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职场婚恋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洋红色嘚荔枝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给霸总送临终关怀》,目前已更新211029字,喜欢看职场婚恋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给霸总送临终关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默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愣了三秒。
深灰色西装,剪裁合身,肩线笔直——跟他平时那身外卖骑手服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陈先生,这套很适合您。”导购小姐笑得热情又专业,“陆总的尺码报得很准,几乎不用改。”
陆寒州的尺码。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比陆寒州矮半个头,肩也窄一圈。但导购拿来的这套,确实刚好。
“他什么时候报的尺码?”陈默问。
“呃……今天上午。”
今天上午,也就是他还在沙县小吃吃六块钱拌面的时候。
陆寒州不仅封了他的外卖账号,还顺便量好了他的身材尺寸。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那句“有病”咽了回去。
“就这套吧。”
他换回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把西装挂在袋子里,拎着出了商场。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已经等在那里。
“陈先生,陆总让我送您去酒店。”
“酒店?”
“是的,陆总说您今晚可能需要一个换衣服和休息的地方。等家宴结束后,他会安排人带您去看住处。”
陈默沉默了两秒。
“他动作倒快。”
司机笑了笑,没接话。
—
晚上七点,陆家老宅。
车开进大门的时候,陈默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这是一座占地极大的中式庭院,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院子里种着几棵百年银杏,在夜色中显得庄重而沉默。
跟陆寒州那个玻璃幕墙的现代化总部不同,这里透着一股老派家族的味道——规矩、等级、论资排辈,全写在这座院子的每一块砖上。
车停在正门口。
陈默下了车,穿着那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没拿任何东西——没有名片,没有公文包,甚至连手机都放在了车里。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陈默,微微点头。
“陈先生,我是陆家的管家,姓周。陆总让我在这里等您。”
“他在里面?”
“陆总已经到了,正在正厅跟几位叔伯说话。他让我先带您熟悉一下环境,等合适的时候再引您进去。”
陈默点点头。
周管家带着他穿过前院,走过一条回廊,沿途经过几间偏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着考究,谈笑风生。
“今天来的人不少。”陈默说。
“陆家每年都会有一次家宴,”周管家的语气很平淡,“今年尤其重要。因为二夫人带着小少爷从国外回来了。”
“二夫人?”
“陆总的继母,柳婉清女士。陆总的生母在他十二岁那年去世,三年后,陆老先生续弦,娶了柳女士。”
“然后呢?”
“然后陆老先生五年前也走了。”周管家看了陈默一眼,欲言又止,“之后的事,陈先生应该能猜到。”
陈默确实能猜到。
老董事长去世,留下年轻的继母和年幼的儿子,跟已成年的长子争权——这是豪门恩怨的标准剧本。
“陆寒州跟继母的关系怎么样?”陈默问。
周管家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陈先生,我只是个管家。”
意思是——不方便说。
陈默没再追问。
他们走到正厅门口的时候,周管家停下来。
“陈先生,陆总说,让您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进去。”
“他说了什么别的吗?”
周管家想了想,低声说:“陆总说——‘他比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
陈默笑了一下。
这句话很有意思。
陆寒州不是信任他的心理学技术,而是信任他的判断力。
陈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正厅里的情况。
正厅很大,中间摆着一张圆桌,坐了十几个人。上首空着两个位置——应该是留给最重要的人。
陆寒州坐在圆桌的左手边,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腕骨上一条细细的疤痕。
他的表情很淡,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但那双眼睛——陈默隔了十几米都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是冷的。
圆桌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柳婉清。
她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对翡翠耳环,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的书卷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显得格外亲切。
但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坐姿。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掌心向下。这是一个“掌控”的姿态,但被她的温婉气质掩盖得很好。
普通人看到她,只会觉得这是一个优雅得体的贵妇。
但在陈默眼里,这个姿态暴露了一切——她是来夺权的。
柳婉清身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陆晨晖。
海归,常春藤名校MBA,据说在硅谷创过业,被多家媒体报道过。他穿着一件白色西装,头发打理得精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又自信。
但陈默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放在桌面下,没有拿出来。
要么是在玩手机,要么是在掩饰什么。
陈默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他走路的姿态很随意,不像那些在豪门圈子里混惯的人那样端着,但也不卑不亢。就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在看我,但我不在乎”的随意。
“这位是?”柳婉清先开口,语气温和。
“我的客人。”陆寒州说,没有介绍陈默的身份,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陈默走过去,在陆寒州身边坐下。
坐下的一瞬间,他闻到了陆寒州身上的味道——很淡的松木香,混着一点烟草气。
“紧张吗?”陈默低声问。
陆寒州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翘:“你看我像紧张的样子?”
