问,又忍不住问:“科长,您是说……”
小李的舅舅笑了:“咱们系统,每年都有招工名额。小萍是职高毕业,符合条件。只要是一家人,什么都好说。”
一家人。
张兰听懂了。只要张萍嫁给小李,她就有工作了。粮食局的工作,铁饭碗,城里户口。
她送走李家的人,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发了很久的呆。
晚上,她把张萍叫到屋里。
张萍进来的时候,看见母亲的眼睛亮亮的,不像平时那样愁眉苦脸。她心里有些慌,不知道又要说什么。
“丫头,坐。”
张萍坐下。
张兰看着她,张了张嘴,又停住。她在想该怎么说,怎么让女儿接受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今天小李和他舅舅来了。”
张萍愣住了。
“他舅舅是县粮食局人事科长。”张兰说,“人家说了,只要你跟小李成,工作的事,他来解决。”
张萍的脸色变了。
“妈……”
“你别急着说话。”张兰摆摆手,“你听我说完。工作是粮食局的,铁饭碗,城里户口。你职高毕业在家待了快一年了,天天愁眉苦脸的,以为妈看不出来?现在机会来了,只要点个头,这辈子就有着落了。”
张萍站起来。
“妈,我不去。”
张兰的脸沉下来。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去。”张萍的声音在发抖,可她站得笔直,“我答应过袁斌,再等他两年。”
“等他?”张兰也站起来,“你等他什么?等他再让你等两年?等他这辈子都进不了城?等他拖到你二十三、二十五,没人要了,再来娶你?”
张萍的眼泪掉下来。
“他不会的。”
“他不会?”张兰冷笑,“他不会什么?不会进城?还是不会负你?你看看他那个样子,被局长批得跟孙子似的,站里谁还拿他当回事?他自己都顾不过来,怎么顾你?”
张萍不说话。
张兰看着她,眼眶红了。
“丫头,妈求你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想想,粮食局的工作,城里户口,你以后就是城里人了。你再也不用窝在这乡下,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你让妈怎么放心你跟着那个姓袁的一辈子?”
张萍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我答应他了。”
“你答应他什么了?他给你什么了?一句空话?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的梦?”张兰的声音越来越高,“丫头,你别傻了。男人可以等,女人等不起。你等两年,他要是进了城,还记不记得你,谁知道?他要是不进城,你就跟着他一辈子窝在这乡下?”
张萍说不出话。
张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丫头,妈不是要你。妈是为你好。你想想,还在读书,咱家什么条件?你要是有了工作,有了城里户口,以后也好说亲。你是老大,要开好头。你要是砸了,她们也跟着难。”
这句话,戳到了张萍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母亲这些年吃的苦,想起两个妹妹还小,想起家里的子过得紧巴巴的。她要是有了工作,就能帮衬家里,就能让妹妹们好过一些。
可她想起袁斌的脸,想起他说的那句“我会进城的”,想起他在芦苇荡里抱着她说“我不能让你一直这么等下去”。
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
—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张玲。
张玲十五了,已经懂事了。她看着姐姐红肿的眼睛,问:“姐,你怎么了?”
张萍没说话,把一张纸条塞给她。
“你帮我去趟水利站,把这个交给袁老师。”
张玲愣了一下:“袁老师不是去省城了吗?”
张萍愣住了。
“去省城?”
“嗯,昨天走的,要去半个月。”张玲说,“他托人带话,让我跟你说一声,我以为你知道呢。”
张萍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他走了。去省城了。半个月才回来。
可她等不了半个月。
她攥着那张纸条,眼泪又流下来。
—
半个月里,张萍被母亲关在家里。
张兰怕她跑去找袁斌,把门锁了,窗户也钉死了。张萍像一只被困住的鸟,每天在屋里转来转去,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她给袁斌写了十几封信,一封都没能寄出去。张兰把她的纸笔都收走了,她只能趁夜深人静的时候,用手指在墙上划。
划着划着,眼泪就流下来。
她不知道他回来以后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他看到纸条会怎么想。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他。
她只知道,她答应了母亲,最后一次。
—
袁斌回来那天,张玲拦在院子里。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条,眼睛红红的。
“袁老师。”
他愣住了。
“怎么了?”
张玲把纸条塞给他,转身就跑。
他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纸条,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打开纸条。
上面是张萍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边哭边写的:
“袁斌,我走了。我妈把我关在家里半个月了。她给我介绍了粮管所的小李,他舅舅是县粮食局人事科长,能给我安排工作。我等不了你了。你别怪我。我等你两年,你什么都没给我。我没办法了。你以后好好的。张萍。”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风吹过来,纸条在手里抖。
他把纸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走进宿舍,把特产放下,坐在床上。
屋里很静。窗外的蝉叫得声嘶力竭。他盯着墙上的影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我等你。多久都等。”想起她在芦苇荡里抱着他,说“两年后,你要是还不进城,我就不等了”。想起那天晚上,她问他“你到底想不想让我走”,他说“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他失落,也轻松。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空落落的,又像是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他不用再让她等了。他不用再愧疚了。他不用再想怎么负责了。
他可以回到自己的誓言了。不进城,不谈终生大事。
以后,就一个人吧。
—
他把纸条放在枕头底下,躺了下来。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门口停了一下,又走远了。
他没有动。
他知道那是谁。朱月琴,端着绿豆汤或者烤红薯,来敲门,又走了。她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没打扰。
也好。他想,一个人待着挺好。
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天亮了。
第二天上班,他照常去办公室,照常对着账本、报表、数字。葛站长路过,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老周在院子里碰见他,点点头,走了过去。
他成了一个透明人。
也好。
—
那天傍晚,朱月琴来了。
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把两个烤红薯放在他桌上。
“听说你回来了。”她说,“给你带了吃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可那笑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试探,而是别的什么。
“谢谢。”他说。
她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张萍的事,我听说了。”
他没说话。
她也不追问,自顾自地剥着红薯皮。
“其实我早说过,你们俩走不到一块儿。”她说,“她妈那关就过不了。她妈那个人,一辈子算计,怎么可能让自己闺女吃亏?”
他苦笑了一下。
“你懂什么?”
“我懂的可多了。”她咬了一口红薯,“我在这站里住了多少年?张兰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他没说话。
她吃完红薯,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袁老师,别想了。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
她走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红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她说的没错。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
张萍走了。也许王颖也会走。汪素芹早就走了。最后剩下的,只有他自己,和那句誓言。
不进城,不谈终生大事。
他必须守住。
—
那天晚上,他又把纸条拿出来看了一遍。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纸条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她哭着写的。他想起她最后那句话:“你以后好好的。”
他以后,会好好的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等了。他也不会再等任何人了。
他把纸条折好,放回枕头底下。
窗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像是永不停歇的乐章。月亮挂在半空,冷冷地照着这片土地。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朱月琴的脸,那带着笑的眼神,那句“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
他知道,新的故事,要开始了。
袁斌去省城培训半个月,张兰趁他不在,把张萍锁在家里,她相亲。粮管所的小李舅舅是县粮食局人事科长,能安排工作——铁饭碗,城里户口。张萍写了十几封信,一封都没寄出去。袁斌回来时,手里攥着她的纸条:“我等不了你了。你别怪我。”他站了很久,把纸条放回枕头底下。从今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等了,也不会再等任何人了。评论区聊聊,你觉得张萍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