“你的右手在桌子下面攥着拳头。”
陆寒州低头看了一眼——确实,他的右手正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放在桌面上。
“你总是这么观察人?”他低声问。
“职业病。”
圆桌对面,柳婉清笑着开口:“寒州,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以前没见过。”
“刚认识的。”陆寒州说,“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哦?怎么有意思?”
“他一眼就能看穿别人在想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桌上几个人都笑了,以为陆寒州在开玩笑。
但柳婉清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陈默看到了。
那个停顿,只有零点几秒,但足够说明问题:她对这个信息产生了警觉。
“那可太厉害了,”柳婉清笑着说,“那他能看出来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看着陈默,眼神温和,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逗晚辈。
桌上的人都看向陈默,等着他出丑。
陈默看着她,三秒。
“您现在在想,”他开口,语气平淡,“这个年轻人是寒州找来撑场面的,不用太在意。”
桌上安静了一秒。
柳婉清的笑容没变,但她的右手——那只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食指轻轻动了一下。
“但您又有点不放心,”陈默继续说,“因为寒州从来不带外人来家宴。所以您在想,要不要试探我一下。”
柳婉清的笑容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消失,而是变得更深了。
“有意思,”她说,“那你觉得,我会怎么试探你?”
“您已经在试探了。”陈默说,“您刚才问我‘能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吗’,就是在试探。您想知道我是真有本事,还是在故弄玄虚。”
柳婉清没说话,只是看着陈默,眼神里多了一点审视。
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陆寒州坐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这时,柳婉清身边的陆晨晖开口了。
“哥,这位朋友说话挺有意思的,”他的声音年轻而明亮,带着一种阳光大男孩的爽朗,“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寒州看了陈默一眼,意思是——你自己说。
陈默看着陆晨晖。
这个年轻人笑得很好看,眼神净,像一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好学生。
但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右手依然放在桌面下。
“我是做咨询的。”陈默说。
“什么方向的咨询?”
“心理。”
陆晨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心理?你是心理医生?”
“不算。我更像是——帮人看清一些事。”
“看清什么事?”
“比如,”陈默看着他,“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排练过的。”
桌上安静了。
陆晨晖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他的语气变了,阳光大男孩的感觉少了几分,多了一点锋利的边缘。
“你的开场白——‘哥,这位朋友说话挺有意思的,是做什么工作的?’——这句话,你在来的路上至少排练过三遍。”
陈默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怎么知——”
“因为你说话的节奏不对。”陈默说,“正常人问一个问题,语气是上升的,但你的语气是平的。因为你在背台词,不是在说话。”
陆晨晖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柳婉清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晨晖,”她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别急。”
然后她看向陈默,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陈先生,你确实很有意思。”
“谢谢。”陈默说。
陆寒州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眼睛在笑。
—
家宴正式开始后,陈默坐在陆寒州旁边,基本没怎么说话。
他只是在观察。
柳婉清在整个饭局上的表现堪称完美——她跟每一位长辈寒暄,记得每个人的生和喜好,对陆寒州的态度既不过分亲近也不疏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陆晨晖则表现得像一个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谦虚、聪明、有礼貌,说起自己在硅谷的创业经历时,引来了桌上几位长辈的频频点头。
但陈默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陆晨晖每次说到自己的创业经历时,都会先摸一下左手袖口。
第二,他提到“斯坦福教授某某某”的时候,语速会突然加快——这是心虚的表现。
第三,柳婉清每次在陆晨晖说完一段话后,都会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臂,像是在控制他的节奏。
这些都是很小的细节,普通人本注意不到。
但陈默是专业的。
饭局进行到一半,陆家的大伯——一个头发花白的六十多岁男人,放下筷子,看着陆寒州。
“寒州,晨晖这次回来,是想在国内发展。他在硅谷做的那家公司,听说被收购了,赚了不少钱。年轻人有出息,咱们陆家也该给他个机会。”
陆寒州放下筷子,看着大伯。
“什么机会?”
“董事会不是空了一个席位吗?晨晖是常春藤名校毕业,又有实战经验,让他进来,对陆氏也是好事。”
桌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陆寒州。
这是今天家宴的真正目的——让陆晨晖进入陆氏集团董事会。
陆寒州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了陈默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觉得呢?
陈默没看他,而是看着陆晨晖。
“陆少爷,”陈默开口了,“你在硅谷创的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陆晨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叫Nexus AI,做人工智能解决方案的。”
“Nexus AI,”陈默重复了一遍,“被谁收购的?”
“一家硅谷的基金。”
“多少钱?”
“这个……涉及商业机密,不太方便说。”
“那说点方便的,”陈默的语气依然平淡,“你的合伙人是谁?”
陆晨晖的笑容僵了一下。
“合伙人?”
“对,你一个人创的业,还是有合伙人?”
“当然有合伙人……有两个。”
“叫什么名字?”
陆晨晖沉默了。
桌上的人都看着他。
“这个……时间有点久了,我一下子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自己合伙人的名字?”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晨晖的脸色开始发白。
“陈先生,”柳婉清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冷意,“你是在质疑晨晖的经历吗?”
“不是质疑,”陈默说,“我只是好奇。”
他顿了顿,看着陆晨晖的眼睛。
“因为我去年在斯坦福做过一段时间的访问学者,恰好认识几个AI方向的教授。如果陆少爷不介意,我可以打个电话问问,看看他们知不知道Nexus AI这家公司。”
陆晨晖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陈默虽然看不见,但从他肩膀的紧绷程度就能判断出来。
“你——”陆晨晖想说什么,但柳婉清的手又按住了他。
这一次,她的力度比之前大得多。
“晨晖,”柳婉清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陈默听出了那层温和下面的寒意,“你先别急。”
她看向陈默,笑容不变。
“陈先生,今天是家宴,不谈公事。晨晖的经历,回头可以让秘书整理成资料,正式提交给董事会审核。”
“当然。”陈默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但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桌上几个长辈的表情变了——他们看向陆晨晖的眼神,从欣赏变成了审视。
一个连合伙人名字都想不起来的人,真的在硅谷创过业吗?
这个问题,会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生。
—
家宴结束后,陈默站在院子里等车。
陆寒州从正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酒,递了一杯给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斯坦福访问学者,是真的?”
陈默接过酒,喝了一口。
“假的。”
陆寒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在诈他?”
“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陈默说,“如果他真的在硅谷创过业,我说‘打电话问问’的时候,他不会紧张——他会觉得这是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但他的反应是恐惧。”
“因为他在撒谎。”
陆寒州看着陈默,眼神复杂。
“你就这么确定?”
“我不确定,”陈默说,“但有七成把握。七成就够了——剩下的三成,他自己会补上。”
“什么意思?”
“人撒了一个谎,就会撒更多的谎来圆。你今天在桌上问了一个他答不出来的问题,他回去之后一定会想办法补上这个漏洞——编一个合伙人的名字,编一个收购金额,编一堆细节。”
陈默顿了顿。
“编得越多,漏洞越多。你只需要等着,他自己就会露出马脚。”
陆寒州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银杏叶的沙沙声。
“陈默,”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来吗?”
“为什么?”
“因为我跟他们打了五年的交道,从来没有看穿过他们。”
他看着陈默的眼睛。
“但你来了一个晚上,就让他们露出了尾巴。”
“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陈默说,“我只是知道该看哪里。”
陆寒州笑了,举起酒杯碰了一下陈默的杯沿。
“那就继续看。”
他喝了一口酒,然后补了一句让陈默没想到的话:
“对了,你的出租屋我已经让人退了。东西都搬到我家了。”
陈默的酒差点喷出来。
“什么?”
“我说了,你住我家。”陆寒州的语气理所当然,“我那别墅空着也是空着,你住进来,我失眠的时候还能找你聊两句。”
“我没答应——”
“合同里写了,”陆寒州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合同,翻开其中一页,指着角落里一行小字,“‘甲方为乙方提供住宿安排’。”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你什么时候加进去的?”
“你签字之前。”
“我没看到。”
“所以你签字之前应该仔细看合同。”陆寒州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近乎得意的笑容,“陆氏集团的合同,从来不会让律师白拿工资。”
陈默深吸一口气。
“陆总,你这是——”
“我知道,”陆寒州打断他,“有病。”
他笑着转身往车那边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上车吧,陈大博士。回家。”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陆寒州的背影,手里握着那杯没喝完的酒。
“有病。”他说。
但这次,他的嘴角也翘了一下。
_